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翎并沒有打算當面揭穿任清做過的事情,只是見她矯情掩飾,一時不豫小小施展了惑術讓她說出心底實話罷了。
見二姨娘出了面,便也不再說話,賴在娘親身邊當木頭。
自從傳聞任翎死了后,二姨娘那份心思就打在了家底上頭,雖然任府算不上大的修真家族,但家底在她看來還算是殷實。沒有了任翎,只要任清筑了基,老太太最終還不得將家業(yè)傳給她們?
但沒想到任如雪居然也詭異地筑基成功,讓她又驚又怒,擔心老太太直接將家業(yè)傳給任如雪,那她的清兒想要接手就不容易了。
幸好這些年任如雪行事低調,幾乎半步不離馨蘭苑,而老太太也從未提起傳家業(yè)之事,才讓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想著法加重二房這邊的砝碼,好順利將一切接手過來。
任清參與黃赫天的謀劃之事,二姨娘是全盤清楚的,她稍一琢磨后便極力贊成任清摻上一腳。橫豎任清與黃赫天他們都扯不開干系,干脆就在里頭好好發(fā)揮作用,如若黃赫天那邊成了事,任清還愁沒有好的前程?
如果能夠成為氤靈門的重要門生,前景便是美好一片。
只可惜一切都是二姨娘的私心妄想,任翎這次高調回歸,幾乎讓她夜不成寐食不知味。
二姨娘這邊的心思自以為隱晦,實際上任如雪早就心清如鏡,她不爭,是因為任府的這點家業(yè)她還真瞧不上。但是任翎當初留給她的東西,加起來就不比任府所有家底少,她根本沒那心思去繼承什么。
一頓家宴就在各有各的想法下算是圓滿結束,膳后,任翎挽著娘親往馨蘭苑走去。
“娘,其實翎兒知道解決陰陽果印記的方法?!?br/>
“你是說百花窟的顥日鳥?”任如雪記得任翎提過她的陰陽果印記被顥日鳥啄食掉的事情,便笑著說,“其實,陰陽果印記一事娘親只是為了拒絕你爹才提的?!?br/>
“娘,”任翎停下步伐,眉心略蹙,認真地望著任如雪說道,“你真的那么排斥與爹爹回玄道宗嗎?”
任如雪淡淡一笑,“翎兒,你知道你爹為什么提出要求讓娘親玄道宗嗎?”
“為一家團聚。”任翎固執(zhí)地那么想著,但對上任如雪那清澈的雙眼,漸漸囁嚅,“翎兒一直以為娘親喜歡爹爹,娘總是獨自黯然思念,為何不和爹爹一起生活呢?雖然爹爹可能不像娘親這么”苦澀地癟了癟嘴,自從知道方羽對任如雪印象不深時開始,她就更明白任如雪的心了,“娘,至少我們是在一起的,我們是一家人。人世間的家庭也有生死離合,那不該是羈絆才對?!?br/>
任如雪長嘆口氣,緊緊抱著女兒,“什么時候,我的翎兒已經(jīng)長大又懂事了?娘親好欣慰。翎兒,娘這幾天再想想,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到了馨蘭苑,發(fā)現(xiàn)方羽和白楓、楚逸正細細討論著什么,母女倆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翎兒,”方羽先是意味深長地望了眼任如雪,隨后和藹地喚著任翎,“黃家與氤靈老祖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查探清楚了?!?br/>
“爹,可是真的?”任翎眼睛一亮,將任如雪安置坐好,連忙問道,“給翎兒說說可好?”
方羽含笑點頭,也許是血緣親情的關系,他愈加喜歡這聰慧可愛的女兒,怎么看都覺得好,“楓兒,你給翎兒仔細說說?!?br/>
“是,”白楓將搜集到的情報在腦海略一整理,清清嗓道,“黃家祖宗當時不過是氤靈門下的一名普通弟,在傾門動亂逃離,雖然打著為氤靈老祖光復氤靈門的旗號,但實際上,她連氤靈老祖本人怕都沒有見過?!?br/>
任翎邊思索邊點頭,“師父,謝謝你為徒兒打聽這個消息?!?br/>
“最重要的是,”白楓淺淺勾唇,繼續(xù)講道,“之所以能夠這么快就拿到第一手消息,是因為門內(nèi)早已有一撥人在調查氤靈門謀亂之事?!?br/>
這件事白楓尚未來得及告訴方羽,就見任翎和任如雪來了,所以此刻才道出,一時引得眾人神情一凜,目光如炬地齊齊看向他。
“紅真人在調查此事,緣由不明?!?br/>
“紅真人?”楚逸不解地皺起眉頭,素扇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掌心,“她老人家不是準備沖擊化神了么?怎會還有心思理這凡塵俗事?”
“難道……”任翎揪揪辮,“是因為氤靈老祖?”
