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志圈里有這樣一類人他們成天嘴里掛著不信愛不要愛,卻每每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游走在,qq群里。邊說著沒有真愛邊不甘寂寞的尋找著機會,可以說簡直就是自欺欺人。
還有一類人他們被愛拋棄后,似乎真不再相信愛情。一副玩世不恭游戲人生的態(tài)度,他們選擇身體不要愛情。每天你都可以看見他們游走在不同人的身體里,和無數個陌生的面孔交融為一體。自認為快樂,實則痛苦不堪。每每完事后,沒有一個人屬于他,沒有一個人會為他停留。只會顯得更加落寞,無比孤獨痛苦。這種作踐自己的行為只能證明他曾經被愛傷的很深,只是用這樣的方式麻木自己那顆渴望真愛的心。但他們早已害怕傷害,寧愿流放自己也不愿勇敢的再相信一次愛。
最可惡的是這一類人,他們嘴里說著心里只愛你一個人,但他的身體可以愛著很多人。他會大言不慚的跟你解釋說心和身體是分離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在我個人看來這簡直就是狗屁不通。簡直無恥讕言,說白了就是用他骯臟的欲望找著各種高尚的理由。至于有沒有人接受的了就見仁見智了。
極其少的這類人他們堅信著真愛,視愛情如同生命一般。無論他們受過再大的傷痛,又傷過多少次。他們都會一如既往的堅守著愛情,勇敢的相信愛情。他們堅信失去的只是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總會有真愛自己的人等在遠方,他們成了愛情永遠的斗士……
看著小雷認真的神情,我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一個17歲的少年,他把最純真的喜歡送給了我,他勇敢的來營救我,貼心的關懷著我。做了這么多就只是在等我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事情太過突然,我還來不及從分離里走出來,面前就出現一次選擇……
“雷,知道嗎!我要的是愛!不是喜歡!喜歡和愛是兩碼事!”我理了理肩上的背包看著小雷。
“我可以愛你啊!我是認真的!”小雷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表情有些焦急。
“不,我們不合適,相差太多了,而且被一個17歲的小孩疼愛,實在心里難以接受!”我搖著頭,向后退了一步,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滑了下來。
“從見你開始到現在每次看見你我都會心跳加速,這種感覺真真切切的告訴我,你就是我要的人!”小雷說著向我邁進了一步,神情十分堅定。
“這樣吧,你把我的名字放在愛前面連起來說,你試試……”我又向后退了一步,沒有看他,轉臉看了下led屏,還有5分鐘車就要到站了。
“小允……我……我……”小雷的的嘴張張合合,想要說但一直卡在那,臉上一臉糾結郁悶。
“看吧!我說吧!這只是一種好感,一種喜歡。如果硬要說是愛的話,真會說不出口。這個辦法只對你這樣單純的人有用!”我笑著給了小雷一拳。
“對不起……對不起……”小雷突然哭了起來,淚水順著他的鼻尖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這是,別哭??!這有什么好哭的!”看到小雷哭,我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走到他邊上,拍著他的背,給他擠著笑臉。
“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我和小澤做過了……那時候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小雷用手在胸前上上下下的撫摸著,他怕自己哽咽住說不出話,用這個方法給自己順氣。
做過了,三個字在腦海里回蕩著。我的心在小雷說出這三個字的一瞬間,崩塌下去一塊。慢慢的一層層漣漪由心開始擴散,震蕩著我的靈魂……
