?執(zhí)法隊一路沿著山嶺前行,到一個山腳下,卻怎么也找不到張振華留下的標記。沒了標記,就意味著沒了追蹤的方向。
“大家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會有發(fā)現(xiàn)?!睆埮嗝废铝?。
眾人在周圍找了半天也沒見任何記號,急得閻百勝問于游海;“你倆除過這個標記還有什么聯(lián)絡(luò)方式嗎?”
“沒了,我和張振華商量好就用這個聯(lián)系方式,一般是在石頭或樹上留下王靖國逃跑的記號,可,可怎么就找不到呢?”
張培梅站到一塊石頭上,向遠處望去,只見天地之間是莽莽蒼蒼的丘陵或山嶺,根本看不到頭,想在一望無際的地方找個人,簡直是大海撈針,心想,難不成就讓王靖國這小子逃了?不行,我張培梅就是什么也不做也得親手抓住王靖國這小子。
閻百勝見眾人都有點累了,對張培梅說:“張總監(jiān),我看就讓大家休息一下吧。”
“好吧,不過,你可不能休息,你帶幾個人在這附近再找找,說不定會有新發(fā)現(xiàn)?!睆埮嗝贩愿赖?。
“你,你你,你們幾個隨我來?!遍惏賱儆檬种更c幾個人。
于游海見狀,對閻百勝說:“隊長,我也去吧。”
“行,這離了你還真不行?!?br/>
閻百勝帶人沿著山路前行,下了一個山谷后,閻百勝對眾人喊:“大家分頭找?!?br/>
眾人在山谷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任何線索,于游海心情沮喪,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旁,想歇歇腳。此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節(jié)令雖已經(jīng)進入春季,但北方似乎還留戀冬季,讓人感到寒意*人。
“于游海,起來,趕快找,大伙兒還指望著你哪?!遍惏賱訇幊林粡埬樅啊?br/>
于游海答應(yīng)一聲,雙手撐著背后的石頭就要起身,猛然間,右手觸摸到一個冰冷而軟綿綿的東西。
“啊呀媽呀。”于游海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
“喊什么,見鬼了?”閻百勝不滿地呵斥道。
“隊,隊長,是蛇?!庇谟魏樀貌桓铱磩偛庞|摸的地方,因為他從小就怕蛇。
“大冬天的哪有什么蛇?”閻百勝走過去,一看,隨即發(fā)現(xiàn)了兩塊石頭的夾縫里胡亂扔著不少樹枝和枯草,剛才于游海坐過的地方,赫然是一只慘白的手。
于游海轉(zhuǎn)過身來,心里“咯噔”一下,感覺是張振華出事了,馬上掀開樹枝和枯草,果然發(fā)現(xiàn)一個當?shù)厝舜虬绲娜顺霈F(xiàn)在眼前。
閻百勝俯身查看,見張振華被刺了致命的一刀,一雙死不瞑目的眼見似乎向閻百勝述說著冤屈。
“閻隊長,嗚嗚嗚,張振華死得好慘啊?!庇谟魏?拗f。
閻百勝緊咬著牙,臉色鐵青,一雙大手握得“格吧格吧”地響。很顯然,張振華遇害與王靖國有關(guān),肯定是張振華不小心暴露了,被王靖國殺人滅口。
回到張培梅他們那里,閻百勝把發(fā)現(xiàn)張振華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向張培梅做了匯報。張培梅靜靜地聽閻百勝說完,當下咬著牙說:“傳我命令,今晚就是不休息也要抓住王靖國這個狗雜種?!?br/>
于游海帶路,沿著王靖國等人留下的依稀腳印繼續(xù)追擊。隊伍沒走多遠,就聽翟亞婷背上的電臺忽然發(fā)出聲音。
“張總監(jiān),電臺有信號。”翟亞婷喊道。
“停,于游海,你帶人繼續(xù)尋找王靖國的蹤跡,其余人原地待命?!睆埮嗝窊]手說道。
翟亞婷把耳機戴好,就著儲萁打開的手電筒,用極快的速度記錄。沒用多久,電文記錄下來,隨即就被翻譯過來。
翟亞婷把翻譯好的電文交給張培梅,張培梅湊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一看,原來還是趙戴文的電報:鶴峰鈞鑒:曰軍第108師團已經(jīng)攻入隰縣北城,我軍雖奮力抵抗,但奈何雙方實力懸殊,局勢大有崩潰之勢,望鶴峰接電文后立即趕回隰縣與我坐鎮(zhèn)指揮。次隴于民國27年2月24曰晚。
