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山中幽雅寧靜,偶有蟲鳴鳥叫聲,為林中更添一份恬靜。菩提庵在林間深處,此時也早已是一片寂靜,原本平靜的夜晚卻迎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一組陣容不小的隊伍已漸漸的將菩提庵圍起來,成包圍監(jiān)禁之勢,為首之人騎著高頭大馬,是一個劍眉星目,神情冷厲不茍言笑,氣勢不凡的中年男子,他冷冷的看著菩提庵的牌匾,嘴角微泯,對手下人道:“將牌匾拆下來!”
“是!”站在他身后的人立即上前行動,顯然訓(xùn)練有素。庵中的人被聲響驚醒,出來見到這陣仗,頓時一個個都懵了,不知所措的退縮在墻角,偶有大膽的站出來看著那中年男子斥道:“住手!你們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理也沒理,繼續(xù)冷冷的看向庵里,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人出現(xiàn)。站出來斥責(zé)的女尼見自己的話沒有引起半點重視,頓時氣得面色通紅,剛準(zhǔn)備發(fā)作一只手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師父!”女尼回過頭詫異的叫出聲來,卻見元音師太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道:“你先帶著她們回去吧,這里交給為師就好!”
“可是……”女尼看了眼外面的陣勢,擔(dān)憂的心情不言而喻。
“不用擔(dān)心,趕快回去吧!”元音不容置喙的吩咐道。女尼無奈只好帶著其他的弟子回去,只留下元音一個人面對著面前這強勢的隊伍。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了,元音才看著為首的中年男子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這番作為是為何?”
“朕為了什么,師太應(yīng)該很清楚吧!”中年男子也沒有拐彎抹角,無所畏懼的直接表明身份,直直的看著元音師太,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
元音張了張嘴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原本是不想承認的,可是對方已說得如此明了,定是已經(jīng)探查清楚了,她就算想要掩蓋怕是也無甚作用了。
“這里是離國,燕皇這番作為就不怕被我皇察覺嗎?”元音淡然以對,完全沒有一個平民見到皇帝的惶恐之情。
中年男子不怒反笑:“師太真是好膽量,敢這么跟朕說話,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將這里夷為平地?”
元音面不改色,一雙眼里只有我佛的慈悲:“出家人何畏懼生死,生也,體會人間百味,逝也,不過是回歸我佛,燕皇,你這般肆意妄為,可還以為這是你燕國嗎?”此時她眼里的厲色閃現(xiàn),竟是在這位一國之主面前不輸一點氣勢。
燕皇大笑出聲:“哈哈!你以為朕會怕那個毛頭小子嗎?這天下遲早都是朕的,朕有何所懼!”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顯露,燕皇跳下馬,輕彈錦袍道:“師太,朕敬重你是個出家人,只要你讓朕見到無雙,朕便不跟你計較!”
說完,燕皇眼里有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卻很好的掩飾了下來,只是眼神銳利的直視著元音師太。
元音仍是一片祥和,平靜道:“你是指無雙公主嗎?天下皆知,她十幾年前便已離世,燕皇何必執(zhí)迷不悟?”
“哼!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以為你能瞞過朕嗎?還是你想讓朕將你這菩提庵夷為平地,挖地三尺,朕就不信朕找不出無雙來!”
燕皇面色陰沉,像是完全失去了耐心,直接便要命令手下沖進去……
“住手!”一道清雅的聲音如水流般流進這片劍拔弩張的地域,一個美貌的青衣女尼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無雙!”燕皇驚喜的看向來人,臉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飾不住,他上前幾步,完全沒有剛才的強勢冷酷,竟是有些手足無措的道:“無雙,你終于肯見我了!”
“無雙早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只有思悟!”思悟絕美的臉上冷若冰霜,她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思悟眼里的恨意讓燕皇大受打擊,他面色蒼白的看著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原本打算找到她之后便將她帶回宮中,他以為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再多的恨意也該消磨殆盡。他是一國皇帝,九五之尊,多少女人想要成為他的枕邊人而不可得,偏偏讓他遇見了無雙,成為他命里的劫數(shù),縱他傾盡一片真心,卻還是得不到她半點情義,用盡一切手段,還是留不住她。
不可一世的燕皇在心愛的女子面前最終也只是一個平凡男子,他苦澀的盯著那張絕美的面孔道:“過去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恨我嗎?”
“哈哈……”思悟諷刺的笑著,笑聲中的冷意讓人毛骨悚然,她不屑的看著燕皇道:“偉大的燕皇陛下,難道你認為你做下的事可以被我原諒嗎?”
“你以為你身份尊貴,便可肆意決定別人的生死,踐踏別人的尊嚴嗎?你殺死我的親生女兒,讓道悟不知所蹤,如果這樣我都能原諒你,那我真的是瘋了!”思悟一雙美目里恨意濃烈:“我只恨自己沒有能力,不能為我的女兒和道悟報仇!”
燕皇大受打擊的后退幾步,他不后悔他曾經(jīng)做的,因為要讓他成全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倒不如毀了她。她恨他又如何,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做出來!
只是心里的痛那么明顯,為什么她就是不肯愛他!罷了,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他斂去一身的情緒,又恢復(fù)到那個冷厲霸道,殺伐果斷的燕皇,看著思悟的眼神已經(jīng)滿是勢在必得:“不管你有多恨我,今天我都要將你帶回去!”
思悟聞言笑了,笑容如曼珠沙華般絕美慘烈,朱唇輕啟:“如果你想要一具尸體的話,盡管拿去!”
燕皇的心一跳,面色鐵青的瞪著對面那淡然的女子,咬牙切齒道:“你若是死了,我就讓道悟給你陪葬!”
“你說什么?他……他沒死?”思悟一雙美目圓瞪,隨即便是掩飾不住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