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何斯言從醫(yī)院拎了一袋藥品,亂七八糟的抗生素類藥物,這幾年抵抗能力一直不大好,一換季就得感冒,和個藥罐子似的。
他買了個保溫杯,到哪兒都泡著花旗參,提前步入養(yǎng)生模式。
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刻口袋里的電話驀然一陣響,他騰出手掃了一眼,無奈的接起來。
“阿言,在國內(nèi)還習(xí)慣嗎?”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溫柔的問道。
“挺好的,最近正準(zhǔn)備和朋友做個項目呢?!?br/>
“你把自己照顧好,我一想到你的身體就不放心。”
“知道啦,我都二十四歲了,又不是小孩子。”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下,旋即沉默一秒問道:“你那個朋友不聯(lián)系了吧?”
“不聯(lián)系了?!焙嗡寡圆患偎妓骰卮?。
“最好不要聯(lián)系,他把你害成那樣,連個人影都沒有,這種人不配當(dāng)朋友。”
“知道啦!”
何斯言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電話里的女人是原身的生母葉寧。
這段關(guān)系說起來復(fù)雜,葉寧曾經(jīng)是何父的得力下屬,那個年代算得上一個勵志女性,有個情投意合的男朋友,美美滿滿的人生卻因為何父一次醉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彎。
在那個年代,女人出了那種事,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葉寧和男朋友的婚事也因此黃了。
最糟糕的是葉寧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葉寧到底是讀過大學(xué)的人,沒有尋死覓活,帶著一幫家屬,挺著肚子找到了何家,生下了何斯言,拿了一大筆精神損失費(fèi),拍拍屁股遠(yuǎn)渡西洋,嫁了一個做老師的老外,開啟嶄新的人生。
原身小時候見過她一兩回,說不上多親,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何斯言在國外療養(yǎng)院的時候,碰巧聯(lián)系上了葉寧,或許是為了補(bǔ)償這個親兒子,葉寧勤勤懇懇照顧了他半年,感情增進(jìn)不少,之后幾年逢年過節(jié)還能打打電話聊聊天。
何家父子這幾天匆匆忙忙,打何斯言說了要分家產(chǎn),何父就沒有過好臉色,更別提何季,和看仇人一樣看著他。
何斯言無所謂,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受影響。
晚飯的時候孟軻到何家了,帶來了何斯言的行李箱。
兩人坐在客廳的一側(cè)沙發(fā),聊了聊何斯言的未來幾年的職業(yè)規(guī)劃。
何父在正中看著電視,臺里播的是一檔財經(jīng)新聞,結(jié)束上一個新聞后,led液晶屏上驀然出現(xiàn)了宋裴然的臉,在高清的鏡頭下那張好看的臉毫無瑕疵,衣著簡單利落,透著一股貴公子的氣息。
何斯言怔了一下,孟軻與他對視一下,兩人默不作聲。
何父看的津津有味“又是小宋。”
“宋先生,您好,作為商界的風(fēng)云人物,您覺的對您來說最快樂的事情是什么?”漂亮的女記者笑瞇瞇問道。
“賺錢。”
“這個……我以為您會說一些娛樂項目。”
“只有金錢能帶給我快樂。”宋裴然輕輕笑了一下。
“哈哈哈,宋先生您這樣成功的企業(yè)家,也會覺的缺錢嗎?”
“錢從來不會嫌少,我曾經(jīng)認(rèn)為金錢并不重要,但當(dāng)你遇見愛情時,沒有錢就會特別卑微?!?br/>
女記者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遲疑一下笑道:“宋先生對這方面很有感悟呢?!?br/>
“所以希望各位青年能夠好好賺錢,只有金錢才能幫你挽留重要的人?!?br/>
“哈哈,看來有人讓宋先生印象深刻?!?br/>
宋裴然沒有接話,眼神靜默,似是在想什么,這個畫面不由令人浮想聯(lián)翩。
畫面安靜了幾秒。
女記者連忙救場“那我問您一個私人問題,您打算什么時候公布和陳瀾清的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
“娛樂媒體多次拍到您和陳小姐出雙入對……”
“陳小姐是我們公司旗下一名藝人,她是我的員工,我們的關(guān)系是雇傭關(guān)系。”宋裴然淡定的說一句。
“哈哈哈,這樣說來您是單身了?”
