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是誰?”夜染塵差點就將“吳云”兩個字說出來了。
阿辰與蕭意歡經(jīng)歷的一切,他都不應(yīng)該知道。
“那個人叫吳云。”蕭意歡將吳云的事說給他,卻發(fā)現(xiàn)他聽得索然無味。
“怎么不說了?”夜染塵知曉吳云的一切,甚至比蕭意歡知道的還多。
自然沒什么興趣。
但見她突然停下來,還是問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不太想聽他的事。那個案子,我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能查清楚。”
之前還以為很快就能得到線索,可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進展。
“你覺得能通過他找到南宮柾,是因為他會易容術(shù)?”夜染塵見識過吳云的易容術(shù),的確厲害,但還沒有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與南宮柾想比,遠遠不夠。
但徒弟比不上師父,也是情理中的事。
如果他真是師承南宮柾,說不定會知道她在何處。
“上次他來求我,我沒有理會,也不知還能不能再找到他?”蕭意歡有幾分擔心。
“總有辦法讓他開口。就算從他那里問不出線索來,我也有辦法找到南宮柾?!币谷緣m說得自信。
盡管他之前已經(jīng)讓人在京城里尋找過不止一次,卻不曾找到過她的蹤跡。
但他還有一招沒用。
“還是先想想明日入宮的事吧?!笔捯鈿g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有我在,不用擔心?!币谷緣m怎么可能會容忍任何人欺負她?
如果明天有什么意外,他會第一時間帶她離開。
反正有圣旨在,沒人能拿她怎么樣。
第二天一早,蕭意歡就隨夜染塵入了宮。
夜染塵到承乾宮說明了情況,皇上就帶她去了壽康宮。
壽康宮里一片靜默,皇后正在房間里鬧脾氣,摔了不少茶盞。
皇上進去的時候,差點被茶盞砸中。
“皇上,沒事吧?臣妾不是故意的,還請皇上恕罪?!被屎笞叩揭慌裕胍蛳?,卻被皇上一把扶住。
“朕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過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對身子不好。朕特意從宮外為你請了大夫來,讓她先給你看看。”
皇上轉(zhuǎn)頭看向蕭意歡,對著她點了點頭。
她走上前去,特意粗聲粗氣地對著皇后行了個禮,然后拿出手帕來,放到皇后的手腕上,為她診脈。
脈象并不是很好。
皇后如今這情況,與當初的洛嬪極為相似。
如果上次她讓蕭意歡為她醫(yī)治,而不是等到今天,情況定然不會變得如此嚴重。
可現(xiàn)在,想要扭轉(zhuǎn)乾坤,幾乎不可能。
“皇后娘娘是何時開始不舒服的?”蕭意歡問道。
“就這幾日?!被屎蠡卮稹?br/>
蕭意歡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情況顯然已經(jīng)很久了,卻故意說謊是這幾天,就是不想讓皇上認為她之前拒絕自己為她醫(yī)治耽誤的病情吧?
“如果只是這幾日情況便如此嚴重……怕是……沒有法子了?!笔捯鈿g如實說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沒法子?”皇后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點希望,還以為這希望能讓她好起來,不用再如此難受。
可這大夫居然說沒辦法?
“皇后的病情太過嚴重,草民的確沒有辦法醫(yī)治。”蕭意歡說完,拎起藥箱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你……當真沒有辦法?”皇上還以為,將她請來就不會有問題了。
可從她這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皇后不肯說實話,草民無法判斷病情,要如何醫(yī)治?”蕭意歡知道她的語氣有些太“蕭意歡”了。
如果蕭南珠或者長公主在這里,必然會發(fā)現(xiàn)破綻。
還好她面對的只有皇后。
“本宮哪里沒有說實話了?皇上,此人這般無禮,臣妾……臣妾……”
皇后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腹痛難忍。
她捂著肚子,神情扭曲,手指抓著桌沿,幾乎將紅木桌摳出刮痕來。
“皇后!”皇上被嚇得不輕。
蕭意歡沒辦法,只得將藥箱放下,拿出金針來。
“你……你是蕭意歡?”皇后看到她手里的金針,掙扎著往后退了一步,“本宮不要你醫(yī)治,走開!”
“哪怕你已經(jīng)痛得渾身發(fā)抖,都不要我醫(yī)治,是么?你可還記得,你能在宮里留在今天,是誰一直在幫你?”蕭意歡忍無可忍。
“你……幫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么會如此痛苦?都是因為你!”皇后的聲音近乎嘶啞。
蕭意歡笑了,“好,不讓我醫(yī)治,我便不醫(yī)治好了?;噬?,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為皇后醫(yī)治,是她不想讓我為她醫(yī)治。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br/>
她拿起藥箱,轉(zhuǎn)身走出壽康宮。
“意歡,你要記得,是皇后不讓你為她醫(yī)治的,她無論出了什么事,都與你無關(guān)。”夜染塵擔心她會有負擔。
蕭意歡卻是粲然一笑,說道:“王爺放心,對于她,我不會有半點愧疚?!?br/>
二人正要離開,卻看到長公主迎面而來。
“既然是來為皇后醫(yī)治的,為何就這么走了?若是皇后有什么閃失……”
“皇后不愿讓我醫(yī)治,我又有什么辦法?難道我還能逼著皇后治病不成?若是皇后有什么閃失,與我可沒有半點關(guān)系。倒是長公主……應(yīng)該覺得愧疚!”
長公主聽到她這話,瞪大了眼睛,“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本公主為何要負責?”
“難道不是長公主在皇后面前挑撥離間,所以皇后才會對我如此敵意么?”蕭意歡橫眉冷對。
長公主并沒有否認,但看她這樣子,似乎并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縱然如此,你也不該丟下皇后不管……”
“長公主,方才我說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并不是我丟下皇后娘娘不管,而是皇后娘娘不讓我為她醫(yī)治,這種情況,我還能有什么選擇?”
蕭意歡打斷了長公主的話。
先前挑撥離間的時候怎么能將那些話說出口?
而今倒是想起她來了。
可惜,已經(jīng)晚了。
“不好了,皇后娘娘流血了!快去請?zhí)t(yī)來!”壽康宮里發(fā)出一聲驚呼。
蕭意歡聞言,只淡淡一笑,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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