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好像他進了一只饕餮巨獸的口中,讓人忍耐不住想要逃離這里。
何大師為文竹宗測了一輩子的道脈,什么樣的道脈沒見過?
脈壁薄,說明能承受的真元不多,反之則說明真元容量多;脈壁上的神通道紋越明顯,光芒越盛,就說明煉氣期將要覺醒的神通越強;把神通道紋記下,與前人記下的道紋對比一下,還能知道要覺醒的是什么神通,進而確定這是什么道脈。
一般來說鑒脈就是這樣,道脈一般不分什么屬性,那是功法才分的,難的只是怎么把自己的神識傳入他人的道脈之中,畢竟修仙者必定陽氣旺盛,神識屬陰,除非到了陽神境,不然還真不好操作。
但是何大師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樣的道脈,里面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鑒脈最需要的脈壁,這要怎么看?
神識在陳聽塵的道脈里游蕩一圈,何大師本來是想沿著道脈上下走一圈,看看其他地方的,但是周圍一片寂黑,他根本分不清楚上下左右,只能向著一個方向走了。
外界,執(zhí)事看著何大師緊皺眉頭,似有不解的樣子,心中也是疑惑,他跟何大師相識不少時間,還沒見過他在鑒脈時露出這副模樣。
何大師神識回體,不多說話,立馬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本《脈書》來,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上面的記載說:“應該就是這種道脈了,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見到這么稀有的道脈!”
陳聽塵和執(zhí)事都擠過去,白時晏也在后面踮起腳,只見書上記著:
乾坤道脈(地近天品),不見脈壁,不見道紋,不明神通,萬年不出,只知真元近湖,法力如海!
執(zhí)事看到一處,眼睛一亮,說道:“地近天品,已經是地品最好的道脈之一了!雖然還稱不得天才,倒是當之無愧的地龍了!”
陳聽塵問道:“天才地龍說的是什么?”
白時晏解釋說:“天才說的是那些有天品脈的人,地龍說的就是有地品脈的!”
陳聽塵點點頭,能夠有稱號,看來他的資質在這個世界還不差。
他是有點失望的,用了那什么后土之氣才修復的道脈居然只是地品脈,那那些天品脈的天才資質是要有多好?
何大師點評道:“此脈極其少見,所以《脈書》也沒多少記載,只說了它能容下海量的真元法力,連神通也沒記載一個,如果它后面覺醒了什么厲害神通,說不定就變成天品脈了。所以以后要是方便的話,你要是覺醒了什么神通,不妨告訴我,也是為鑒脈這一行做貢獻了!”
何大師呵呵笑道,又發(fā)掘出一個人才來,他也是挺高興的。
倒是旁邊的執(zhí)事,自從知道陳聽塵的道脈之后就一直面有疑慮,開口說:“時晏,你先帶聽塵出去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何大師商量一下?!?br/>
執(zhí)事與何大師商量了許久,又把聽塵喚回去。
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聽塵,有一個忙,還希望你能夠幫我?!?br/>
陳聽塵莫名其妙,只能說能幫則幫。
執(zhí)事一臉憂愁,開口就說了句讓陳聽塵吃驚的話:“我還有十年的壽命!”
蘊養(yǎng)境縱使突破了金身或者道體期,壽命最多也不過一百五十年,修煉境見神期壽命最多也不過五百年,想要真正的長生久視,靜看人間龍蛇起落,至少要到金丹期,得了千年長壽才有可能。
陳聽塵驚訝問道:“執(zhí)事怎么這么說?”
執(zhí)事嘆了口氣,說:“我一百年前,也就是三百歲時突破到見神期,三十年前到了見神巔峰,至今已經感覺晉升金丹只在我一念之間,但是壽命卻只剩下十年。”
蘊養(yǎng)修煉兩境所增加的壽命不是固定的,想要活到極限的一百五十歲,或者五百歲,就要時時掛記修煉養(yǎng)生,更不能與人動手斗法,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活到極限的歲數。
陳聽塵問道:“既然金丹只在一念之間,那執(zhí)事怎么不凝聚金丹,增加壽命?”
他還真沒想到執(zhí)事居然是一個活了四百歲的人!
果真是修仙界,隨便一個人都是不知道多少歲的老怪!
執(zhí)事面帶苦澀地說:“你是有所不知,到了蛻凡境,就算是突破自己的凡人命格了,不論資質如何,每突破一個小境界都要挨一次天劫!”
“突破金丹要渡劫,突破元嬰也要渡劫,但有一劫不過,便算突破命格失敗,馬上打回見神,終身再無望蛻凡!”
“那執(zhí)事是擔心渡劫不過?”陳聽塵問道,心里疑惑更堪,你要渡劫關我什么事?我能幫你什么?
執(zhí)事悲哀地說:“我只是靈品的道脈,修煉的功法也是一般,真元聚成的金丹根本不可能扛得過雷劫,加之我年老力衰,渡劫失敗只怕連打回見神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要橫死天雷之下!”
“所以,”執(zhí)事終于說到正題,“我打算煉一爐破劫丹來保我渡劫!”
“等等,執(zhí)事莫非要我?guī)湍銦挼ぃ俊标惵爥m目瞪口呆。
“我連一粒丹藥都沒吃過,怎么幫你煉丹?”
執(zhí)事說:“雖然確實要你幫我煉丹,但并非是要你一個人幫我煉丹這么離譜,只是希望你在旁邊搭一把手,幫我一點忙,讓我成功的機率更大一點而已?!?br/>
“你應該是想差了,煉丹并非一個人就可以煉的,想要煉丹,至少需要三人!一人拾火,一人掌氣,一人觀局。”
“拾火者負責火力大小,掌氣者以真元對丹爐內的藥力進行調和,觀局者總覽全局,根據局勢,對前面兩人進行調度?!?br/>
陳聽塵大開眼界,他還以為煉丹就是小說電視里演的那樣,一個人扶著鼎在煉。
執(zhí)事繼續(xù)說:“煉制破劫丹這件事,我已經準備數十年了,時晏和何大師是為我拾火觀局之人,我則是掌氣人,我們磨合了近十年,直到現在才有把握開爐煉丹,可是我忘了一件事!”
陳聽塵看了眼旁邊的何大師和白時晏,就連總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白時晏此時也是面帶憾色。
“我忘了我已經老了,煉制破劫丹要至少五天,以我現在的真元最多撐四天,所以我打算讓你與我一同掌氣,這樣我才能撐過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