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左右轉(zhuǎn)動了兩下,用冰冷的聲音回答道:“你問吧?!?br/>
這個骰子是類似鋼鐵的材料做成的,在地上滾動的時候會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
骰子的聲線和它的外表一樣,都像冬天的冰雪一般冰冷。
容越環(huán)顧著這個房間,指著這間按摩室的兩道對著的門問道:“本場《大富翁》游戲一共有多少個房間(格子)?我們都是按照一個方向前進(jìn)嗎?”
骰子滿意地往前傾了傾身體。
“這個游戲一共有36個房間。雖然你們看不到,但36個房間都是毗鄰的,圍繞成了一個圈。你們都需要按著順時針,也就是這個方向——前進(jìn)。本場游戲不可更換方向,也不能倒退,只能按照規(guī)定方向前進(jìn)。”
按摩室的場景陡然發(fā)生了變化,變成了一間沒有任何家具的空房間。
不過頭頂依舊是畫上去的藍(lán)天白云還有太陽,墻壁上還貼了【起點】二字。
骰子蹦蹦跳跳地立在了眾人對著的門前,示意著這就是眾人前進(jìn)的方向。
“我還有一個問題?!闭疾穾熯@時開口了,她拋著手里的六塊硬幣,“就這么點貨幣,最小的計量單位不會是一枚吧?豈不是很快就會有人破產(chǎn)?”
“對啊,就是這樣快節(jié)奏的游戲。大家早點淘汰,游戲早點結(jié)束嘛?!?br/>
五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就這么點貨幣,隨隨便便“買”一個房間,再踩一次別人的房間被罰款就可以gameover了。
“要記住,誰的貨幣用完了,就是誰的游戲結(jié)束之時。”
骰子說完這句話就蹦跶到房屋的正中間,化作了一個很普通的六面骰子。
它沒有再說話,給容越一行人留了些游戲開始前的討論時間。
“我說,現(xiàn)在怎么辦???”
查爾斯沒想到自己會從縫合怪手下死里逃生,此刻進(jìn)了游戲,又燃起了一分生的希望。
他一邊環(huán)顧著表情嚴(yán)肅的四人,一邊治愈著自己最后一點皮外傷。
占卜師回答了查爾斯的問題:“還能怎么辦,只有玩游戲了,我們難道有的選嗎?”
凌姿擔(dān)憂地皺起眉,“我小的時候經(jīng)常玩《大富翁》,當(dāng)時的規(guī)則是破產(chǎn)就輸,場上的最后一個人是贏家。這個游戲應(yīng)該不會是這個意思吧……”
查爾斯打斷了凌姿的發(fā)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五活一的游戲,這太殘酷了!”
艾德里安扎起了頭發(fā),他看著場內(nèi)神色張皇的眾人,寬慰了兩句:“也許會有別的方法,可以讓我們所有人都出去。”
查爾斯像瘋了似的抓住艾德里安的衣袖,“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進(jìn)這個破游戲……”
艾德里安冷冷地把查爾斯的手從身上拽了下來,沖著骰子說了一句,“主辦方,我現(xiàn)在可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一邊說著,艾德里安一邊毫不費力地卸下了查爾斯的左胳膊。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艾德里安的臉上掛著淡漠的神情,“我也不喜歡別人碰我。你在容小姐那里吃了一次虧了,還沒學(xué)會?”
“啊——”查爾斯痛得冷汗直冒。他癱倒在地上開始治療自己的胳膊。
骰子見事態(tài)也沒嚴(yán)重到威脅玩家生命的地步,所以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沒看見。
場上的氣氛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凌姿趕緊扶起了查爾斯,她試圖緩和一下現(xiàn)在尷尬的氣氛。
“大家聽我說,現(xiàn)在爭吵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建議,之后在游戲的時候大家都不要購買房間,這樣也不會有人會踩到別人的房間被罰款。這樣我們大家的存活率都會提高很多的!然后在游戲里我們再慢慢想全員脫身的辦法。你們說好嗎?”
聽完凌姿這番話,容越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她無奈地吐出一口氣,很想揪著凌姿的領(lǐng)子告訴她:難道在場的這些人很熟嗎?在場的各位誰不想出去呢?
指望他們不買房間,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凌姿見無人響應(yīng),更著急了,“如果大家都不購買房間,那風(fēng)險就只剩下了懲罰房間,減少貨幣的風(fēng)險會小很多。我們就,就有……更大的機(jī)會出去?!?br/>
話說到后面,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沒底氣了。
“我覺得凌小姐的提議很好?!?br/>
沒想到第一個贊同的居然是查爾斯,他激動地舉起剛治療好的手。
查爾斯語無倫次地補(bǔ)充道:“正因為現(xiàn)在局勢緊張,我們才更應(yīng)該要團(tuán)結(jié)……”
容越見狀也舉起了手,“嗯,我也同意?!?br/>
她沖著凌姿微笑了一下,豎了個大拇指。
緊接著占卜師和艾德里安也同意了。
只不過艾德里安說著“同意”,眼神卻玩味地停留在容越的身上。
容越回瞪了他一眼,臉上皮笑肉不笑。
這種口頭上的同意并沒有任何意義。容越阻止不了其他人是否購買房間,只能控制自己。
跟這群各懷鬼胎的人談“信任”簡直是癡人說夢。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下,誰又能守住自己的承諾呢?
除了凌姿。
容越完全相信凌姿真的不會購買房間。
像這樣的傻白甜只怕也是世間少有了。
之前容越也幫助過別人通關(guān)游戲,但那都是在非競爭關(guān)系的條件下。
容越嘆了口氣,走到凌姿身邊,悄悄用手拽了下凌姿的手。
凌姿的身體一滯,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容越在凌姿的手上寫下了“買”字。
感受著手上的觸感,凌姿的臉上掛滿了“嗯?什么意思?”的迷惑表情。
然后不出所料被容越用手指猛戳了一下。
“大家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吧?現(xiàn)在我們要開始游戲了!”
在一旁靜止了很久的骰子蹦蹦跳跳來到了眾人的中間。
“我看看,誰先來扔骰子呢?按照進(jìn)入游戲房間的順序來吧?!?br/>
艾德里安聽聞后走上前了兩步,結(jié)果骰子完全沒理他,跳到了查爾斯的面前。
“你是最后一個進(jìn)來的,就你先開始吧?!摈蛔油闋査故掷锾颂?,“你干嘛???抱住我把我扔出去!”
查爾斯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骰子游戲主辦方。不僅有兩個書包那么大,還是鐵做的……
“認(rèn)真的嗎?”
“廢話!”
“扔游戲主辦方不太好吧?!?br/>
“我讓你扔你就扔!別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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