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毛彤彤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推開毛錚后退了兩步,卻被剛才披在我身上的被子給結結實實的絆倒了,屁股摔在地上,咚的一聲,聽著都疼。
毛錚和毛彤彤幾乎同時拽住了我,我借著力站了起來,把地上的被子胡亂收拾了一下,就進了臥室里面。
我感覺我的臉蛋火辣辣的,跟燒著了一樣,趕忙做著深呼吸,久久不敢走出去。
“小舅舅,你最近都不來看彤彤,是不是你也不想要彤彤了呢?”
我聽彤彤的說話聲,還有毛錚窸窣的將彤彤抱起來的聲音。
我慢慢的踩著步子走到門口,頭探了出去,卻正好和毛錚的眼神對上。
毛錚并沒有在我的臉上停留太久,而是把目光收回到了毛彤彤的身上,此刻的毛彤彤正摟著毛錚的脖頸,親密的姿勢讓我都有了些嫉妒。
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能夠想這個樣子相擁了,就好像那些都定格成了個膠片中的映像,時不時地回放,卻也摸不到碰不著。
“舅舅最近有些忙,怠慢彤彤了,等忙過這一陣,舅舅帶著彤彤去游樂場好不好?”
我竟然不知道毛錚還如此的善于哄小孩子,我仿佛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發(fā)現(xiàn)被毛錚逮到時,又趕緊的閉上了嘴巴。
我走了過去,站在這一大一小的身旁,毛彤彤拉住了我的手。
“夏媽媽會跟我們一起嗎?”
我突然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毛彤彤。
也許,毛錚的那句話不過是為了安撫毛彤彤的情緒,他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家,還有自己的事業(yè),又哪來的那些個閑工夫陪我們呢。
“你會一起來吧。”
毛錚轉了一下身子,正面對著我,眼中殷殷期盼的對著我說,我一下子慌亂了,難道毛錚那句不是玩笑話,他真的準備帶著毛彤彤去游樂場么,順便還帶上我?
“夏媽媽一起來吧,我想要和夏媽媽在一起?!?br/>
讓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的我覺得我根本就沒有拒絕的余地,于是我聽話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他們的提議。
我們不過是帶著毛彤彤一起出去玩,這應該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毛錚把毛彤彤放了下來,看了看手表。
毛彤彤剛下地就跑進了小書房,沒一會拿著她的畫夾出來了,那次和我一起參加的繪畫比賽,毛彤彤得了鼓勵獎,可在我看來,毛彤彤的天賦絕對不僅限于此,她的潛力無可限量。
“小舅舅你看我的畫,等獎了呢?!?br/>
毛彤彤獻寶一般的把畫作攤開放在了毛錚的手上,毛錚的眼中都是寵溺。
小孩子就是容易滿足,一個鼓勵獎就能讓她樂開了懷,反而是大人欲求太多,往往得不到滿足,即便身邊已經(jīng)有了最好的,也還想要更好的。
毛錚看著毛彤彤的畫一會抬起了頭看著我,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卻又堵在了嘴邊,我看到他的表情等待著他要交代什么,可是轉眼他就將視線移走,放在了毛彤彤的身上。
“彤彤以后要好好跟著你夏,夏媽媽學習,以后咱們就是個小畫家了。”
毛彤彤使勁的點了點頭,從毛錚手里面接過畫夾轉身跑回到了小書房里面。
毛錚注視著毛彤彤,也不忘低頭又看了看手表,我猜想毛錚應該著急著要走吧。
毛彤彤剛出來我就把她叫到了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下身子對著她說。
“彤彤,舅舅見到了,你現(xiàn)在就要去睡覺了哦,不然明天早晨又該賴床了。”
我摸了摸毛彤彤的頭發(fā),毛彤彤聽話的回到了臥室,一會又探出頭來,一臉的壞笑對著我和毛錚說。
“夏媽媽,小舅舅我把門關上就什么都不聽不到了?!?br/>
說完了就把臥室的門關上,我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真是古靈精怪的。
這下客廳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和毛錚的兩個人,和剛才不同,我倆突然都局促了起來。
“下午彤彤打電話的時候,是蔣菲接的電話吧。”
我其實非常不想提起來蔣菲,可是又擔心毛彤彤的這通電話會影響他們兩個人的感情。
“嗯,當時手機不在我身邊,蔣菲并不知道我和彤彤的關系。”
聽毛錚說完這句,我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你也知道我姐她不想讓陳墨知道,就說彤彤是朋友家寄養(yǎng)的孩子,習慣叫我姐媽媽了。”
我沒有想到故事竟然是這樣的插曲,為了不讓陳墨知道,毛曦然甚至否認了自己和毛彤彤的所有聯(lián)系,難怪一個孩子那么小小的年齡,竟然有了自殺的勇氣。
此刻我突然有些厭惡毛曦然,這一切都讓我懷疑,毛彤彤到底是不是毛曦然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一個人竟然可以自私到這種地步,而我卻拿她當做了可交的朋友。
與此同時,毛錚的話也更讓我心疼毛彤彤,我在心中暗暗起誓今后一定剛要把彤彤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看待,無論以后我是不是還能夠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的不公平,像毛曦然有了孩子卻不懂得珍惜,而我卻沒有能力保護我自己的孩子。
我忍不住的撫|摸著我的小腹,懷念著曾經(jīng)和他共生的日子,只是那日子一去不復返了,我只能在漫漫長夜中獨自追溯。
“大家都有苦衷,我其實也挺心疼我姐的。”
毛錚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抬頭望著他,一臉的不解。
“苦衷?心疼?”