宋裴然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否認(rèn)了這個問題。
何斯言從茶幾上拿了遙控器按了換臺,何父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孟軻低語了一句,兩人到了陽臺上。
孟軻笑著問道:“你那晚和宋裴然在一起?”
“碰巧遇見了,聊了幾句?!?br/>
那晚宋裴然也沒回包間,動動腦子就知道他們兩有問題。
孟軻輕微嘆了一口氣說:“本來有的事情我不該說,但出于對你的關(guān)心,我提醒你一句。”
“你離宋裴然越遠(yuǎn)越好,他和四年前不一樣了。”
“看出來了。”何斯言說,現(xiàn)在特會裝。
“陳瀾清一直和他走的很近,宋裴然砸了不少錢捧她,圈里默認(rèn)陳瀾清是宋氏集團(tuán)未來的老板娘?!泵陷V說道。
何斯言想到陳小姐,的確挺漂亮的,看著和宋裴然挺搭配,點著頭說:“這不挺好的嘛?!?br/>
“你真覺得好?”孟軻睨了他一眼。
何斯言神情平靜:“你別試探我了,他過的怎么樣都和我沒關(guān)系,我兩就好過那么一段時候,誰年少還沒輕狂過?!?br/>
孟軻輕輕一笑說:“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br/>
他說完這句,放在桌上的手機(jī)亮了起來,是一條信息,何斯言掃了一眼。
【你好,孟總,合同宋總已經(jīng)簽字了,我把掃描件發(fā)到你的郵箱了,請及時查收。】
孟軻掃了一眼,神情一瞬的僵硬,隨即風(fēng)輕云淡,輕輕一笑道:“我們公司一個合作伙伴,做了一個智能硬件,挺有趣的,下回給你看看?!?br/>
何斯言的眼神在“宋總”兩個字上留意一秒,淡定的“嗯”了一聲。
他到?jīng)]怎么在意這一茬,最近這幾天忙著做職業(yè)規(guī)劃,觀察c市的熱門產(chǎn)業(yè),這事沒放到心里去。
孟軻引薦了幾個老板,何斯言陪著喝了一圈,地方在本市一個知名ktv,燈紅酒綠,幾個老板叫了陪唱小妹,一個個短裙大長腿,水靈靈的漂亮。
何斯言壓根不好這口,但礙于情面,挑了個看著沒那么濃妝艷抹的,全當(dāng)找個陪聊了。
女孩也有眼色,看的出他和周圍這群色`欲薰心的老男人不一樣,貼著他耳朵邊吐著熱氣說:“哥,我們這還有男孩,你不要去看看?”
何斯言掃了一下周圍玩得開的老板,笑著說:“用不著?!?br/>
“我們這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有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什么都不懂的,嫩的掐出水的,你看了肯定喜歡。”
何斯言想了一下,留在這一會還得再喝一輪,胃是真受不了。
而且空氣里全是煙味和酒味,鼻子發(fā)癢,出去透透氣也成。
他和女孩打個眼色,兩個人一前一后出去了,一幫老板隱晦的哈哈大笑著。
兩人上了一層樓,吵雜的ktv變成了幽靜的私人會所,裝修典雅,一路兩旁仿制的唐代宮燈,一條厚重的地毯從頭鋪到尾。
看著環(huán)境挺幽靜,女孩有熟識的人,騰騰騰的跑出去,沒一會帶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孩,挺白嫩,但看著也不像大學(xué)生,打扮的很社會。
“哥,這我朋友,這周剛來,還不懂事,讓他跟你玩一會?!?br/>
何斯言倒也不在意,也沒想要和男孩怎么著,點了頭,女孩興高采烈的下去了。
空蕩蕩的過道里留下何斯言和男孩兩個人,男孩眼睛上下打量一下他,何斯言算那種頂好看的客人,能遇上那是福氣。
“哥,你長的真好看。”
“嘴真甜?!焙嗡寡栽谒骂€摸了一下,一手的粉,這妝畫的夠厚的。
男孩欣喜的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往他懷里鉆“哥,我其他地方更甜?!?br/>
“行了,別這么膩歪。”
何斯言甩不開他,男孩哪能放過這個大魚,如狼似虎的撲在他身上,湊過臉去在何斯言臉上一陣亂親,熱情熱火,何斯言推都推不開。
“哥,你身上真香,你用的什么香水?”
