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上了王隊的警車,去加油站加滿油之后,我們便一路交換著駕駛,向敦煌而去。
所幸的是,潼北縣城距離敦煌并不遠,我們只用了一個多小時,便到達了敦煌車站。
時間來到了清晨六點多,車站剛好開了門,還沒有什么乘客。
我們找到了車站的工作人員,王隊亮出身份之后,也順利的進入了車站的監(jiān)控室。
調出鄭玲來敦煌車站那天的監(jiān)控,以王隊之前得到的班車信息,找到了當天在中午,進入車站的、鄭玲所在的班車。
緊盯著監(jiān)控,也由監(jiān)控畫面發(fā)現(xiàn),班車在停穩(wěn)之后,下來的乘客中,正有鄭玲!
是的,監(jiān)控中的鄭玲背著一個雙肩包,從班車上下來,不過,她并沒有在下車之后,直接進入車站的售票廳,而是出了車站……
沒錯!鄭玲出了車站!
我與王隊對視了一眼,沒有先說什么,而是繼續(xù)盯著當天車站其他地段的監(jiān)控。
直到在十來分鐘之后,周防一指當天售票廳地段的監(jiān)控,我與王隊順著看去,只見當天的售票廳監(jiān)控畫面中,其大門方向,正走來一個背著雙肩包的女人,當然就是鄭玲!
我瞪大了眼,直直的盯著進入售票廳的鄭玲,直到我發(fā)現(xiàn),鄭玲進入售票廳的狀態(tài),明顯與下車時不一樣。
因為進入售票廳的鄭玲,雙手抓著雙肩包的肩帶,整個人雖然朝著售票口走去,卻不停的瞟著安檢處的安保。
“她想求救……”
王隊低聲開口,我點了點頭,再看下去,只見監(jiān)控中的鄭玲在買票之后,沒有一絲兒停留,直接上了車站中前往格爾木的班車,直到班車開出車站,消失在監(jiān)控之中。
暫停了監(jiān)控,王隊看向了我和周防。
“你們怎么說?”
周防搖了搖頭,明顯并沒有看出什么,我則盯著王隊點了點頭。
“很明顯,小玲受到了要挾?!?br/>
“要挾?”
周防皺眉接過話。
“可小玲身旁都沒人,誰在要挾她?”
“不知道,但肯定是要挾她的人,讓她去了格爾木?!?br/>
我搖頭回著,看向了王隊,王隊也跟著點了點頭,明顯與我想的一樣。
首先,鄭玲在這敦煌車站下車之后,并沒有直接進入售票廳,而是出了車站,這說明鄭玲的目的地確實是在敦煌,她確實是來旅游的。
而只是十分鐘,鄭玲便又出現(xiàn)在了車站售票廳,這說明她遇上了事兒,那件事兒使得她放棄了在敦煌旅游的打算,轉頭去了格爾木。
至于是什么事兒讓小玲放棄了在敦煌旅游,繼而去格爾木,很可能,是因為有人在要挾她。
所以她在進入車站之后,緊張的用雙手抓著雙肩包的肩帶,也時不時的看向安檢口的安保。
就像剛才王隊說的那樣,她想求救,但是她又不敢,這說明,威脅小玲的人,甚至能夠掠過安保攻擊她,或者說,威脅小玲的人,想攻擊她,安保是攔不住的……
至少小玲當時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她順從了威脅她的人,上了去往格爾木的班車。
那么,重點就在于,小玲在這敦煌車站下車出了車站之后,和進入這車站售票廳的十分鐘之間。
就是這十分鐘之間所發(fā)生的事兒,使小玲放棄了原本來敦煌旅游的計劃,轉頭去了格爾木。
那么,小玲在敦煌車站下車,直到在車站售票廳出現(xiàn),這之間的十分鐘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與王隊相視一眼,紛紛就出了車站。
時間來到了七點,車站外的大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其中大多數(shù)一看就是來旅游的旅客。
我與王隊帶著周防去到了車站的出站口,從這車站的出站口看去,正前方是廣場,右手邊是一排各種便利店和餐館的商鋪,左手邊當然就是去售票廳的廣場路。
“十分鐘,除去進入售票廳的兩分鐘,最多七八分鐘,這鄭玲去了哪兒……”
王隊喃喃著,掃視廣場和右手邊的商鋪。
我同樣細細打量了一番,但根本無法由此判斷鄭玲下車后的去向。
“廣場沒有安裝監(jiān)控,那么我們就從有監(jiān)控的地方開始排除?!?br/>
王隊再次開口,指了指右手邊的各個商鋪。
我當然也贊同王隊的看法,與他和周防一起去到了各個商鋪前,在王隊亮出警員證之后,看起了所有安裝了監(jiān)控的商鋪中的監(jiān)控回放。
沒有……沒有……沒有……
并沒有在當天鄭玲下車的時間后,找到任何鄭玲來店鋪這邊的畫面。
這說明,鄭玲沒有來這滿是店鋪的車站右邊,那么就只剩下一個方位,那就是車站的正對面。
回到車站的出站口,向著正對面的方向看去,只見穿過這出站口的廣場之后,廣場的正對面,是一個滿是花壇樹木的公園。