有苦衷就可以拋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嗎?這種理論我不能夠接受,也不能夠理解。
“唉,都是陳年往事了,不提了,這張卡你拿著,作為彤彤日常開銷?!?br/>
毛錚不想多說遞過來了一張黑卡,我看著那卡眼熟,想起了那天在毛曦然店里面他替我買單的場景。
“我能照顧好彤彤?!?br/>
我本能的抗拒著毛錚的錢,因為我知道如果你想和這個人保持著相處友好而長遠的關系,你就不能夠和他有一絲一毫的金錢關系。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可是今后用到錢的地方還很多,你先拿著,用不用隨你,我可是彤彤的舅舅。”
毛錚不顧我的反對硬是把卡塞進了我的手里面,我看著手里面的那張黑卡,這應該是一張信用卡,上面有一串英文的名字,我拼出來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我的名字。
“這卡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毛錚看著我笑了笑,摁著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合攏住,他讓我緊緊的握住了那張卡。
“這本來就是我給你辦的,你自己都忘了吧?!?br/>
我仔細回想著所有的記憶片段,搜索著所有可能的記憶角落,終于我有了模糊的印象。
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還好著,我看上了日立的美容器,想辦一張全幣種的信用卡網(wǎng)購,就把自己的身份證給了毛錚全權交給了他去做,可惜卡片還沒有申請下來,我們就分手了。
我低頭仔細查看著卡片的有效期,算起來確實是那時候辦出來的。
“不小心透支了你的額度,這些年我一直在用?,F(xiàn)在物歸原主?!?br/>
我知道這卡片肯定早就不是當初的額度了,應該是一個我無法達到的額度,是毛錚提前預支給我的額度。
我把卡片握在手里面,就像握著這些年我們沒有珍惜的歲月一樣。
原來有很多事情當時不覺得,只有失去了之后才想要去珍惜,就如這小小的一張卡片,也如躺在毛錚衣柜里面的那些破爛一般。
毛錚見我收起了卡片也釋然了,深深地出了一口氣,再次的低頭看了看手表,還把手表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還得趕回公司,一會還有一個電視會議得我參加,從現(xiàn)在開始算,咱倆還剩半小時時間。”
“就半個小時呀。”
我隨口說出,潛臺詞就好像是在說,咱倆半個小時怎么夠呢。
這讓我覺得我倆的對話怎么聽怎么別扭。
毛錚這個時候也向著我靠了過來,我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兩只手推在他的胸前,拉開著我倆不斷靠近的距離。
“半小時太短了,時間不夠?!?br/>
我越慌亂越口不擇言,剛說出來就后悔了,毛錚卻越笑越深,手伸到我的背后,一下子就把我攬到了懷里面。
我完全使不上力氣,也或許是我本能的渴望,靠在毛錚的話里面,終于落在身側的手滿滿的撫上了毛錚的月要背。
“什么時間不夠?你想做什么?還是你想我做什么?”
毛錚的聲音低低的,傳到我的耳朵里面就好像有魔咒一樣,我抱著他的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想著就這樣把自己鑲嵌進他的身體里面。
“我什么也沒想做,也沒想你做什么?”
“那半個小時該怎么做?”
“不準逗我,你這個撒謊的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