“次隴啊次隴,你這是要我放棄抓捕王靖國,你以為你的一紙電文就能讓我放棄?嘿嘿,妄想?;仉??!?br/>
翟亞婷準備好記錄。
“次隴鈞鑒:隰縣有您這位元老坐鎮(zhèn)我非常放心,請您電告執(zhí)法隊常如海和高寶存,如遇膽敢妄言后退逃跑者,一律斬立決。至于我,等辦完正事,自會趕回隰縣與您痛殺鬼子。鶴峰于即曰晚。”
等發(fā)完電文,張培梅大聲吆喝:“傳令,繼續(xù)追蹤王靖國。”
王靖國帶著隊伍馬不停蹄地跑,眼看得跑得沒了力氣,有些氣餒,一屁股坐在地上,對梁培璜說:“哎呀,這要跑到什么時候?媽的,這個黑頭張,我上輩子好像欠了他似的?!?br/>
“唉,咋說呢,誰讓咱沒守好石口呢?為了活命,我梁培璜一生勇武,倒落了個逃跑的罵名?!绷号噼袣鉄o力地說。
“啥也不說了,活著就好,如果連命也沒了,還談什么勇武不勇武的。你說,我一連給次隴去了幾封電報,按說這張培梅也會賣次隴一個面子,可,可到現(xiàn)在這張培梅還不依不饒的,他究竟想干啥?”
“干啥?殺了你唄?!?br/>
“殺?啊,對。這個張培梅,天生就是我的克星??磥?,我倆之間必須有一個死才能安心,你說,眼下我們該咋辦?”
“一個字,逃。”
“逃?可這要逃到什么時候才好?”
“你難道忘了閻長官電文上講的靜待時機嗎?”
“什么時機?我看到的是殺機?!?br/>
“我估計快了?!?br/>
“具體點?!?br/>
“等曰軍進了隰縣縣城就是時機?!?br/>
“什么呀?小鬼子進了隰縣縣城?那不就……”
王靖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警衛(wèi)連長呼喊道:“軍座,那個黑頭張又來了。”
王靖國一聽,立馬就從地上跳起來,大聲呼喊:“快,逃命要緊?!?br/>
梁培璜沒有馬上起身,只是對王靖國說:“軍座,照這樣是永遠逃不出張培梅的手掌心的。”
“那你說咋就逃出張培梅的手掌心?”
梁培璜附耳對王靖國耳語了一通,說得王靖國連連點頭。
張培梅帶人一路追蹤,走了幾十里地,走得眾人幾乎支撐不住了,就在此時,忽聽于游海低聲對閻百勝說:“閻隊長,前面發(fā)現(xiàn)情況?!?br/>
閻百勝順著于游海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王靖國帶著一行人在夜色里影影綽綽地往南逃,急忙趕到張培梅跟前,低聲匯報:“報告張總監(jiān),卑職發(fā)現(xiàn)王靖國的蹤跡,請指示?!?br/>
“好,皇天不負有心人,王靖國呀王靖國,你的死期到了。留幾個弟兄保護電臺,其余人隨我抓捕王靖國?!?br/>
于游海打頭,趙岐功和閻百勝隨后。眾人一路狂奔,前面的王靖國似乎發(fā)現(xiàn)了后面的追兵,逃得越發(fā)快了。
“王靖國,你逃不了,站住,否則,就地正法?!睆埮嗝反舐暫暗?。
王靖國一聽,驚慌失措,不要命地跑起來。
張培梅見王靖國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隨即拿出手槍來,朝天就是幾槍。
“當當當。”槍聲在夜晚分外響亮,嚇得逃跑的人一個個不知所措,幾個士兵見狀,胡亂跑動。張培梅拔槍對準一個士兵就是一槍,這名士兵隨即倒地。還有一個士兵見同行的弟兄死了,呼喊道:“弟兄們,有土匪,快逃?!?br/>
趙岐功一見,大罵道:“媽的,給臉不要?!闭f完,從腰里摸出一枚飛鏢來,照著這名士兵就是一鏢。
“啊呀。”這名士兵的小腿被飛鏢射中,這下,王靖國一伙才止住腳步。
張培梅越眾走到王靖國跟前,照著就是一腳,只見王靖國“啊呀”一聲倒地。
“你是誰?”張培梅聽聲音不對,厲聲問道。
“我,我是警衛(wèi)連長?!?br/>
“媽的,狡猾的王靖國,居然上了他的當?!睆埮嗝窔獾靡а懒R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