“這很正常!你別內疚!同志圈里沒有絕對純潔的情義,比如哥哥,弟弟,好朋友,干爸爸,干兒子。多多少少里面都會有著一段故事?!蔽艺f的波瀾不驚,面不改色。其實是在壓制著顫抖,抗擊著內心的背叛感。只是為了眼前這個17歲的少年,不讓他難過內疚責怪自己。我很贊賞他的誠實,同時我很擔心他的未來。
“以后不要隨便就交出自己,學會尊重自己,尊重愛情,懂嗎!”我邊說著邊撫摸著小雷的頭,就像一個母親教育自己的小孩一般。
小雷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淚隨著他的起伏再次落在了地上。我想曾經我也是這樣的年少,帶著對愛情的渴望,對同類的好奇,踏進了這個繁雜的圈子,如今我雖說相信著愛情,但很難像他一樣沖動瘋狂了。那骨子勇敢,隨著傷痛把最純真的部分打磨的不成樣子,再也無法找回當初的自己了。
“我們還是朋友嗎?!”小雷側著頭看著我的眼睛,眼眸里滿是期望,讓人無法直視的明朗。
“會的,是朋友!”我說著上揚了下唇,淡淡的笑著。
“開往a站的列車就要到站了,請乘客朋友們帶好隨身物品。站在黃線以后,準備上車!”廣播里重復播放著一段嬌柔甜美的女聲。
“這個拿著路上吃!”小雷遞著裝有牛奶面包的袋子,呆呆的看著我,顯得格外不舍。
我接過袋子轉身上了車,靠在車門旁邊,看著久久不愿離去的小雷。他就傻傻的站在那,呆呆的看著我,一動不動。這一刻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很慢,小雷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個細小的動作,都那樣的清晰讓人難以忘記。就在車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看見小雷的一滴眼淚碎裂在眼角。
車緩緩前行起來,窗外的小雷也跟隨著車速。他邊跑邊喊著“不要忘記我,一定……”,沒聽到后面的話,車就把他留在遙遠的地方,越來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
身邊的人群似乎根本沒有時間注意到剛才那場分別,他們看書的看書,玩手機的玩手機,聊天的聊天,無比的和諧安寧。我看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看著那個啃著面包流著淚的身影。他如此的渺小微不足道,小到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和路邊的石頭一樣,有或是沒有都無關痛癢,沒人會注意,也不會有人發(fā)現。
回來后第53天,我心里依然裝著叫小澤的家伙,可以說我依然等著他。區(qū)別是我不會再去找他,我在等他去看清他真的要的是什么。雖然回來的日子里他的電話短信鋪天蓋地的每天出現在我的手機和我的世界里,內容通篇都是他錯了,快回到他身邊。很明顯他沒有找到他要的是什么,我沒有回復他或接他任何一個電話,不管內心有多想聽到他的聲音。
人都是逼迫出來的,就像面對危險時刻,人會爆發(fā)出超人般的潛能。這不是什么所謂的奇跡,只是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好比我看著日漸瘦弱的錢包,我不得不面對陰影,不得不去工作,不得不重回社會生活。每每我游走在各大人才市場,個個高樓聳天的辦公樓下,你都可以看見一張驚恐猶豫的臉。那個人就是我,當然你也能想象的到我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就是零。
又是一個無眠無趣的早晨,揉揉惺忪的雙眼,感覺到眼袋如此的豐滿又肥厚。頭昏沌有如頂著十幾公斤的鐵球,哈欠連連,全身無力……頂著一頭亂發(fā),閉著雙眼用力的刷著牙,真的不忍看鏡子里的自己,又要出去找尋工作信息了。
整理了下自己,迎著秋的味道出門了,這氣味真叫人反胃又無趣……坐上車,無力的靠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聽著公交車的提示音:您已經超過限速值……不斷的重復著,心想w市的司機還是如此的熟悉和牛逼,大早上就開始f1國際大獎賽式飛馳,艸能不能慢點,兩塊錢體驗過山車一樣的快感是便宜,可我現在還不想死……
