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爾聽到諾克斯的聲音,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卻不小心牽到了腰腹處的酸痛,讓他的表情難得有些扭曲,看看墻上的掛鐘,雖然還沒到九點,但對生活一向規(guī)律的奈爾來說可以算是賴床了,而且他原本是打算和金西見一面就一大早就趕回羅馬去的,卻不想因為昨晚兩人的荒唐打亂了一切的計劃。
一邊攬著奈爾的金西也慵懶的睜開了眼,就看到對方對著手機支吾了好一會兒,掛了電話后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金西有點不樂意了,手撫過床單上奈爾留下的溫?zé)?撐起頭用嘶啞的嗓音道,“這么急做什么?”
“諾克斯……快來了,我要走了?!?br/>
金西挑眉,“他知道你在這里?”從羅馬飛過來最起碼也要兩個小時吧。
“不知道……”奈爾也顧不上想為什么,只急急套上t恤,頭都差點卡在領(lǐng)子里,穿褲子的時候也略顯遲鈍,襯上腦袋上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在金西眼里就特別想把人拖過來再做點什么。
“不要著急,”金西探手給他翻了翻領(lǐng)子,勾唇笑道,“他要來了大不了不讓他進門就是了。”
“那怎么行……”奈爾小跑著進了浴室迅速一番漱洗,才一出來就接到了諾克斯的電話,說他已經(jīng)在樓下了。
“嘖,麻煩。”金西悄悄地啐了一口。
奈爾回頭對他揮手,“我走了哦。”
“等等?!苯鹞骰麓?,就這么半絲不掛的向著奈爾走了過去,修長完美的身材被窗外照進的陽光鍍了層金色,分外養(yǎng)眼,他先環(huán)住奈爾的腰捏了捏,輕問,“難受么?”
得到是奈爾不輕不重的一拳和血紅的臉。
金西欣賞夠了才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面,好歹走前也給個慰藉吧?!闭Z帶可憐,說的一副好像奈爾是吃完就拍拍屁股不認賬了一樣。
奈爾直直的瞪著金西,眼睛還不敢亂瞟,但見對方一臉期待,他還是鼓起勇氣用力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了個吻,而金西等的就是這刻,自然拉著奈爾不放手的又溫存了一番。
奈爾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擺脫這個纏人的家伙下了樓,就見來接他的車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諾克斯正坐在后車位低頭看著手里的電腦,感覺到奈爾坐到身邊這才抬頭瞥了他一眼。
奈爾整個人都帶著說不出的歉意,垂著頭道歉,“對不起?!?br/>
諾克斯頓了好幾秒才開口,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今天十點有xx(某體育品牌)的商業(yè)活動,你知道么?”
奈爾看看手表,已經(jīng)九點多了,就算坐火箭也趕不上了,他只能繼續(xù)道歉,“對、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不過是年底少抽點成而已,要賠錢也是你來。”
諾克斯很少會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奈爾說話,雖然他平時和奈爾之間也是把賬結(jié)的清清楚楚,并沒有因為對方是他從小照顧的孩子而有什么特別的優(yōu)待,諾克斯是個非常精明又徹底的商人,可是對于奈爾的問題上,他更多的還是用情感的方式去鼓勵他進步,像是“只要你得了冠軍就可以賺更多的錢”,或者“你繼續(xù)努力總有一天會把別人踩在腳下”這樣的話他從來沒有說過,雖然這些是現(xiàn)實,但也許因為艾塔維的影響,諾克斯希望奈爾的心里更多的是保有對賽車的純粹追求,這個環(huán)境里不缺天才,可是真的能走到最后在賽車世界里留下獨屬于自己的一筆輝煌的天才卻是寥寥無幾的,這樣的孩子的成長過程容不得一點閃失。由此也從另一方面更體現(xiàn)了這次奈爾的行為是多么不同尋常。
奈爾清楚的感覺到諾克斯很是生氣的,可是他卻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歉意,一抬頭就見到諾克斯的視線定定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奈爾伸手揉了揉,并沒覺得有什么問題,而諾克斯一雙眼中帶著幽深,里頭的情緒奈爾沒來得及弄清楚,諾克斯就轉(zhuǎn)開了臉。
緊接著兩人一路無話,氣氛難得顯得有些沉悶,直到上了飛機,諾克斯才開口道,“今天早晨,我接到了薩蒂卡的電話,你知道為了什么事嗎?”
奈爾想了想,搖搖頭。
“他們想和你談一談明年的合約?!?br/>
合約?薩蒂卡?!明年???!
奈爾吃驚,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七月了,的確明年有動向的車隊車手都紛紛開始了行動,但是前三大款爺車隊一向都是比較穩(wěn)定的組合,沒想到這一次薩蒂卡要準備換血了?
