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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燕最終給她打了兩百萬,還有其中的四十萬,一部分被周平揮霍給小三,一部分給洛燕貼了家用。
對洛恩星而言,這兩百萬就如同救命的錢。
然而,洛燕自那錢從自己的手中流入洛恩星的手里,那血壓便一直的升高。她最終沒能忍受的住這樣的打擊,一下子昏倒了。
洛恩星愣了愣,反應過來時,急忙叫了救護車把洛燕送去了醫(yī)院。
同一家醫(yī)院,江憐兒正躺在病床上,燒已經(jīng)退了。
霍云瀾坐在床邊上,拿著一個畫板,執(zhí)一支鉛筆安靜的畫起了素描。
畫窗外的風景,畫床上的人。
他這樣一個風流的性子,外加邪魅的臉龐,實在難以和藝術(shù)這兩個字掛在一起。
偏偏,他還是天生的具有藝術(shù)細胞。
簡直是一種完美的融合。
“你最近怎么總是生???”他沒抬頭,不咸不淡的問道,手中的筆正在描摹一個女人的眉毛,“被男人操多了,現(xiàn)在年紀大了,身體就不好了?!?br/>
江憐兒像是沒聽見,只默默的看著窗外。冬季里枯死的梧桐樹,如今開始冒出了嫩綠的葉子,隔著窗戶,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清新的味道。
霍云瀾瞧了她一眼,手上的筆未停,“呵,你這樣讓我還怎么折磨你,嗯?或者說,你是故意想進醫(yī)院來逃避的?”
“……”
“給說話!”
霍云瀾猛地甩開鉛筆,那筆尖擦過江憐兒的臉,登時劃出一道血痕。
江憐兒低呼一聲,下意識的偏過頭卻沒躲開,白嫩的臉頰血跡蜿蜒流淌,乍看之下,像極了一朵絕美的花。
“啞巴了,我讓你回答,你就得回答。你要是不回答,我回去就再好好的整你?!彼麗汉莺莸?,那血觸動著他的眸子。
江憐兒梗了梗,捂著臉,只好回道,“我不是故意來醫(yī)院的?!?br/>
是身體受了那么一場大病,如今底子不好了,根本經(jīng)受不住霍云瀾的折磨。
“哼?!被粼茷懽旖俏⑽⒌南蛏希拔铱催@樣也挺好?!?br/>
他丟掉畫板,坐在床頭拂開將江憐兒的手,眼里忽然迸發(fā)出嗜血的興奮,“你要是臉毀了,可就沒有資本勾引男人了。”
“我沒有勾引男人,都是生活所迫。如果,我也能遇到一個好人,那么,一切就不會是這樣?!?br/>
如果,我沒有遇到洛正海,如果我從一開始就遇到一個好男人,那么我也會是一個良家婦女。
“三年前,你不就遇到了嗎?”霍云瀾悠悠的開口,不輕不重,包裹著一層輕盈的回憶?;貞浝铮沁b遠的時光,遠方的光照過來,還是那個她,那個他……
本可以書寫不同的結(jié)局。
江憐兒呼吸一窒,跌入一種難言的悲愴里,“三
年前……”她琉璃般漂亮的眸子望著霍云瀾,再猛然低頭,“三年前的事情,我怎么會記得?!?br/>
頭發(fā)驀地被抓住,霍云瀾露出猙獰的兇狠,似乎剛才那一瞬間的溫和都是假象,“你是老了,記性不好了。不然怎么會輕易就忘了?!?br/>
“唔……”她低低痛吟,“你饒了我吧,拜托了?!?br/>
“我饒了誰也不能饒了你?!?br/>
咚咚咚,有人敲門,管家走進來,“二少,蘇小姐請你吃飯?!?br/>
“不去?!?br/>
“蘇小姐說是要給您過生日?!?br/>
霍云瀾眸色微變,諷笑道,“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竟然還有人記得?!彼滞蚪瓚z兒炫耀似的說道,“大美女蘇綿綿要給我過生日。那今天,就放過你吧?!?br/>
松開手。
江憐兒彎著腰,劇烈的喘氣。
霍云瀾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似笑非笑,“我的后媽,你可曾記得過別人的生日?”
江憐兒沒有抬頭,瀑布般的長發(fā)下一雙眸子里漸漸的起了水汽,模糊了雙眼。
霍云瀾走后,管家跟著進來,盯著床單上的血,問了句,“夫人,要不要請人來包扎?”
江憐兒搖搖頭。
管家嘆了一口氣,“二少這性子,對誰都狠?!?br/>
下午的時候,小護士過來給江憐兒換藥,她的傷口管家還是叫人來包扎了。
“我想出去走走。”她說。
小護士露出為難的表情,“夫人,請您不要為難我們,二少交代了,您就只可以呆在這個病房里?!?br/>
絕不會給她有半點逃出去的機會。
江憐兒嘆了口氣,“我只想去醫(yī)院里頭的公園坐一坐,曬曬太陽。我這身子,坐在輪椅上,還能去哪里。再者,我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她說的讓小護士幾分觸動。
這個姓江的女人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被送來這里了,每次都是高燒不退,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又一遭。醫(yī)生都說了,這女人的身體要好好靜養(yǎng),不然的話身體每況愈下,活不了多久。
不過,二少似乎并未把醫(yī)生的話放在心上。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讓女人死。
所以,才能把一個好好的正常的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好吧,我去問問管家?!?br/>
小護士跟管家請示之后,終于得了命令可以推江憐兒出去曬曬太陽。
江憐兒嘴角嵌著溫和的笑,眉宇間不減風情,一句話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個女人的優(yōu)雅和誘惑。
她只是靜靜的坐著,合上眼,仰著頭感受一天里最后陽光。
而就在江憐兒三米遠的地方,洛恩星正抬腳離開醫(yī)院。她剛剛把洛燕送到了醫(yī)院,又通知了周平前來,任務完成,不需多留,得趕緊趕回a市。
小護士盯著洛
恩星,只看了個側(cè)臉,不由的感慨,“夫人,剛剛有個女人很像夫人。”
“哪個?”江憐兒睜開眼偏頭問道。
“就是那個,哎……她走遠了……側(cè)臉跟夫人很像呢?!毙∽o士繼續(xù)感慨道。
江憐兒睫毛翕動,“我女兒跟我很像,是我對不起她。”
小護士又問道,“夫人,您女兒多大了?!?br/>
“跟你差不多大?!?br/>
小護士驚呼起來,“夫人,你看起來最多三十多歲,您都有這么大的女兒了!”
江憐兒目光空洞,沒有焦距的看著遠方,似乎在說一個不是自己的故事,“我已經(jīng)四十歲了。我十六歲生的她,當時不懂事,沒照顧好她,沒盡好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即使到了現(xiàn)在,她還在因為我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受苦,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