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涼,說:“難不成我是給灶王老爺打雜的?”
重黎忍笑忍半天,終于笑出來:“小瑾,你別逗我了。”
“誰逗你了,快說,快說本殿下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轉(zhuǎn)過身去,伸出龍爪手就開始撓他。
撓了半天,他笑得更開心,一雙手在我腰上一捏,我渾身一軟,心里咯噔一聲,不好,又要中計。
立馬收回?fù)纤氖?,僵直著立在那里,一動不動?br/>
他的手在我身上到處游\走,我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說:“大哥,真不行了,別折騰我了……”
重黎說:“你只有一個姐姐,可沒有什么哥哥,而且,”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的年齡都可以當(dāng)你叔叔了?!?br/>
我眨巴眨眼睛,故意喊道:“叔叔,放過我吧……”
‘叔叔’的手停了下,然后在我胸前狠狠一捏。
我慘叫一聲,差點滑到水底,緊緊攀著眼前人,求饒到:“重黎。”
“早這么乖,不就不用受苦了?”
話剛說完,胸前被捏的發(fā)紅的某處就被他含在嘴里,一陣熱流滋溜溜的傳遍全身,痛楚被安撫,漸漸升起些情\色的意味。
我努力集中精神,說:“重黎,我想好好和你說說話?!?br/>
“你說,我聽著?!眲幼饕琅f未停,身體被慢慢拖起,細碎的吻一路向下。
我繼續(xù)集中精神:“我...我沒有火神的記憶,嗯..可是卻有人類的記憶...我,”他的舌尖在我小腹上打著圈,酥\癢的感覺讓我說不出話。
“不用懷疑,你是明瑾,唯一的,屬于我的明瑾?!背领o的聲音傳入耳朵,心情也跟著變得平靜。
雙腿被分開,我老臉通紅的攀在他脖子上,然后被猛地灌\入,沒有著力點的泉水里,只能緊緊攀著眼前人,像汪洋大海里的浮木,唯一的救贖。
達到巔峰的一瞬間,腦子意外的清明,十分清晰的聽到重黎說:“不要想起來,忘掉那些,做只屬于我的明瑾?!?br/>
剎那間,心痛得無以復(fù)加。
云霧繚繞,白茫茫的世界。
我四處奔跑,就是找不到路,突然看到前方一個背影,心中暗暗高興,跑過去想問問路。
那人回過頭,火紅色的長發(fā)飛揚,圓亮的黑色眼睛直直的瞪著我。
我大驚失色,是池水里見過的那個少年火神。
他面無表情,冷冷的說:“你這個偷走我身體的賊!”然后,一步一步的朝我走過來。
我驚恐的后退,大喊著“不,不!我沒有!”
“你沒有?你看看你是個什么樣子!”
一面水鏡出現(xiàn)在我面前,鏡子里,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從來也沒有見過的樣子,不,不!這不是我。
我拼命的想推開鏡子,可是就是推不開,鏡子緊緊的黏在我身邊,時刻顯示著那張陌生的完全不認(rèn)識的臉。
少年火神一臉嘲笑的表情。
忽然,重黎出現(xiàn)在他身后,緊緊擁著他,紫色的眸子里深深的印著他的身影,少年火神靠在他懷里,諷刺的笑著。
然后,瑤姬,敖凌然,玉清,小英,司命星君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淺淺的笑。
我大聲喊著他們的名字,可是,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成陌生人。
我絕望的喊了一聲重黎,重黎看過來,美麗的眼睛里是完全的疏離和冷淡,還有……高高在上的漠然。
少年火神看著我,大聲笑著,面色猙獰的說:“他們,都是我的!”
