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律,是中州大陸最古老的門派,玄門所立,仙律中規(guī)定了許多,基本斷絕了修真界與俗世的一切交集。只要你身在修真門派,俗世軍事戰(zhàn)爭是不可以參與的,更不可提供任何幫助。如果違反,各修真門派會聯(lián)手將其除名,也就是殺光光……我們這次回去,我是以鎮(zhèn)北王之子的身份回家,順便送藥,算是鉆了個空子吧?!?br/>
離風緩緩點了點頭。
“俗世中,絕不會流傳修煉功法,這是大忌。所以俗世中人,一般不會實力特別強悍,習武之人雖然也會慢慢修煉出靈氣,但沒有任何靈力靈術功法,到化形期,已經算極為罕見了。而護國靈獸,則是一只六階化形期土晶麒麟獸。護國靈獸一脈單傳,凡立國,便可由修真門派幫忙,馴化一只靈獸獸。只要國家不滅,這只靈獸就會一脈單傳下去,臨死時將自身靈氣與精血化作獸蛋,再孕育出一只靈獸來?!?br/>
離風恍然點頭,“六階靈獸,在俗世中,也算很厲害了。”
“土晶麒麟獸原本很少有達到化形巔峰,變出人形的,但,偏偏南遙帝國如今的護國靈獸就化作了人形,而且是個母……呃,女的。你們也知道,但凡是母的,就事情比較多。比如這只靈獸,名叫悠棠。”
林星辰笑著打趣道:“母的事情多?你在暗指誰嗎?”
“亂說,我只是單純的說護國靈獸。哪有暗指誰。”無憂翻了個白眼,嘴角輕撇。繼續(xù)道:
“好幾百年前,中州大陸有兩個國家,南遙帝國,和云翔帝國。南遙帝國太皇把悠棠從一個蛋……蛋,咳!撫養(yǎng)長大,后來南遙帝國與云翔帝國大戰(zhàn),太皇帶兵出征,悠棠隨太皇上了戰(zhàn)場,悠棠修為高深,帶領軍隊連戰(zhàn)連捷,苦戰(zhàn)十年,最終打敗云翔國的護國靈獸,助太皇一統(tǒng)天下。后來太皇登位,從未現(xiàn)過人形的悠棠居然達到化形巔峰,化出了人形,而且據說還很漂亮。悠棠與太皇感情極深,后來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些不該發(fā)生的。群臣進諫,彈劾太皇?!?br/>
“他們?yōu)槭裁匆獜椲捞剩繘]有哪條律法規(guī)定人和靈獸不能通婚吧?”
“普通人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沒人管你,可作為一國之君,就身不由己了。太皇一怒之下,棄位歸山,后來又不知怎么被悠棠勸回來了,自此之后,悠棠獨居在皇宮里開辟的一座山洞中,再不與太皇相見,直到太皇仙逝,悠棠也沒出來過。”
種族界限,永遠是一道枷鎖,不論是人與獸,還是人與魔。
“后來先皇繼位,悠棠才開始露面,助先皇鎮(zhèn)壓匪患,先皇駕崩之后,北域十三郡叛亂,我爹與悠棠帶兵十萬出征,叛軍聲勢浩大,帝國又得防范其他地方,沒有太多兵力,兵力懸殊,但好在最后平息了叛亂。自那之后,悠棠和我爹就成了叛逆分子的眼中釘。此次護國靈獸出事,我猜必然是叛逆分子賊心不死的陰謀?!?br/>
林星辰點了點頭,正色道:“護國靈獸一死,鎮(zhèn)北王又年歲已高,叛軍確實沒了顧忌。”
離風點了點頭,這護國靈獸,一生為國憂勞,盛世之時歸隱,動亂之時出山,確實無愧護國靈獸這個稱號。
散云鳥日行千里,飛行一晝夜,在第二天傍晚時,到了黎安城上空,黎安乃一國之都,經濟繁榮昌盛,建筑華美堂皇,氣勢恢宏。傍晚俯視整個城市,燈火通明,整座城如同不夜城一般,繁華昌盛。
“第一次俯瞰黎安,原來黎安之夜,如此美麗……”從小在黎安城長大的無憂,也經不住贊嘆道,“走,咱們下去。好想念家鄉(xiāng)的菜啊。”
進入帝都城門,富麗堂皇的建筑令人嘆為觀止,跟在無憂身后,離風和林星辰不住的驚嘆著,無論是酒樓店鋪,還是豪門貴胄府宅,都可謂雕梁畫棟,氣勢恢宏。
“看,那就是帝都最好的酒樓,醉夢樓,那里的酒,可是整個中州最好的,一壺酒,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幾年的收入?!?br/>
兩人順著無憂的視線看去,高聳的樓閣,瓊樓玉宇,燈火通明,遠遠便聞到了酒香與脂香。樓閣前擺放著各種華麗的轎子,果然是有錢人去的地方。
“走,帶你們去嘗嘗?!睙o憂神色飛揚,拉著二人便走。
離風趕緊制止道:“我們還是先去鎮(zhèn)北王府吧。丹藥在身上,終歸不安全。”
“好吧。那就先回府?!?br/>
三人往鎮(zhèn)北王府走去,街道上一隊戎裝軍士巡邏著,領頭的將軍看見三人,忽然一個手勢,眾軍士立刻將三人圍了起來。
離風和林星辰面色凝重,看來帝國內部,形勢已經很嚴峻,剛進城,便被圍捕,看來丹藥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哎,你什么意思?”無憂面露怒色,不滿道。
領頭之人一身戎裝,是個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魁梧的身材穿著鎧甲,霸氣十足,“三位是外地來的吧?作為帝都護衛(wèi),本將軍有權對任何人進行盤查?!?br/>
無憂緩步上前,神色高傲,“你知道本公子是誰么?你敢查我,腦袋想不想要了?”
