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的盯著鏡子看了好久,紅藕最終露出了一個苦笑。
“是我會變成喪尸啊。”
說完后紅藕從木床下翻出一卷粗大的麻繩,遞給封永年。
“給我綁上吧。”
封永年沒有去接,他看著紅藕,有些不忍。
明明說好了,我會死,你要好好活下去。
現(xiàn)在兩人位置突然換了,已經(jīng)做好打算的封永年沒有迎來既定的死亡,反倒是紅藕中了命運的奸計。
毫無防備的災(zāi)難往往最痛苦。
“嘿嘿,本來買來綁你的繩子,最終綁了我?!奔t藕的表情很奇怪,有痛苦也有高興,“其實我有點開心的,你想想啊,老天爺總不會趕盡殺絕吧,我都變成喪尸了,總該給你條活路?!?br/>
“你可能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狈庥滥暝囍参克?。
“不可能的。”紅藕否定了封永年的說法,“我能感覺到,你聞聞,我嘴里是不是有股臭味?!?br/>
封永年當然聞到了,最近他變矮變瘦,與此同時視力聽力和嗅覺都有一定程度提升,山洞里彌漫的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再真實不過。
紅藕,絕對是感染了。
“綁我?!奔t藕看著封永年,語氣十分堅定。
“不用,反正我也會變成喪尸,而且就算你變成喪尸也打不過我,綁不綁都一樣。”
這當然是說辭,國家早就通告過,人變成喪尸后力量會增大很多很多,就算封永年力氣很大,也不見得能控制住喪尸后的紅藕。
兩人爭執(zhí)了很久,封永年依然不愿意綁上紅藕。
信誓旦旦要拯救別人,最終沒能信守承諾,心中有愧,封永年感覺很對不起紅藕。
“求你了,我不想害你?!奔t藕最終道。
最后,封永年還是把紅藕綁在了一個石柱上。
被綁上后,紅藕反而輕松了不少,絮絮叨叨跟封永年開玩笑。
“阿年,你現(xiàn)在的樣子更丑了。”
封永年:“”然后摸了摸自己光禿禿沒剩一根毛的大白腦袋。
紅藕笑道:“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又禿又瘦還黃不拉幾的?!?br/>
一個月前封永年絕對算不上瘦,現(xiàn)在他的樣子確實算不上好看,臉頰消瘦鸛骨突出眉毛也掉光了,本就算不上面善的五官,現(xiàn)在看起來更顯窮兇極惡。
雖然封永年最近變矮了,但是身高基礎(chǔ)在那,如今還是有一米九多。所以,打個簡單的比喻,封永年就是一人型螳螂。
封永年想了想道:“我以前其實不算丑吧,只是太高了,別人看我的時候都得仰視,位置不對所以看著丑?!?br/>
硬要說的話,封永年確實算不上丑,高鼻梁厚嘴唇,闊眉鳳眼,多少是中上之姿,畢竟他媽那么好看,他又能差到哪里去。
紅藕歪著頭想了想道:“嗯,看習(xí)慣了倒是沒有那么丑?!?br/>
(o_o)
什么叫看習(xí)慣了倒沒那么丑!
看著封永年不滿的眼神,紅藕又道:“嘿嘿,好像躺床上的時候,看著是挺順眼的?!?br/>
“是吧,你看我現(xiàn)在正在變矮,以后會更好看的?!?br/>
封永年把自己的丑歸罪到了身高上。
“嗯,如果你眉毛頭發(fā)能再長出來的話?!奔t藕發(fā)表了中肯的意見。
封永年嘴角抽抽了一下,心道:紅藕,這女人,說話確實挺欠揍的。
也許是站的久了,也許是綁的緊了,紅藕感覺有些不舒服,在石柱上扭動了兩下,本就燥熱的體內(nèi)出現(xiàn)一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這感覺,和那種羞于啟齒的感覺有些相似。
“喂!阿年,我現(xiàn)在的樣子性感嗎?”
封永年聽到這話愣愣的看著紅藕,緊縛的繩子凸顯了身體的曲線,柔軟的衣服下是一種比**更撩人的性感。
“嗯。”封永年感覺自己呼吸有些變重。
“是,只有被咬了才會感染嗎?”紅藕問,語氣濕潤。
“嗯?!?br/>
“那,來一發(fā)嗎?就一發(fā)?!奔t藕小心翼翼道。
“嗯。”
“蒙上我的嘴。”紅藕還是有些擔心。
“好?!?br/>
“不是就一發(fā)嗎?”
三天后,紅藕還在堅持,身上的腐味更重了,而且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灰色的尸斑。
封永年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個變態(tài),因為他并不是很反感那股腐味,身體他的身體表現(xiàn)了一定出度的興奮感。
五天后,紅藕依然在堅持,她的意識還很清醒。
不過封永年已經(jīng)不敢給她照鏡子了,她的皮膚開始出現(xiàn)破損,開裂的肌膚露出鮮紅的血肉。
也許是勞累過度,這幾天封永年的身高急速降低,已經(jīng)跌到了一米八左右。而且身體更加消瘦,所以反而是封永年看起來更加像喪尸。
與此同時,封永年的力氣更大了,二十多斤的鐵棍在他手里輕若無物,彈跳力、視力、聽力、嗅覺各個方面都有驚人的提升。
身體的強大給他帶來了極度自信,昨天他帶著鐵棍把山里那群一直不敢去招惹的狼群全給殺了。
那群狼很強,頭狼是只進化獸,大的像只牛犢子,在山林里呼嘯如風(fēng),它一爪子下去能拍斷碗口粗的樹。
但是,它還是被封永年一鐵棍敲碎了腦袋。
力量,速度,身體強度,封永年比頭狼還要強上一截。
“紅藕,來喝點東西?!狈庥滥甓酥粋€大碗,里面是昨天那只頭狼的血。
三天前,紅藕就沒法吃食物了,她的喉嚨已經(jīng)退化,只能吃些流食。
不過她根本不喜歡吃東西,人能吃的哪些食物,她已經(jīng)不喜歡了,現(xiàn)在唯一能吃的下去的就是生血。
紅藕沒有說話,不是她不想說,主要是她快失去語言能力了,吐字不清聲音沙啞難聽,而且意識模糊十分易怒,一著急說不出話就會發(fā)出低沉的吼聲,然后清醒過來會感覺羞恥,生氣自己直掉眼淚。
光是保持清醒,幾乎就費勁了她的力氣,根本沒有余力控制身體本能。
活著對她來說已經(jīng)很痛苦了。
她和封永年都能感覺到,今天也許就是極限了。
“啊阿年,我快不行了?!?br/>
“嗯,我知道?!?br/>
“殺我?!?br/>
封永年低著頭,語氣堅定,“不,我會一直帶著你,以后說不準能讓你變回來的?!?br/>
“殺”紅藕堅定。
封永年看向紅藕,搖了搖頭。
紅藕很氣憤,但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開始掉眼淚。
紅藕身上皮膚干硬肌肉也發(fā)生了萎縮,全身都是難看的黑紅色,只有眼淚還是晶瑩剔透的。
“我想,你,生個……吼!”
紅藕徹底失去意識,變成喪尸,在石柱上瘋狂掙扎,死死盯著封永年,表情擇人而噬。
“呼~”封永年長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枯瘦的大手,“其實,我現(xiàn)在是進化者吧。”
只手舉鼎,開碑裂石,生撕虎豹,這那是**凡軀能做的到的。
再看紅藕,她嘴里的嘶吼聲不斷。
紅藕想吃掉封永年,這是一個喪尸的本能。
封永年也在死死壓抑自己心中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撕開紅藕,吃掉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