后頭的幾個嫂子,從后門上的幾個嫂子啊,沒買票啊,前面來買票??!一口濃厚度極高的w市腔調,原來是個女司機,呵呵,我居然漠視到上車都不知道司機男女了,也夠沒魂了,抬起遲鈍的眼皮乏力的看著窗外,真是個清淡的早上……
奔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看著忙碌的人群,他們彼此都如此的陌生卻同在一個空間里靠的如此之近,但彼此連個微笑都不愿意留給彼此,這就是城市里的生活看是忙碌充實,其實個個沒有靈魂。
我就這樣從一個門進入,一個門出來,又另一個門進入,又另一個門出來,就像小時候找小伙伴玩,串門一樣,只是那時候是為了快樂,現在是為了可憐的生活……
哎……該回去了,這一天又過去了一大半,在車站找了個位置坐下,兩眼發(fā)直的看著對面過江碼頭的進出口,剛好江那邊的人過來了,出口處涌出大片人群,個個笑臉盈盈,跟中風似的,不對是中獎似的,能別這樣嗎,那個個頭頂光環(huán)五彩斑斕的模樣真夠眼膩的,抬頭看看自己頭頂,烏云密布,黑云層層,不由嘆了口氣,時不時有幾雙眼睛看過來,得,我這樣你們還看,腦子沒問題吧,心里謾罵著……
車來了,總算可以回自己的小窩逃避一下這世界了,又挑了個角落坐下來,眼皮有些不聽使喚,看來是睡意來了,wqnmlgb,睡意你還知道來啊,有本事你離家出走啊,該你來的時候你去做什么拉,跟我玩消失,別惹火我,真急了你來了我都不睡,我冷落你,小允你有夠無聊的跟自己過不去,心想著覺得好笑,就這樣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車上好吵,我好奇的看看四周,堵車了!坐在身邊的大哥用地道的方言:狗日滴,啥時候不堵,非要老子回去時候堵……!坐在前面抱著孩子看起來很有素質的年輕嫂子醞釀了一口痰啊呸吐出了窗外,大姐你也真夠素質的太不符合你長相了啊,可別吐到人或車。
心想著看向窗外,對面的士里一個20多歲的人用詫異及其嫌棄的目光盯著吐痰的小嫂子,我不經發(fā)笑起來,心想大姐你可別教壞你小孩……突然我的笑容僵硬掉了,腦海里閃動一個畫面,一張臉一個人……
的士里的人,眼睛掃到我這邊,我清楚的看見這個人原本嫌棄的目光變?yōu)轶@訝,驚訝之后又變?yōu)橄矏偅乙崎_視線低下頭,不看這個人,但心里很復雜,對這個人是我的初戀沫然。
我沒想過,我們將會有這樣一次時隔多年的見面,內心喜悅卻多了些許糾葛和雜亂無章的尷尬。
喂,對面的士里的人跟你揮手呢!身邊大哥對我說!
沒你事,大哥你也太熱情了吧!我心里想著不由看了大哥一眼。
我現在在裝沒看見他,表情要淡定,最倒霉的是現在還堵車,我頭上都快冒汗了,表情估計都特不自然。
啪啪啪!大力的敲打玻璃窗戶的聲音,我用眼角偷偷看了下,沫然已經下車,站在公交旁跟我只隔著窗戶。
下車!下車!下車阿!你快下車!沫然喊的很心急!
喂,那個人要你下車,前面的小嫂子轉過臉對我說。
大姐我聽見了,拜托沒你事,沒看出我故意裝不認識嗎?想著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給大姐……
大姐白了我一眼把窗戶打開了,初戀一把抓住我的手,下車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突然發(fā)現車上所有的眼神都齊齊看著我這里……特尷尬特無奈的,我像逃荒似的讓司機開門……
沫然高了不少,至少180公分往上走。比起上學時成熟多了,眼神里多了好多的故事,穿的也人模狗樣的。上身是一件剪裁修身的小西服,內搭白色t恤。下身是一條水洗做舊黑的緊仔褲,凸顯著他長長的腿。那雙亮亮的尖頭皮鞋不時晃著光。
你過的好嗎?沫然開口第一句,
我看著街邊的小吃店,看著沫然的側臉說:你看呢,還不至于自殺吧,還過的去吧!
沫然眉頭皺了一下,轉過臉說:我覺得你過的不好,你明明眼睛在不自覺的轉動,這就說明你在說謊……
看著沫然堅定的語氣我跳到沫然面前:怎么會,我現在挺開心,挺快樂的啊,每天都是這樣……
沫然低下頭:你就是這樣倔強,又愛逞強,總堅強給別人看……
我當時就僵掉了從嘴里推出一句:你以為你多了解我啊,要是真那樣,你還會……話沒說完,我吞了下去,我發(fā)覺沒什么意義。
不由的我們來到江灘,坐在可以看到江水的堤岸邊上,沫然拿出了一包香煙,我看了一下,不是沫然以前喜歡的牌子,沫然送了一根嘴里。
我看著沫然說:怎么換牌子了!