沒有多說,又一起進入了公園,然而這公園中,可能是因為露天的關系,并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設施,這樣一來,根本就無法調查,也無法確定,鄭玲到底有沒有進入過這公園。
“找人問問吧。”
我看向王隊和周防,指了指車站廣場和公園之間的長街,而這廣場和公園之間的長街上,正停著幾輛面包車,明顯是我之前從潼北縣城去小縣城乘坐的那種黑車。
這樣的黑車,如果沒有坐滿人的話,應該每時每刻都停在這站外長街上,所以這些黑車的司機,是最有可能見過當時出車站的鄭玲的目擊者。
我提出之后,周防與王隊也紛紛點頭,并且,周防將小玲的一張照片發(fā)給了我和王隊,正是小玲出行來敦煌前拍攝的,其衣服穿著都與監(jiān)控中一樣,只要見過小玲的人,應該都能認出來。
跟著我們便各自拿著照片,詢問起了停在長街上的各個黑車司機,一直到周防揮舞著手臂,讓我和王隊去他問的黑車那邊。
我心中一動,當然知道周防肯定是問到了什么線索,也與王隊一起,去到了周防所在的黑車旁。
“這師傅說見過小玲。”
見我們靠近,周防激動的指了指黑車旁靠著的一位消瘦男人,明顯就是這黑車的司機。
于是,我與王隊也詢問起了司機,讓他告訴我們看見小玲的詳細。
“應該是三天前吧,我看到這個女娃子背個背包進了公園,然后沒一會又走回來,進了車站,當時我就好奇,這女娃子背個背包,應該是來旅游的,怎么又掉頭回了車站?!?br/>
我聽著,不由得有些失落,因為雖然這司機讓我們確定了,小玲當時進了這公園,但是這司機既然好奇小玲的折返,就說明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小玲回了車站。
“那師傅,你有沒有看到這女人在進入公園的途中,遇到什么人或什么事兒?”
王隊接過話開口,果然,消瘦男人一陣搖頭,不過,就在消瘦男人搖頭的同時,另一個聲音,從消瘦男人靠著的黑車窗戶中傳了出來。
“給我看看,三天前我正好在這公園里跳廣場舞?!?br/>
那是一位探出車窗,戴著圍脖的大媽,我們當然也沒猶豫,將顯示小玲照片的手機,直接遞給了大媽。
大媽接過手機瞧了一眼,雙眼眼球一轉。
“你們等等!”
說完,大媽將手機還給了我們,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則視頻。
“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小姑娘?!?br/>
我們趕緊湊了過去,只發(fā)現(xiàn)視頻中的畫面,正是這公園深處的廣場上,數(shù)位大媽跳廣場舞的畫面,而畫面中的一邊,也正有一位背著雙肩背包的女人,沿著花壇走來,當然正是小玲!
我心中一喜,卻又在下一瞬皺了眉。
因為下一瞬,這視頻中背著雙肩包的小玲,突的就頓住了腳,整個人神色慌張的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直到她在東張西望中雙眼大瞪,恐懼什么似的,轉身就朝來時的花壇另一邊走去,消失在了視頻之中……
草,這又是什么狀況?
這視頻中小玲身邊,明顯沒有任何人,為什么她會頓住腳,慌張轉身往回走?
而很可能,就是這一次轉身,使得她放棄了來這敦煌旅游的計劃,轉頭去了格爾木。
可這視頻中看來,小玲身旁明顯什么都沒有,小玲到底是為什么轉身走回了車站?她在驚慌什么?在找什么?在恐懼什么?
難道是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是陰魂鬼怪?
可之前方進小巷中遇襲時,江云流便告訴過我,攝影是能夠把陰魂鬼怪攝進畫面中的,只是能不能看見,取決看視頻畫面的人。
也就是說,這視頻中如果真的有陰魂鬼怪纏著小玲,作為半個異人的我,肯定是能通過視頻看見的,但是我并沒有看見,這說明這視頻中并沒有陰魂鬼怪。
可如果這視頻中沒有陰魂鬼怪,又是什么東西在纏著小玲,致使小玲轉頭回了車站?
我完全想不通,身旁的王隊則直直的看向了周防。
“周防同志,你確定在來甘肅之前,鄭玲女士精神方面沒有問題?”
我聽著,當然明白王隊的意思,照著這視頻看來,小玲做出這些舉動,如果是因為精神方面有問題,那是可以解釋的。
“當然沒有!”
這時,周防干脆的搖頭。
“我和小玲從高中相識,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起走過十來個年頭,她來這甘肅之前,絕對沒有精神上的問題,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我聽著,與王隊相視一眼,讓大媽將視頻傳給了我們,跟著便向視頻拍攝的地點,公園的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