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夸贊,亞貝興奮得臉都紅了,不好意思地說:“承小姐貴言,但我想不可能!古書上說,像少爺那樣的人,是情種呢?!?br/>
想起東瀚的種種好,伊人甜笑:“算了,我還是聽他的話,睡覺休息。亞貝,你去幫我拿睡衣?!?br/>
“小姐,”亞貝拿來睡衣,服侍伊人換上,嘴里則說:“衣櫥里掛有好幾件旗袍,顏se好漂亮!”
“喔,是我親媽媽的。她還有一屋子的衣服,都好漂亮!”
“不知道小姐穿起旗袍是什么樣?!?br/>
伊人本無睡意,聽了亞貝的話,不由興奮起來,“你去拿來讓我試試。”
亞貝笑嘻嘻的,再次打開衣櫥,挑了一件湖水綠、非常高貴純雅的旗袍,問伊人:“小姐,這件好不好?”
“好。先穿給你看,若是好看就穿給我哥哥看!”
她的身材纖細(xì),母親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只稍嫌過大,且她年輕,穿不出那種成熟綽約的風(fēng)韻。雖然如此,她依然呈現(xiàn)出一種別樣的美麗與氣質(zhì)。
愛惜的撫著生母遺裳,伊人心頭涌出一份暖暖熱熱的激動(dòng)。
亞貝幫她把長發(fā)梳成髻,再插上一根從妝臺的首飾盒中取出的碧澄玉簪。
“好漂亮!小姐?!?br/>
站在鏡前,伊人迷惑了。鏡中人優(yōu)雅毓秀,美得不可比擬。這——果真是她嗎?
眉眼兒是她的,但活潑外向的她不曾顯露如此空靈飄逸的氣質(zhì);那么高貴,宛如清蓮,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就像她熟悉而陌生的生母!
亞貝看她的目光,亦充滿了敬畏。
“小姐……你好像那張婚照上的方大nainai!”
“我是她的女兒啊!”伊人依舊凝望鏡中那不像自己的自己,幾乎有些癡了。
她發(fā)癡,剛步入這房間的人更癡。
有一瞬,方思遠(yuǎn)以為自己步入的是天堂。
那抹熟悉的綠,自妻子去世后,就寂寞無主,如今,竟然鮮亮奪目的,在他眼前綻放!
賦予它生命的,不正是令他思念成狂的妻子?
剎那間,他熱血沖腦,氣息重而紊亂。
伊人聽到身后響動(dòng),才回身,便被一雙強(qiáng)而有力的手臂緊抱住。
“啊——”她嚇得尖叫。
“小凌、小凌!”方思遠(yuǎn)忘情地呼喚,用盡全身力氣,想把這副柔軀融入自己的血肉。
除卻東瀚,伊人還沒被別的男xing如此狂烈的擁抱過她駭極,拼命掙扎,想要逃離這陌生的氣息。
“放手!快放開我!”
“小凌!”方思遠(yuǎn)反而抱得更緊了,痛楚凄語:“十六年了,你從不入夢……”
“亞貝!”伊人無論如何都掙不開,驚慌之中,一眼瞥見旁邊呆若木雞的亞貝,忙大聲呼救:“亞貝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