沫然點上火,輕吸一口說:恩,發(fā)現這個比較好抽,很適合我!
我看著昏黃的江水說:也給我來根吧!
沫然疑惑的撇了我一眼:什么時候學會的!
我拿下沫然手上的煙抖出一根送到嘴:就許你裝深沉,不許我憂郁??!快給我點上……
沫然給我點上煙,用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說:我結婚了,跟你分手后,跟老三也分了……
老三是我高中時候的死黨,我最好的朋友,他的名字叫李晨。那時候因為我的原因,我沫然李晨關系非常的好,第一我們是同類第二那時候的友誼確實很真切,沫然是老大,我是老二,李晨是老三,我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直到我和沫然談起戀愛,直到李晨搶走了沫然,我們三個再也沒有過聯(lián)系,那怕面對面也是無言擦身而過形同陌路……
我抽了一口,緩緩吐出絲絲白霧:是嗎!當時不是為了老三跟我分的嗎,怎么沒一起好好過?這么說你家里現在有個女人……
沫然吐出一個煙圈:那時候我們都是好朋友不是嗎?老三說傷害你很內疚,我也發(fā)現自己其實一直愛你,跟老三算是一段超過朋友的感情吧!結婚也是沒辦法的事,家里逼迫的……
我彈了彈煙頭:呵呵,你和老三就是為了肉體吧?!我跟你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沒同意你碰我,很顯然老三愿意!我覺得你家里的女人很可憐!
沫然嗆到了:真沒想過你會說的這樣不轉彎!那也沒辦法的事要怪只能怪我爸媽他們非要我結婚……
我收回看江水的眼睛看著沫然: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是好好疼愛家里的女人……
沫然鼻子里涌出兩道煙,這我也會跟沫然學的,沫然冷笑著說:等她有了小孩,生下來我就跟她離婚,然后我要追尋自己的幸?!?br/>
我用力的吸了一口香煙心里想,同志就是這樣的無可奈何,要完成太多家庭責任社會責任,就算不喜歡不愿意,總有各方面的壓力不得不讓我們低頭。
吐出一片云朵我閉上眼:你今天攔下我是要告訴我這些?
沫然聽我說完不由哈哈大笑:不是,不是,其實我心里一直忘不了你,我希望我離婚后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我心突然感覺好似被外力捏了把,不是感動:為什么?你沒開玩笑吧?
沫然又點了一根香煙:沒有,你是我的初戀,你是知道的,而且我真的覺得你是最適合我的,我時常懷戀你的可愛,你的不講理,你看起來兇狠狠地其實心很柔軟很在意我時的表情,還有你那發(fā)自內心不做作的大笑……
沫然還沒說完我推了他一下:傻瓜,從你拍公交窗戶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什么了,但你要知道,我已經不愛你了,從很久前就不愛你了……
沫然彈掉手上的煙,打斷我的話:我知道你心里裝著小澤,現裝著他,在依然滿滿都是他,我看的出來你們分了!可是我今天遇到你了,我等了這么久,終于出現機會了,我不想再錯過你,也許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我哭了,克制不住的哭了。沒想到沫然會如此清楚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沫然也哭了,我第一次看沫然流淚,一股接一股的:我會好好對你?一定,我會和你一輩子,我們要一起幸福,你能不能好好考慮我一下,好好想想,在做選擇……
我把手上的煙按在地上,把煙弄滅,眼角的淚流到嘴里。眼前的這個男人,他說他要給我幸福,他要跟我一輩子。這曾是多少同志愿意聽到的話,我們不停的在人生路上奮斗折騰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兩個人幸福的在一起然后一輩子幸福的走下去,多么美好的憧憬啊。要選擇他嗎?就這樣跟著他,也許真能很幸福。還是堅持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小澤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再次面對選擇,再次需要決定,這次我又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