恐懼,絕望的心情在心底蔓延,我猛地彈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場夢。
如此真實的夢,那種絕望的感覺好像還在心底,遲遲不能散去。
屋里空無一人,我下床,光著腳走在玉石鋪墊的地上,冰冷的感覺順著腳底蔓延在心間,久久不能散去。
走到窗邊停下。
窗外是一灣碧綠,清澈見底,水面上仙氣繚繞,遠處是綠色的不知名的植物,郁郁蔥蔥,環(huán)繞著一個小小的涼亭,涼亭設(shè)計精致,與人間不同的是,這亭子只有頂,沒有支立的四根柱子,雕琢復(fù)雜華麗的亭頂就那么懸浮在那里。
忽然,一個瑩綠色的小蟲飛了進來,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它落在我手心,化成一塊小小的布片。
門打開的聲音,有人走了進來,我握緊拳頭,轉(zhuǎn)過身。
是重黎,一身紫衣,寬袖長袍,領(lǐng)口高高聳起,精致的容顏,只是眉目間有藏不住的焦灼。
他走到跟前,修\長白皙的手撫在我臉上,問道:“怎么哭了?”
這時,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流淚了,胡亂的擦了擦眼淚,尷尬的笑了笑,想說聲沒事,可是喉嚨竟然啞的出不了聲。
重黎一臉的心疼,低聲說:“對不起,太久沒和你在一起了,有些控制不住?!?br/>
我干笑兩聲,眼前的容顏和夢中的重黎那疏離冷淡的表情好像重在了一起,一陣陣的揪疼將我淹沒。
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我看著他,沙啞著說:“重黎,我想找回記憶。”找回記憶,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誰。
重黎淡紫色的瞳孔微縮,幾不可查的復(fù)雜情緒一閃而過,聲音平淡:“不需要,你這樣很好。”
我說:“可是,我想知道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我有權(quán)利知道。”
他的眉目間是一閃而過的驚喜,我?guī)缀跻詾樗饬恕?br/>
可是,轉(zhuǎn)眼間,他的眉毛緊皺,紫色的眼睛幽深妖異:“過去了就過去了,只要記住現(xiàn)在。”
不容置疑的語氣。
為什么不讓我找回記憶,心底不由自主的涌起一陣煩躁,頓時口不擇言:“是怕我想起來你是我?guī)煾??明明是師徒,卻做了這樣的事?”
良久的沉默。
靠著窗邊,一陣?yán)滹L(fēng)吹了進來,重黎黑色的長發(fā)翻飛,紫色的長袍浮動,袍裾邊是細細的銀色紋路,隨風(fēng)晃動,似有水銀流淌。
“你想起了什么?”聲音冷淡漠然。
手指握拳,指甲割進手心都沒有知覺,我想不起什么,可是卻不想告訴他。
重黎看著窗外,面無表情,聲音冷的像冰:“想起來了還在這里,”片刻的停頓,突然轉(zhuǎn)過頭直直的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還是說又想戲弄我?”
“不…”還沒等我說完,一股大力向我襲來,身體硬生生的撞在身后的窗棱上,木制碎裂的聲音,突起的尖銳因為沖力砸入背部,割裂的痛疼。
重黎瞬移過來,整個人籠罩在我面前。
頭一次,我深深的感覺到兩個人實力的差距以及他無邊的怒火。
眼前的人很陌生,其實,我什么時候又真正的了解過他,他們之間的糾葛我為什么要來承擔(dān),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低下頭躲過他的視線,輕聲道:“我什么也沒想起來,也許,永遠也不會想起來。”
重黎愣了一下,周圍緊張的氣氛陡然緩和。
他低下頭,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擋住了閃爍的紫色眼睛,聲音很輕:“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師父?”
我解釋:“我在瑤姬的酒窖里看到過一段畫面?!?br/>
“憶想池?”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看到了和你一起的一段畫面,在里面,我喊你師父?!?br/>
“只有我和你?”
我點了點頭,然后猛地被他擁進懷里,就聽到他說:“小瑾,不要騙我?!?br/>
以前在哪里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互相擁抱的人永遠不知道對方的表情。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卻意外的能感覺到他的心情,脆弱的,小心翼翼的。
雙手在他身后,我松開緊握的拳頭,里面的布片染上了血色,工整的字跡依舊清楚可見:
‘想找回記憶,明天到太古銅門來見我’。
布片瞬間化成灰燼,我愣了一下,緩緩閉上眼,靠在他身上。
對不起,我必須找回失去的東西。
是我的,我加倍珍惜。
不是我的,我決不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