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拉著警報來,拉著警報走,陸志遠剛被帶上車離開,住在附近的左鄰右舍都在后面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著,以為蘇清文的外孫犯事了。
洛龍鎮(zhèn)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樊勇看著不斷響起的電話,撇撇嘴沒有再接,他已經接了五個電話,都是幫那個打自己女兒的男孩打招呼的,他應付幾個后就懶得再搭理了,反正都是一些教育系統(tǒng)的人,他才不鳥他們。
“爸,怎么那么多人打電話?”一個尖細的聲音問道。聲音的主人打著鼻釘,頭發(fā)蓬亂的發(fā)黃。
“是啊,二叔,用不用我讓阿強出面。”樊娜出聲問道。她聽到二叔不斷的應付,怕他承受不住壓力,想著讓自己的男朋友馬超強出面。
“哈哈,不用,怎么能勞煩侄女呢,也就是一老教師的外孫,找的也都是教育系統(tǒng)的人,我才不用給他們面子?!北持?,腆著肚子走來走去的樊勇不屑的說道。只是他那圓鼓著的肚子讓旁人很為他擔心遇到突發(fā)事件時他如何對付奔跑的嫌犯。
“哦,那就好,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和我說,決不能讓別人欺負了我們老樊家的人。”范娜霸氣的說道。
“嗯,侄女就是懂事,蕾蕾,向你姐姐多學習學習,不能整天都瘋瘋癲癲的?!狈侣詭в懞玫恼f道。
“我那還不是幫妹妹?”樊蕾蕾不樂意的說道。
“好了,蕾蕾,二叔也是為你好,你看你天天都交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男朋友?!狈纫姺倮儆行┎环猓谝慌越逃?。
樊蕾蕾剛想反駁,被父親嚴厲的眼神制止就沒說出來,內心卻在腹誹道:裝什么逼,還不是和我一樣爛大街的貨,不就是比我找的男朋友牛逼嗎,拽啥拽。
“你帶小娜先回去,看你臉腫成什么樣了?!狈滦耐吹恼f道,內心又增加了一分恨意,等會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打自己女兒的王八蛋。
“不要,我要看著爸爸修理那個混蛋?!狈倮俨辉敢庾?,,想著有機會自己也出手修理下。
“好吧,那小娜你是先回去找你嬸子,還是在這陪著蕾蕾?”樊勇沒有勉強,問向樊娜。
“反正也沒什么事,就在這陪著妹妹吧?!狈认胫厝チ艘彩锹爧鹱訂?,還不如留下來看熱鬧。
“哦,那行,等會要是無聊的話,你倆也可以自己動手找點樂子?!狈曼c點頭,陰笑著說道。
沒多大會,剛才負責抓捕陸志遠的警察進來匯報,人已經帶到審訊室了,樊勇還沒表態(tài),樊蕾蕾便迫不及待的向審訊室沖去,樊勇和樊娜則在后面跟著。
走進有些昏暗的審訊室,樊蕾蕾見了打自己的男生正神定氣閑的坐在那里,頓時怒氣沖沖的上去抓陸志遠的臉,旁邊的兩個警察很自覺的把臉轉向一邊假裝沒看見。
“混蛋,我讓你打老娘我,看老娘不抓爛你的臉?!狈倮偌饴暯械?。
陸志遠見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的鼻釘女孩伸著爪子向自己的臉來,這要是被她抓一下,自己洛龍村第一帥還如何保住?想到這,陸志遠就是一陣火氣,嘴角也不自覺的發(fā)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在鼻釘女孩快要抓到他的時候,陸志遠向地上一蹬,椅子受力向后劃去,他也沒閑著,快速用巧力扯了樊蕾蕾一下。
樊蕾蕾很是驚奇,她沒想到男生反應這么快竟然躲了過去,很快恐懼替代了驚奇,沒感覺自己使多大力的她,身體卻像被人推了一把,直沖沖的向前撞去。
“啊--哎呀?!狈倮僖活^撞在墻上,先是驚叫,后是疼痛的大叫。
兩個警察聽到叫聲,趕緊將臉轉回來,令他們驚訝的是,他們的老大的女兒竟然向墻上撞去了,在緊張老大女兒的同時,他們也在感嘆,這傻妞還真拼,竟然用頭去撞。
“蕾蕾,你沒事吧?”后來趕到的樊勇見女兒撞上了墻,第一個沖了上去,趕緊扶起女兒,緊張的問道。
“啊、痛--”樊蕾蕾捂著擦了皮,紅腫著的額頭,大聲叫道,要不是她最后用手撐了一下墻,恐怕就直接撞流血了。
“怎么這么傻?就是再生氣,就不能用警棍或其他的東西嗎?”樊勇心疼的責怪道。緊隨其后的他和樊娜也只看到樊蕾蕾拼命的向男生撞去,誤以為她被氣瘋了才不顧一切的向前撞去。
“嗚嗚--”樊蕾蕾腦袋被撞懵了,只剩下哭了。
“小娜,你先送蕾蕾送醫(yī)院,這里我來處理。”樊勇壓著怒氣,安排道,他等會一定要把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讓女兒吃虧的混蛋揍扁。
等了一下,見樊娜沒有搭理自己,樊勇轉過頭來,見樊娜正錯愕的而略帶驚喜的盯著罪犯看,不明所以的他又喊了一遍:“小娜,快帶你妹妹去醫(yī)院啊?!闭f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加大了一些。
“哦,好。”樊娜回過神來,趕緊答道。
攙扶著女兒出去后,樊勇怒氣沖沖的返回了審訊室,怒喝道:“上家伙?!?br/>
只是等他等走近一看,頓時愣了下來,他怎么也沒想到欺負自己女兒的竟是十天前和自己發(fā)生摩擦的男孩。
與樊勇和樊娜一樣,陸志遠也很詫異,他沒想到上帝這么照顧自己,一下把兩個不對眼的人同時送到了他的面前,一個是放假回來在路上相撞的大眾車的主人,還一個是在洛丘大酒店幫著馬超強羞辱自己的那個風騷同學。
果然是蛇鼠一窩,看來沒自己好過的了,陸志遠悲哀的想到。
“樊所,警棍。”一旁的小警察遞上警棍,見樊勇半天沒接,出聲提醒道。
“嗯,先關著,我出去有點事?!狈律詈粢豢跉夂?,擺擺手,說道。
一旁的警察很是詫異,為何一向暴脾氣的所長,面對欺負了自己女兒的男孩時,竟然忍住怒氣,就那么轉身走了。不懂歸不懂,他們也是聽話辦事,將陸志遠關在里面后,也跟著出去了。
陸志遠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認出自己來就不動手了,不是應該揍自己一頓嗎?