佳尼特作為一號車手不可能走,他是老牌的世界冠軍,奈爾記得他和薩蒂卡前年才簽了五年的長約,薩蒂卡需要這樣一位穩(wěn)健的車手來壓陣,那就意味著應(yīng)該是……
“皮爾……澤奧嗎?”奈爾問。
諾克斯頷首,“他的合約已經(jīng)到期了,據(jù)說薩蒂卡方面原本是希望他留隊的,但是皮爾拒絕了?!?br/>
作為一支傳統(tǒng)的強隊,薩蒂卡一向有其傳承的優(yōu)勢,近些年甚至比昆比還要穩(wěn)定,而且資金鏈非常雄厚,但是表面的光鮮亮麗之下,必定也有難以為外人道的一些隱性規(guī)則,這是豪門車隊都無法避免的弊病,再大牌的車手進去了也只能聽老板的,他讓你使勁跑你就使勁跑,他讓你停車靠邊讓隊友先過,你這油門就不能往下踩,誰讓人家出錢的就是老大呢。
皮爾澤奧也是個倔脾氣的,看他在賽場上的撞車次數(shù)就知道,不會轉(zhuǎn)彎,一根腸子通到底,雖然以前沒有對外公開和車隊叫過板,但有些問題不說并不表示不存在。
可是哪怕豪門里有再多的秘辛,身處這個圈子之外的許多人依舊擠破頭也想要加入進去,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奈爾,至少從諾克斯的角度來看狀況理應(yīng)是如此的。
西斯萊拉是好,今年也有了令人刮目相看的長足進步,但是他就像是一個抱著大堆金子過獨木橋的人,橋下是洶涌奔騰的河水,而他的身體就是車隊的運作團隊,不夠過硬,下盤也不穩(wěn),一不小心就能帶著所有的家當(dāng)墜落溺斃,且不說偷竊技術(shù)的案子到底怎么判,就F1那每年都變幻莫測的規(guī)則和技術(shù),誰能保證明年西斯萊拉還有這樣的競爭力?雙層尾翼就算今年不禁,明年也肯定留不得。誰能保證老板還愿意投錢?再加上惠比摩爾現(xiàn)在還在和車隊鬧著呢,他要一走,西斯萊拉立刻就能被打回原形。
于是,有這樣一個機會在面前,不抓住才是傻瓜。
諾克斯現(xiàn)在所做的也只是一個告知的過程而已,具體的談判他已經(jīng)著手開始找律師團操作了,根本不需要奈爾來做什么考慮。
然而奈爾在聽說這樣一個事情后卻是怔愣了一會兒,遲遲沒有開口。
諾克斯也沒有問他,低頭重新看起了文件,一直到飛機降落到了羅馬,諾克斯才告訴他早晨的商業(yè)活動以奈爾身體緣由打電話推遲了,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
“奈爾,你已經(jīng)十九歲了,我還是該像個孩子一樣為你操心嗎?”將要進活動現(xiàn)場時,諾克斯驀地這樣說,竟顯得有些語重心長。
奈爾以為他還在為自己亂跑生氣,乖乖地再一次道歉,“諾克斯……對不起,我不會這樣了……”
諾克斯卻直接轉(zhuǎn)身離開,走前視線擦過他脖子后方處那隱在衣領(lǐng)里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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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估計誰也不會想到,匈牙利的亨格羅林站會成為全年最熱鬧的一場賽道,幾乎所有關(guān)注體育關(guān)注F1的媒體都派出了最資深最敬業(yè)的人員前來圍堵消息,其中還不包括一些其他版面的記者。而車迷粉絲更是將整個周末擠得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隨時隨地都能看見一片稀里嘩啦的閃光燈像是雪片一樣的在圍場的角落飛舞,更有數(shù)不盡的尾隨推搡,只為了可以搶到第一手的新聞。
不怪大家都像打了雞血,實在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第一件,首當(dāng)其沖就是上一場德國站發(fā)生的車禍,雖然之前涉事三方都各自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將后續(xù)安排處理一一交代,但是到底是脫離圍場外進行的,一旦重返圍場,那感覺自然不同,所有問題還需要再過一遍,加上這些記者憋了這么多天又存了滿肚子的疑問等待發(fā)泄呢。
好比新來的替補車手和賽車在這幾周的磨合狀況,為了配合他們的操作方法車隊又做了哪些調(diào)整,會不會影響到速度?他們之后和隊友的相處又是怎么樣一種狀況,是不是甘心全力擔(dān)任僚機的角色呢?
金西的身體恢復(fù)到了什么樣的程度,什么時候可以重返賽場,對今年的冠軍還有沒有保有希望?
雷丁一傷是不是意味著他和西斯萊拉就此分道揚鑣,明年的合同也沒有可能了?而接替者是直接讓哈弗曼上還是另選他人呢?
接著就是皮爾澤奧,記者不知從哪里收到他即將離隊的消息,瘋狗一樣追著薩蒂卡的管理層到處問,紛紛猜測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問題,皮爾的下家又會是哪支?還有誰來成為新的二號車手?除了薩蒂卡之外另外兩家有沒有換人的動向?
圍場內(nèi)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但顯然有人嫌以上的這些熱鬧還不夠精彩,在周五的練習(xí)賽前又有重磅消息爆出:FIA對于偷竊事件,已經(jīng)有了最終的判定。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illziyi的手榴彈和地雷
謝謝麥影戲姑娘的手榴彈~~
~~么么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