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放下了心。
雖然不知道墨厲梟在做什么,但是她今天已經(jīng)有夠累的,如果可以不去面對墨厲梟的話,蘇晚是絕對雙手雙腳贊同。
可是直到墨厲梟回來之后,他對于蘇晚所做的事情,一句話都沒有問。
蘇晚有些不能理解墨厲梟究竟在做什么,都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想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
蘇晚嘲諷的笑了笑,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她的事情看在眼里吧。
那么既然如此,蘇晚她自己還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呢。
就在繼續(xù)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覺一樣,蘇晚知道早晚有一天這樣的自欺欺人會崩斷,但是現(xiàn)在既然墨厲梟不想說破的話。
她會選擇遷就墨厲梟。
反正…現(xiàn)在也還沒有到那個時候。
這日,顏辭約了蘇晚去周海的工作室。
因為之前答應了要給顏辭設計一條裙子,而說出這個話的蘇晚被顏辭拉著一起去了。
說實話,蘇晚都快忘記這件事情了,但是她還是挺好奇的,所以就答應了顏辭。
當蘇晚看見顏辭的身邊站著蘇景信的時候,她是后悔的。
她怎么就忘記了,即使不給蘇景信接觸這些人的機會,顏辭可是巴不得蘇景信通過她來,達到什么目的。
真是失策。
蘇晚皺起了眉,她看著蘇景信臉上一成不變的笑容,蘇晚覺得今日她出門沒看黃歷。
顏辭覺得自己做的有一些出格了,她的臉上有著歉意,顏辭先蘇景信一步走到蘇晚的面前,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蘇晚,我…”
蘇晚伸手制止了顏辭的話語,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么好解釋的,我都知道。”
她不會去說什么‘沒關系’‘下次不要這么做了’,因為蘇晚知道顏辭即使聽到她這么說,即使答應了,顏辭下次依舊會犯。
所以已經(jīng)無所謂了。
顏辭有她想要的東西,蘇晚只能排在那之后,她不會強人所難的去逼迫顏辭,真的要去改變什么。
但是蘇晚很討厭她的做法。
至少蘇晚認為她們是朋友。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或許要重新定義一下,她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了。
上一次蘇晚已經(jīng)放下過一次了,顏辭對她的好意,蘇晚也回復過了。
“蘇晚,你好像很不歡迎我來?”蘇景信的話讓蘇晚從沉思中出來,她視線輕輕的掃了一眼蘇景信:“怎么會?!?br/>
蘇晚嘴角勾起了一個笑,“你可是顏辭的朋友呢?!?br/>
“我怎么會不歡迎你來呢?”
蘇晚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她的話一樣,似乎毫不在意蘇景信在不在這里,都一樣的。
顏辭明顯感覺到了蘇晚和蘇景信兩個人之間的不對付,她尷尬的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那個…我們要不邊走邊說吧?”
“和周海大師約的時間要到了?!?br/>
顏辭的話緩解了兩個人劍拔弩弓的氣氛,她緩緩的松了一口氣,看著兩個人互相背對著對方的模樣。
顏辭心里有些莫名,當初見到蘇晚和蘇景信站在一起的時候,她一度曾把蘇晚當作她的競爭對手或者說是絆腳石。
但是現(xiàn)在看來,簡直是完全相反。
而且看他們的模樣,似乎已經(jīng)不對付很久了…
那么就在一開始見面的那個時候,蘇景信所表現(xiàn)出來的對蘇晚那么友好,也就是在做戲了?
顏辭忽然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蘇景信一直都不過是在利用她,而蘇晚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她一直都在幫助自己。
就連今日的事情蘇晚驚訝了一瞬之后,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她是在理解自己的行為嗎?
顏辭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蘇晚看的究竟有多透徹…
蘇晚她知道自己背著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蘇景信。
也就是因為蘇景信,顏辭才做了那么多…不應該對朋友隱瞞與欺騙的事情…
顏辭的內(nèi)心十分糾結(jié),紛雜的聲音一直充數(shù)在她的心間。
一個再說你根本不配當蘇晚的朋友,她對你那么好你還再利用她,另一個再說,蘇晚這個朋友沒有了也沒有關系,還會有下一個比蘇晚更好的朋友會出現(xiàn)。
但是現(xiàn)在錯過了蘇景信,那你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和蘇景信在一起了。
兩個聲音一直在爭吵著,蘇晚察覺到了顏辭的不適,她輕輕拍了拍顏辭的后背:“你沒事吧?”
蘇晚清澈的眼眸里毫不遮掩的擔心,純粹的感情,更是讓顏辭無地自容。
她艱難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
蘇晚看著她難看的臉色,這可不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的表情…
但是顏辭不告訴她,蘇晚也不會去問,既然顏辭都不把她當作朋友對待,那她干嘛還要再去管對方不愿意告訴她的事情呢?
蘇晚冷漠的收回了手,一旁的蘇景信倒是把她們兩個表情看在眼里,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顏辭對于蘇景信來說是一顆比較有用的棋子,但是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逐漸變成了一個廢子了。
蘇景信接近顏辭為的就是和蘇晚搭上勾,蘇晚那里一定隱瞞了什么東西,可是她最近變得軟硬不吃,只能通過蘇晚認識的人才能回上幾句話。
理所當然,顏辭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可是,現(xiàn)在蘇晚已經(jīng)對顏辭不再抱有自己人的心態(tài),逐漸將顏辭推出那條安全線之外,那么顏辭也就沒有了用。
蘇景信微微皺著眉,他該想另外一條線繼續(xù)接近蘇晚了。
顏辭突然感覺自己渾身發(fā)涼,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她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沒錯。
這個時候的顏辭還沒有意識到,她不僅失去了蘇晚這個朋友,也失去了對于蘇景信而言的利用價值。
等待著她的是什么?
可能是顏辭怎么也想不到的后悔,曾經(jīng)擁有過再失去,才知道當初擁有時自己沒有好好珍惜的悔恨。
很快,蘇晚他們就到了地方。只不過出來迎接他們的不是周海,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