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顯然沒明白楊桃話里的深意,但這并不妨礙她露出微笑?!澳愫芎茫懿诲e。人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能上京來找我,還救了齊沐,做得很好?!?br/>
她一面說一面朝楊桃招手,一副“快坐到我身邊來啊”的期待的表情,楊桃不由自主的朝她走了一大步,又馬上回過神,放慢了腳步坐到她身邊。
“駙馬做的事,其實我都一清二楚?!庇腊补骱Φ馈!安恢?,你想怎么做呢?”
她本來是來問公主的意見,怎么突然就被反客為主了?楊桃腹誹一句,正色道:“我要他身敗名裂,無處容身?!辈蝗唬趺磳Φ闷鹄蠲愤@么多年的付出和受到的傷害。
永安公主放柔了聲音:“我明白你的想法,雖然駙馬是個很有趣的人,不過,這一次,我也不會站在他這邊的。”
她頓了頓,眼睛里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可是,若是駙馬身敗名裂,我又該如何呢?”
楊桃頓時一怔,不由有些訕訕。公主和駙馬的名聲息息相關(guān),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光想著報復(fù)渣男了,確實沒有考慮公主。“你畢竟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皇上應(yīng)該會讓你改嫁吧……?”
“哎……但愿吧?!庇腊补縻皭澋膰@了口氣。楊桃心有不忍,幾乎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她,然而她剛剛抬起手,就面色古怪的放了下去。
這位公主……可真能蠱惑人心??!
楊桃雖然對女人遠(yuǎn)比對男人寬容,但終究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當(dāng)即開口:“公主何必憂心,畢竟公主對此是一無所知,也是受害人。都怪呂翔太過奸猾,騙了皇上,才會導(dǎo)致今天的問題?!?br/>
這就是要呂翔一力領(lǐng)了欺君之罪了。
永安公主神色一動,又露出剛才那種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來:“欺君之罪啊……”
楊桃一動不動的和她對視。
——正當(dāng)她們無言相顧,眼神脈脈流轉(zhuǎn)之時,院外的大門后面,突然探出呂翔的身影。
“公主……”呂翔在院子里走動,無意中看到永平公主的身影,而且好似只有她一個人,立刻激動的湊了過來。不想沒等他邁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坐在公主身邊還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分明就是他的妻子李梅!
他嚇了一跳,本來要邁進(jìn)門的腳步也頓時停了下來,伸出手指著那個侍女打扮的女人?!袄?、李梅,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楊桃頓時心里火起。妻子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來找你,你竟然就這副反應(yīng)!果然是渣中人渣。
她猛地站起來,虎視眈眈的朝呂翔看過去,瞪大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犀利。呂翔又被她嚇了一跳,心想今天李梅看起來怎么那么不對勁,那個軟弱無能的女人,除了種地什么都不會,連話都不敢高聲說,怎么可能離開村子,來京城找他?
他心里正疑惑,卻見永安公主回過頭,青蔥般的手指拂過鴉翅一般的鬢發(fā),臉上的微笑仍然風(fēng)情萬種。“駙馬,你怎么來了?這里除了我,哪有別人啊?”
呂翔見她千嬌百媚的一笑,本來正被迷得昏沉,可聽她說了后半句話,好似一盆冷水披頭落下,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公、公主,莫開玩笑,你面前站著的那個,不就是、不就是……”
“面前?”永安公主一臉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拔颐媲澳挠腥??駙馬,你莫騙我,我可沒喝醉呢?!?br/>
她那神態(tài)確實什么也不知道,呂翔頓時目瞪口呆,不明所以。恰在此時,他看到李梅伸出一雙粗糙的大手,突如其來的扼住了永安公主白皙修長的脖子。
她竟是要活生生掐死她!
“有鬼!有鬼!”呂翔怪叫一聲,奪門而逃,轉(zhuǎn)瞬就不見了蹤影,只聽見他的慘叫聲余音不絕,繞梁不止。永安公主目送他遠(yuǎn)去,突然噗嗤一聲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俯。
“哈哈哈……哈哈哈……駙馬可真是……真是……!”
楊桃也笑笑,垂下了虛虛握在她脖子上的手。她的眼睛冰冷至極,充滿了對呂翔的鄙視——如果呂翔沖過來救助公主,或者為公主求情,好歹他還算有點情義,可他就這么頭也不回的走掉,這才是真正令人寒心的地方。
不過男人一般本性,本來也就不期待他能做什么事就是了。
她這樣的神態(tài),自然逃不過永安公主的眼睛。貌美如花的公主拉了拉她的袖子,含笑道:“既然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又何必為他的所作所為生氣呢?這個世界上,卑鄙小人難道還在少數(shù)?駙馬可算不上代表?!?br/>
楊桃深表同意,這個世界上什么都不多,就是賤|人最多!
“你可比駙馬有趣多了,我對你很感興趣?!庇榔焦鞯囊浑p美目閃爍著點點光彩。“李梅,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侍女?”