辦公室里,樊勇嘴里叼著煙,來回的走動著,他在思索著這件事怎么解決,要是普通人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頓痛打后,再送到縣里判個幾年,可關鍵他也是有后臺的。
正當樊勇犯愁的時候,樊娜折返了回來。
“你不是在照看蕾蕾的嗎?”樊勇出聲問道。
“嗯,嬸子剛才去了,我就回來了,我想問下二叔打算怎么處理這個男生?”樊娜解釋道。
“你認識?”樊勇好奇的問道,他剛才就發(fā)現樊娜的不正常,只是心憂自己的女兒才沒多想。
“不算,只是見過。”樊娜平淡的說道。
“唉,這個人,我可能動不了。”樊勇無奈的說道。對于樊娜的回答,他也沒懷疑,一個鎮(zhèn)上的,都是學生,見過很正常。
“為什么?”樊娜驚奇的問道,不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嗎?
“上次到山上打野味回來,與他們發(fā)生了摩擦,當時不占優(yōu)勢,就想著記下車牌號再找他們算賬。結果一查,那個穿著軍綠色外套的竟是東城剛起來的梁軍。”樊勇講述道,按當時的情況看,梁軍很給這個男孩的面子,這就說明這個男孩和梁軍的關系不普通,自己要貿然動了他的哥們,他還不動用身后的市公安局長來找自己的事?
“梁軍是誰?還能斗得過超強家?”樊娜不屑的問道。
“梁軍背后可是市公安局局長,馬超強他愿意為我出頭?”樊勇沒有絲毫指望的說道,他現在考慮的是怎樣將這事平下去。
“市公安局怎么了?市公安局就不用講法律法規(guī)啦?二叔放心,這事不還有我嗎?我不會讓他白白欺負我們樊家人的,超強會管這事的?!狈刃攀牡┑┑恼f道,并沒有說出陸志遠和馬超強他們的矛盾,她想讓樊勇欠個人情,再讓他明白自己在馬超強那邊的地位,那他不是得敬著自己?
“多謝侄女?!狈赂屑さ恼f道,他之前對侄女靠身子上位很看不起,沒想到她還挺厲害的,竟然能隨意的請動馬超強為他出頭,他真是感激涕零。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等下縣里會來人把他接走,到時讓超強打個招呼,他怎樣欺負蕾蕾的,就讓他百倍還回來,最后再讓他在里面待個幾年。”樊娜冷笑著說道。
“不好使吧?”之前沒有梁軍,馬超強怎樣做,他感覺都可能,可關鍵現在梁軍還會讓他胡來?
“叔叔,你糊涂啊,毆打未成年少女,這個罪鬧起來,誰也幫不了他啊?!狈忍嵝训馈?br/>
“可是---”樊勇還是感覺有些不踏實。
“沒什么可是的,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人很快就到,由他們來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狈戎苯恿水數恼f道。
“哦,好吧?!狈峦蝗话l(fā)現自己的侄女比他還上心這件事,正迷惑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張局長您好?!笨吹絹黼婏@示,樊勇恭敬的說道。
“嗯,聽說你那里發(fā)生了混混打未成年學生的事?”張局長冷哼一聲,不快的說道。
“???是是是?!狈逻B忙點頭。
“這事很嚴重,縣里開會緊急商討了這件事,準備由縣公安局主抓,你們輔助,要把這事當典型來抓,震懾一下那些準備在年假鬧事的人?!睆埦珠L嚴肅的說道。
“是,張局長,我們一定配合好?!狈卤WC道,心里暗樂,有人愿意為他出這個頭也好,反正他這個小所長是不敢輕易得罪擁有后臺的梁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