她一直沒有提起過氤靈老祖與紅真人熟識之事,將自己所了解的情況講了一遍,猶帶疑惑地問道,“是因為擔心氤靈老祖創(chuàng)下的氤靈門,所以紅真人才介入調查嗎?但是,正如大哥所說,紅真人應該無暇它顧才對呀。爹,您說呢?”
方羽搖搖頭,“不好說,怕是其有她的原因。不過,我們恐怕很快就知道為什么了。”
白楓微微一頓,“師父,莫非你感知到紅真人了?”
方羽呵呵直笑,對徒弟的敏銳贊許頷首,“一刻鐘后應該就到了?!?br/>
紅真人果然很快就來了,與方羽等人匆匆招呼后,對著任翎直接說明來意。
“翎丫頭,本尊剛從氤靈處歸來,”紅真人道,“你曾說過氤靈的遺愿是光復氤靈門,對?”
任翎點點頭,“是的,晚輩答應過氤靈老祖要替她恢復原先的氤靈門。但晚輩現(xiàn)在尚無實力,實在汗顏。”
紅真人緩緩點頭,任翎說的確實是真,憑她剛結丹的修為,要達到羅氤靈的目的還差得遠。而這件事對任翎來說是一個目標和遠大任務,她會一步步朝前努力。
“如果說,本尊助你一臂之力呢?”
紅真人環(huán)顧眾人后,語出驚人。
任翎微微張嘴,“紅老祖,您的意思是?”
紅真人淡笑,“其實也不能這么說,應該是本尊想請你助本尊一臂之力,提前替羅氤靈光復氤靈門?!?br/>
“羅氤靈是本尊最深交的好友,”見眾人不解,紅真人慢慢說道,“本來本尊已經(jīng)準備閉關沖擊化神,但心對氤靈慘死的事情一直掛懷,逐漸成了心魔。如若不將此事處理妥當,沖擊化神定然無望,是以月前開始,本尊調度門內(nèi)資源查探氤靈門之事,尋求光復之法?!?br/>
聽得這番話,大家才了然點頭,須知心魔在進階時極為重要,紅真人有此一舉也實屬正常。
“紅長老可是已有方案?”事關女兒,方羽關切地詢問。
紅真人頷首,“翎丫頭,羅氤靈可是已將清雨蝶,氤靈迷蹤陣傳與你了?”
“是的,紅老祖?!?br/>
“那便好,這樣我們就師出有名。比起黃家那名不正言不順的理由要好上許多?!?br/>
“紅老祖,”白楓開口問道,“但這般做恐怕會引起一個問題,我們是玄道宗人,不知情者怕是會認為這是宗門之間的干戈?!?br/>
紅真人贊同道,“楓兒考慮的是。這也是本尊擔心的事情,所以才說要請翎丫頭助本尊一臂之力?!?br/>
“紅老祖,你的意思是以小妹的名義去光復氤靈門?”楚逸皺眉,“小妹如今也是我玄道宗人,恐怕不妥?”
“翎丫頭曾是氤靈門的人,”紅真人自然將這些都通盤考慮清楚了,“對于氤靈門來說,現(xiàn)在翎丫頭也依然是氤靈門的弟,只是她失蹤了。這段失蹤的時間,翎丫頭巧得氤靈門開山老祖羅氤靈的衣缽,并志承師父遺志,恢復當年的氤靈門。翎丫頭有羅氤靈的清雨蝶和氤靈迷蹤陣,這本就是事實,也是讓眾心誠服所向的依據(jù)。”
“我不同意?!比稳缪┟嫔⒗?,驀地站起身,“翎兒不過才結丹,就這樣將她推向風頭浪尖,萬一事情失敗要怎么辦?翎兒年紀輕輕如何獨立承受?”
任翎一滯,伸手拉著怒氣騰騰的娘親,低語道,“娘,這本就是翎兒的責任,您別這樣?!?br/>
“如雪,”方羽站起來安撫道,“有我在,無需擔心這些?!?br/>
“你……”任如雪瞥了眼方羽,“翎兒是我女兒,我自然心疼!你、你……”她微微一頓,眼睛忽然紅了,轉身匆匆離去。
方羽抱歉地沖紅真人笑笑,跟在任如雪身后離開。
“紅老祖,”任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娘是擔心我,您別在意?!?br/>
紅真人搖頭,“沒事?!?br/>
“您能再說說您的計劃么?”
“氤靈門有兩個元嬰期的長老,一個是真人,她是元嬰期的修為,當年四大散修之一。另外一個是淑華真人,元嬰初期,她是氤靈門的門徒,當年協(xié)助四大散修侵犯氤靈門的罪魁禍首之一。這兩人是本尊的目標,她們必須死?!奔t真人語氣冷然,為了替羅氤靈報仇,她已經(jīng)做了全盤規(guī)劃。
“至于如今各大峰的十大長老,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是當年叛徒之后,也要一并鏟除。剩余的并沒有參加過當年叛變之事,可以饒恕?!?br/>
任翎微微心驚,沉思片刻,“紅老祖,請問您是怎么安排晚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