將軍眉宇間露出一抹怒氣,說道:“無論是誰,本將軍都有權利盤查。你若拒不配合,休怪本將軍無情?!?br/>
“我呸。你算個什么東西。整個帝都內,連鎮(zhèn)北王都不敢查我,你吃了雄心豹子膽啦?”無憂怒罵道。
“哼……”將軍冷笑一聲,嘲道,“鎮(zhèn)北王?你是說天牢中,行將就木的無海?”
“什么?!”無憂心頭一沉,面色一變,蒼白的容顏浮起一抹猙獰,“你們把他怎么樣了?”
將軍冷笑一聲,說道:“鎮(zhèn)北王涉嫌毒害護國靈獸,已被投入天牢。”
無憂右手一動,儲物袋中長劍豁然出鞘,凌厲的劍光直沖將軍咽喉,將軍面色微變,后退一步,手中巨劍橫擋。
“鏘……”
將軍后退幾步,驚魂未定,怒聲道:“竟敢襲擊帝都護衛(wèi),來啊,拿下!”
離風和林星辰也立刻拿出兵器,三人背靠而站,無憂怒聲道:“我看誰敢動?”
帝都之內,但凡軍士,沒有不認識鎮(zhèn)北王之子的,這些軍士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街道上行人早已躲避,空蕩蕩的大街,三人與數(shù)十軍士對峙著,林星辰低聲問道:“無憂,這是怎么回事?接下來怎么辦?”
無憂面色凝重,臉頰怒色未平,“我爹肯定是被賊人冤枉的。我們沖出去,找機會面見陛下?!?br/>
“鎮(zhèn)北王被冤枉,這幫人又如此明顯沖著你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若落到他們手中,肯定兇多吉少?!彪x風緊靠著二人,低聲道。
將軍面露不滿,巨劍一舉,怒聲道:“違抗軍令者,誅九族!”
眾軍士手握長矛,面露殺氣,立時沖了上來,三人立刻分散,手中劍光凌厲,抬手間,擊倒數(shù)人。
三人并未下重手,只是將這些士兵擊退,然后突然間,鮮血飛濺。
“咻……”
“啊……”
箭矢漫天落下,軍士紛紛慘叫著倒地,將軍怒喊一聲,“有埋伏??彀l(fā)令箭!”
“有人要陷害我們。”無憂沉聲道。
“嗖……”一聲長嘯,一道煙花沖天,在空中盛開火花。
片刻之間,二十多軍士竟被全部射倒在地,三人詫異的抬頭,只見周圍屋頂上,數(shù)十名蒙面人,手持弓箭。
將軍面色微變,揮舞巨劍抵擋著箭矢,遠處傳來響動,將軍抬頭怒道:“何方叛逆?竟敢在帝都行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無法分辨局勢的情況下,只能先自保。
“走!”無憂一聲低呼,三人立刻竄入街道,屋頂上的蒙面人也忽然間撤退,數(shù)百精銳部隊正趕到,將軍怒喊一聲:“關閉城門,給我搜!”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平靜。三人在街道中不斷變換方向,甩開追兵,停在一個墻角。
無憂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低聲道:“父親一定是被賊人陷害,不行,我要去天牢?!?br/>
“等等?!彪x風一把拉住無憂,嚴肅道,“你父親手握帝國一半的精銳部隊,如果想造反,根本用不了如此麻煩。護國靈獸再強,能擋得住帝國一半的精銳嗎?帝君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br/>
“是啊,無憂,你先別沖動。我們首先要搞清楚你父親為何被關進了牢中。沒搞清楚來龍去脈之前,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今晚我們這么一鬧,恐怕賊人更有了理由為難鎮(zhèn)北王,你若再沖動,豈不是害了他嗎?”
離風神色嚴肅,點了點頭,望著無憂:“你父親手握重兵,就算進了天牢,一時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們先搞清楚事情的起因,再做定奪?!?br/>
無憂面色猙獰,一拳砸在墻壁上,“別讓我知道是誰干的,不然我一定活剝了他!”
“離風不是曾救過帝國皇子嗎?我們可以喬裝打扮,去找他問問情況?!?br/>
無憂神色稍稍緩和,說道:“上次來拜師的皇子,是陛下最小的兒子寒寧,剛滿十六,既然沒有拜入云瀾宗,那么相必已經封王,今晚城中必定大搜查,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目標太大,現(xiàn)在起,我們分頭行動,我負責引開追兵,離風,你去東街找寧王府,星辰,你去北門附近的鎮(zhèn)北王府查探。天亮之后,我們喬裝打扮,在醉夢樓下匯合?!?br/>
“也好,大家各自小心?!眱扇它c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