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見過真正的地獄,所以我知道這裂開的縫隙并不是地獄,最起碼不是我見過的地獄。撒公子竟然在中國開啟了西方熔巖地獄!云層的漩渦旋轉得飛快,耳邊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夾雜著奇怪的咒語。教堂正上方漂浮起一個巨大的黑影,朝地面的裂縫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嚎叫。那聲音極具穿刺力,教堂彩色的拼接玻璃一瞬間全部炸開。迸裂的玻璃碎片擦過我的臉,一股溫熱的暖流流了下來,娘個腳!是血!雖然很粗魯?shù)掖丝绦睦镏挥幸粋€念頭,疼疼疼疼疼。撒公子口中美麗優(yōu)雅的黑影巨人女高音薩維蒂芬像一座小山一樣俯沖而下,就在我以為馬上要展開一場惡戰(zhàn)的時候,女高音卻向下再向下直接一頭扎進熔巖地獄。地獄裂口在收縮,但巨大的吸力卻越來越強。而且空曠的平地甚至沒有可以借力的物件。我感覺我的腳離地獄的入口越來越近,我向撒公子投去求救的目光,但此刻他雙目微闔眉頭緊鎖口中咒語吟誦的速度飛快根本無暇顧及我。就在我的左腳已經懸空在地獄口時,腳下熔巖的熱量已經透過鞋底傳達到我的腳底。就在我在想要不要直接跳起索性拜女高音為師的時候手中的銀色權杖不知什么時候發(fā)出柔和的光芒,一股子向后的座力直接將我沖到撒公子身邊,奇怪他的周圍竟不受地獄吸引的影響,連一絲風都感受不到。隨著最后一句咒語的吟誦撒公子猛地睜開雙眼熔巖地獄的入口徹底被封印。
撒公子渾身都已被汗水浸透,十級大風都吹不倒的頭發(fā)也汗津津的垂下幾縷在額頭。他大口喘著粗氣伸出手用拇指在我的臉上蹭了一把,傷口被汗水漬了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你瘋啦?”我向后退了一步怒視他,而他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臉上還疼咩?”他笑了一會兒見我還是對他怒目而視有些不尷不尬的問。
我撫手摸了摸臉,傷口竟然消失不見了。剛剛是在為我療傷?我面上有些燒起來:“不,不疼了,謝謝?!?br/>
“對了,你究竟帶我來是做什么的?我完全幫不上你的忙?!蔽液芤苫笕龉訋疫^來的目的。
“難道不是約會?我以為帶你來看惡魔的藝術很浪漫的咩。”撒公子一臉的震驚心痛,好像我真的是十分不解風情。
“你父親是誰?為什么會在熔巖地獄?!彼挠靡馕乙呀浢靼琢?,但他剛提到他的父親讓我很不解。
“我的父親……”提到父親他好像陷入沉思,眼神略微失焦望向遠方。沖我搖了搖頭:“有機會會為你介紹的。”
“最好不要了,我就算下地獄也想再見見謝必安。不用為我費心,我不會為難李娜,可氣這么多年白琪都沒有學會信任?!蔽铱粗鴮擂螕项^的撒公子失笑道。
這時撒公子接到一通電話,掛斷電話后面色沉了下來。略微思索一陣他打了個響指:“小翠兒,現(xiàn)在組織委派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能勝任咩?”
“我是不是應該說保證完成任務?你就直接說吧?!币粋€外國佬總像個老革命一樣,這感覺多少有些違和。
“具體的文件已經傳回公司,記??!查到什么蛛絲馬跡只要回來報告給我就可以了,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蔽野l(fā)現(xiàn)只要是他認為重要的事情那可笑的尾調竟然就會被忽略。
“保證完成任務!”
撒公子火燒屁股樣說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我只好打車回了公司。臨上車前教堂爆發(fā)出一聲尖叫:“玻璃咋都碎啦!簡直我就阿門了!”
回去后先去找前臺兼財務曇月報了車錢,回到辦公室資料已經擺放在我的桌上。一個度假村新員工的委托?每年的九月度假村都會拿六個活人祭祀邪神。按理說每年同一時間死六個人山莊早就應該查封但消失的六人就像是被人們徹底遺忘,沒有任何人記得旅行團有這六人。有點兒意思,這個所謂新員工有點兒意思~
叮囑天葵看住李娜,天葵把臉從面碗里抬起來點點頭又埋頭猛吃。給狐貍準備好三天的食物隨便報名了一個旅行社當天出發(fā)前往碧空山莊。碧空山莊是新近崛起的一個度假勝地,集餐飲娛樂溫泉一條龍服務,環(huán)境優(yōu)美服務熱情短短兩年便一躍成為旅行社前三推薦。大巴到站一車人一窩蜂的沖進山莊,不知道的還以為土匪進村。我慢悠悠走在人群最后,和我走在一起的是三個嘰嘰喳喳的年輕少女。聽三人談話好像是高中畢業(yè)旅行,畢業(yè)旅行不去海邊到度假山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其中兩人好像比較要好,另外一個臉上有幾顆雀斑的藍外套女生一路上都在費力的討好兩人。并不奇怪,三個女生之間一定會出現(xiàn)小團體。兩個美女要好排斥長相普通的女孩再正常不過。我在心里為她們的幼稚感到可笑,或許步入社會她們才會明白長相普通的女孩才不會搶你的男朋友。
“姐姐你是自己來度假的嗎?”藍外套的女孩兒有些怯怯的小心問我。
“嗯,出來放松放松心情。你們是畢業(yè)了姐妹淘出來散心?”我看了看還在嘻嘻笑鬧的另外兩人。
“是啊,我們來見識下老年人的生活,養(yǎng)養(yǎng)生。阿姨!”穿白色長裙的女孩聽到我們的談話笑嘻嘻湊過來。
“喂,你怎么這么沒禮貌!不管多大年紀都要叫姐姐才對,你學學雯雯。”穿同款綠色裙子的女孩打斷她但面上依舊帶著嘲笑??磥磉@兩個女孩在學校也屬于不良少女。
我不動聲色并不理她們手下暗暗結起封神印趁她們不注意點上她們:“呀,我怎么動不了了!不會是肌肉痙攣吧!”
“我也動不了!怎么辦啊!”
走過她們身邊勾了勾嘴角,不懂禮貌的小孩應該接受點小小的教訓。身后傳來藍色外套女孩關切的聲音:“你們怎么了?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