將軍府。
齊將軍在輾轉(zhuǎn)反側(cè)的轉(zhuǎn)了十圈院子之后,終于收到了來自公主的回信——
“謝謝你把李梅送到我身邊,我覺得我跟她真是天生一對!”
齊將軍把這張回信反復(fù)看了十來遍,不解的摸摸下巴。
“天生一對是什么意思?”那個李梅的確是女的吧,雖然她的表現(xiàn)怎么看怎么像男人……
莫非……
齊將軍猛地一僵,頓時對呂翔抱以深深的同情。
找上門來的原配被后娶的妻子拐走什么的……總覺得是那個公主的話,真的很有可能??!
半夜睡不著,楊桃睜著眼睛躺在被窩里絮絮叨叨:“系統(tǒng)……系統(tǒng)?”
白天永安公主邀請她做她的侍女,她當(dāng)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而是表示需要時間考慮,就是煩惱這個劇情進(jìn)度有點不科學(xué),這樣下去她要什么時候能離開這個世界?。?br/>
“什么事?”系統(tǒng)帶著笑意的聲音由遠(yuǎn)至近。不知道為什么,楊桃隱隱覺得這聲音和永安公主有幾分相似?!澳阌龅铰闊┝藛幔窟€是需要什么道具?我接受賒賬的哦,只要完成幾個小任務(wù)就能還債了。”
“不。”楊桃不肯向它示弱,面無表情的回答?!拔揖褪窍雴枂柲悖@個世界要怎么才能結(jié)束?”
“一個故事,當(dāng)然要到結(jié)局才是結(jié)束啊。”系統(tǒng)笑嘻嘻的回答她。“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嗎?”
“可是有些故事,只要男女主在一起就是結(jié)束,有些故事,還要寫到他們的下一代!”楊桃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總要給我個終點吧,不然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我哥哥?”
“那你也可以選擇改變故事模式,改成任務(wù)模式,如何?”系統(tǒng)很好商量?!澳阃瓿扇蝿?wù),我給你積分,可以兌換東西,加強(qiáng)身體,不完成任務(wù)就要扣分,你愿意嗎?”
雖然這就是一般的系統(tǒng)文設(shè)定,但楊桃還是感覺一陣惡心。“我不愿意!”
怎么可能愿意,被系統(tǒng)牽著鼻子走,只怕她連睡覺都睡不著!那些主角怎么能忍受系統(tǒng)這樣的東西在自己腦子里呢?他們難道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和系統(tǒng)養(yǎng)的狗,根本沒什么不一樣嗎?
如果系統(tǒng)真的是沒有思維的東西也就罷了,可這個系統(tǒng)明顯不是。如果不是這幾天系統(tǒng)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存在感,只怕楊桃早就受不了了!
“那不就對了?!毕到y(tǒng)的語調(diào)仍然很溫和。“我知道你受不了這個,所以并不強(qiáng)迫你,你看,這不是很好嗎?”
她又像不經(jīng)意一般說道:“我知道你很想你哥哥,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你和他所處的世界時間流逝很不一樣,這個時候,他還處在穿越過去的第一天呢?!?br/>
哥哥所處的世界時間流逝很慢,也就不像她這樣飽受煎熬,楊桃微微松了口氣。但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系統(tǒng)在暗示她,可以在任務(wù)上花上大量的時間,也不用擔(dān)心她哥哥等得太久。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她咬牙切齒的問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合你心意?”
“不要生氣嘛,好吧,我就直接跟你說吧?!毕到y(tǒng)一副哄小孩的口吻?!皡蜗枞蘸笠硣驼?,并且完成了這次和談。只要你能促使這次和談完成,這個世界就算結(jié)束了?!?br/>
什么鬼?楊桃被這神展開的劇情搞得很無語,因為這個和談的劇情在原文里也是一筆帶過,根本沒有超過三句話,而且邏輯本來就很奇怪——哪有讓駙馬去和談的?絕逼是男主光環(huán)!
結(jié)果在系統(tǒng)這里,居然是故事結(jié)束的標(biāo)志?
她越發(fā)覺得系統(tǒng)是在耍自己玩,咬著牙想著有什么事可能威脅系統(tǒng),就聽見它獎勵似的說道:“等這個世界結(jié)束,我就讓你看看你哥哥,他過得很好?!?br/>
這獎勵聽起來有些敷衍,但楊桃還是很高興。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讓哥哥回來,他們再過回從前的日子,其他的事情根本就無所謂。得到系統(tǒng)的承諾,她的心又平靜下來,惡狠狠的說了句你最好不要騙我,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
“反正距離和談還有一陣時間,你完全可以自由發(fā)揮,做些事啊?!毕到y(tǒng)笑著建議。“就算是要追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哦?!?br/>
楊桃懶得搭理她,這不過是個故事,追到了又怎么樣,只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呵呵,就算你不主動,不代表公主也不主動哦?!毕到y(tǒng)意味深長的說道?!拔业褂X得,你們的關(guān)系,絕不會止步于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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