何斯言沒用香水,大腦遲疑一秒,聞到了一股淺淡的白茶香味,清新優(yōu)雅,一縷一縷的。
他腦袋嗡的一聲,隨即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在干什么?”
男孩還賴在他身上不下來,蹭了幾下,笑嘻嘻的說:“哥,你朋友真帥,你們兩今晚一起唄?”
這里的地毯太厚,壓根聽不到腳步聲,不然何斯言早就溜之大吉,他硬著頭皮抬起臉,宋裴然冷著臉,意味不明的看著他和男孩。
何斯言在男孩肩膀拍了一把,低聲說:“先讓開,我們有事要說?!?br/>
男孩也看出來宋裴然的臉色差,眼神森冷,像要吃人似的,嚇的抖了抖肩膀,一溜小跑夾著尾巴溜了。
“你挺會玩的???這種地方你都來。”宋裴然盯著他說道。
何斯言笑了一下:“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我來談生意。”
“我也來談生意?!?br/>
“你談個什么生意?”宋裴然語氣不善。
何斯言聳聳肩,沒必要解釋,非親非故的,就算是真的來玩,和宋裴然也沒關(guān)系。
這種不解釋,另一種意義代表了默認(rèn),宋裴然呼吸一滯,只覺得生氣。
像那種娘炮貨色,何斯言都能看得上。
憑什么看不上他宋裴然?
何斯言一看他眼神不對勁,對那天在飯館廁所里發(fā)生的事情還是心有余悸,抬腿就往前跑。
才跑了一步,手腕被一股強(qiáng)硬的力道攥住,宋裴然拖著他往前走去,何斯言喝了不少酒,沒什么力氣,掙脫不開,跌跌撞撞的跟著宋裴然走。
兩人拉拉扯扯走了十幾米,宋裴然一手從口袋里掏出房卡,“滴”的一聲刷開門。
屋子里沒開燈,這種會所為了隱私性也沒有窗戶,整間房里黑漆漆的。
何斯言大腦危險的信號警示了一秒,還沒反應(yīng)過來,肩膀“嘭”的一聲撞在了木質(zhì)的門上,宋裴然高大結(jié)實的身體壓了上來。
他的下顎被暴力的捏住,兇狠急切的吻掠奪著他的呼吸,酒精令思維遲緩,何斯言呼吸困難的時候才明白過來。
他鼓足力氣在宋裴然的肩膀推了一把“你他媽干什么?”
“上.你?!?br/>
“滾吧你?!?br/>
“那種貨色都能親你,我不行?嗯?”宋裴然低下臉,兩人臉頰的皮膚幾乎貼在一起,彼此的呼吸糾纏著。
何斯言臉色發(fā)紅,好在宋裴然也看不見,黑漆漆的空間里惡狠狠的瞪他一眼:“關(guān)你屁事,他比你強(qiáng)?!?br/>
“在你眼里,是個男人就比我強(qiáng)?!?br/>
“你先起開,愛怎么想就怎么想?!?br/>
宋裴然輕“哼”一聲,順勢在他臉上輕輕咬了一口,濕漉漉的,怪溫柔的,何斯言懵了一下,忽的背后一涼,宋裴然不知什么時候解開了他的襯衣。
這脫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
這幾年是沒少練吧,何斯言正在想,宋裴然重新吻了他,一點一點,淺酌慢飲的,一只手透過衣服輕柔的摸索著他的肌膚。
何斯言有一瞬沉溺與這種柔情,直到擱置在他背后的手輕微抖了一下。
“啪”的一聲之后房間里的燈光大亮,何斯言遮了一下眼睛,不太適應(yīng)這種強(qiáng)光。
宋裴然摁著他的肩膀,猛烈的把他翻過去,盯著他赤.裸的背部看了幾秒。
“你的背怎么了?”他的聲音里有不可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