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地處瓷國北部,十一月的s市,只是秋風瑟瑟秋雨淅淅,h市則早已是一派冰天雪地的景象。
受寒流影響,s市及周邊幾個市飛往h市的飛機停飛,且恢復飛行時間最早在第二天中午。
黃杉吩咐手下幾個探員打包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準備直接坐火車到s市。
來幫忙黃杉打理東西的胡赫抱怨,“你們cbi這么大的組織,居然需要坐火車到h市,怪沒面子的??纯慈思襛國的fbi,需要去哪個州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都直接飛直升飛機?!?br/>
離歌彎著腰,偷笑了一聲。
乘坐直升飛機去h市,也太明目張膽了,她要是是罪犯,看到警署忽然有了這么大的動靜,肯定第一時間跑路。
黃杉瞪了胡赫一眼,從他手里搶過自己的行李包,“有火車坐就不錯了!a國是什么經(jīng)濟狀況,我們國家是什么經(jīng)濟狀況,兩者能比較嗎?”
而且h市位置偏僻,氣候條件差,經(jīng)濟狀況更是堪憂,離歌直覺,到了h市后,他們必須忍受奇差無比的工作條件。
一切都打點好之后,黃杉對胡赫說,“你的任務是照顧好童童,其他的,別考慮那么多?!?br/>
胡赫點頭,離歌看向胡赫,將上次兔子沒吃完的【五臟俱全丸】交給他,“那只兔子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點藥你拿著,它要是看起來像是死了,你就把這藥和水給它吃下去。”
胡赫小心接過藥丸,離歌看著他清秀干凈的臉,拍拍他的肩膀,“還有,內(nèi)褲什么的,千萬不要給兔子看到?!?br/>
***
在火車上,離歌仔細看黃杉給她的h市案件檔案。
檔案上,案件發(fā)生的時間、地址以及其他具體情況,都寫得清楚明白。
第一起案件
案件發(fā)生時間:10月15日
當日天氣:夜里下大雪,白天天晴
案件發(fā)生地:h市一家名為“冰雪天地”的溜冰場
受害人:女性,姓名藍文,h市人,年齡32,職業(yè)是紡織廠倉庫管理員,已婚育有一個孩子。被發(fā)現(xiàn)時,她裹著棉大衣,雙腳□□,被人用繩索拴在溜冰場中央的旗桿上。死亡時間是前一天凌晨一點至兩點之間。法醫(yī)對其檢查時,發(fā)現(xiàn)她體內(nèi)子宮丟失,子宮本該存在的地方,放置了一只溜冰鞋。法醫(yī)沒有在受害人身上發(fā)現(xiàn)指紋或任何與罪犯有關的有用線索。
第二起案件
案件發(fā)生時間:10月20日
當日天氣:晴
案件發(fā)生地:h市一家名為“花樣溜冰”的室內(nèi)溜冰場
受害人:女性,人稱阿青,年齡20歲,職業(yè)是“花樣溜冰”室內(nèi)溜冰場的柜臺服務人員,未婚,有一個同居男友。被發(fā)現(xiàn)時,她裹著軍大衣,雙腳□□,被人用繩索捆綁,塞在溜冰場放置飲料小吃等商品的儲物柜中。死亡時間為前一天晚上零點至兩點之間。與第一位受害人一樣,她的子宮遺失,原先子宮存在的地方,被罪犯放了一只溜冰鞋。法醫(yī)仍沒有在這位受害人身上發(fā)現(xiàn)指紋等有用線索。
……
看到這里,離歌腦子里,來來去去的,都是溜冰場上男男女女的嬉鬧聲。
她還能想象到,罪犯全副武裝,戴著手套,持著兇器殺害被害人時,現(xiàn)場的緊張與壓抑。
以及受害人死前那一聲悶悶的,飽含痛苦的驚叫聲……
抬起頭來,離歌發(fā)現(xiàn)坐在對面,之前和她一樣翻著檔案的黃杉,有神的雙眼,盯緊了她的臉。
“怎么了?”她問,“你看起來好像很難受?!?br/>
離歌手指檔案上被害人的照片,“這個照片…給人很強的不適感?!?br/>
黃杉低頭,“習慣就好?!?br/>
離歌發(fā)現(xiàn)她緊捏著拳頭。
她問她,“你很緊張?”
黃杉說,“當了母親后,面對這種案件,我多多少少會有不適感。對受害人剝奪女性特有的生殖器官,這個殺人的罪犯,可能對女性有極大的仇視心理?!?br/>
聽黃杉這樣說,離歌第一反應,居然是覺得這個罪犯,很可能是女性。
失去生育能力而對其他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嫉妒得發(fā)狂的女人。
離歌把她的猜想告訴了黃杉,黃杉微笑,“現(xiàn)在下結論還太早?!?br/>
離歌點點頭,因為這檔案上的照片看得人確實難受得厲害,她只好放下,先緩一緩。
火車八個小時能到h市,雖然慢了點,但如果執(zhí)意要乘飛機到h市,就必須等到第二天的中午。
而且還不知道中午能不能飛。
在火車“框嗤框嗤”往前進發(fā)的聲音中,離歌靠在座椅上,看著火車外大片種著玉米等待收割的農(nóng)田。
在嘈雜的聲音中,她辨認出周圍有熟悉的細小的說話聲。
“這邊這個美女穿得中規(guī)中矩,一定是良家。她對面那個少婦也不錯啊,臉盤子小,五官精致,屁股那么大,一定被很多人cao過?!?br/>
【證物有言】技能又啟動了?
可這個證物,說的話怎么這么…讓人想把它揪出來并痛揍之?
離歌轉身,往四周看了看。
周圍的乘客,每個人桌子上的東西都好好地擺放著,明顯沒有要與她好好說一番話的意思。
倒是她將目光移到一個樣貌異常猥瑣的中年男人臉上時,那個聲音又來了,“哎呀她在看我呢,真美真美,控…控制不住自己了?!?br/>
他開始用力撓自己的褲襠處。
不是證物,而是這個人在說話?
離歌皺眉,問系統(tǒng)君:【這怎么回事?】
系統(tǒng)君回答:【新的隨身技能正在測試中,該技能暫時還不太穩(wěn)定?!?br/>
【什么新技能?】
【朱心的能力,他的讀心能力?!肯到y(tǒng)君回答,【他向本系統(tǒng)炫耀能力時,本系統(tǒng)掃描了他的能力,并復制出了幾乎與之一模一樣的技能。不過現(xiàn)在這技能尚在測試階段,不太穩(wěn)定,且每次只能對指定一人進行讀心。】
離歌瞬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系統(tǒng)君不愧是高科技電子產(chǎn)品,強大到她五體投地。
朱心要知道系統(tǒng)君復制了他的能力,還將其作為她的隨身技能,一定懵到吐血不起。
【測試時間還剩三十秒,本次測試結果差強人意,本系統(tǒng)將對此技能進行改進與強化,請宿主耐心等待?!?br/>
電子音結束,離歌面前的透明對話框也消失了。
那個男人內(nèi)心的聲音,倒還在繼續(xù),“哎呀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這里這么多人,好…好刺激…”
消失了幾分鐘的黃杉回來,端給離歌一碗泡面。
“剛泡的,將就吃吧,走得急,沒帶什么東西?!?br/>
離歌點點頭,握住了泡面碗的邊沿。
她回頭,看那個暗自揉著褲襠,看著她一臉便秘表情的男人。
朝他笑了一笑后,離歌舉起手里滾燙的泡面,照著那個男人的臉,扔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快,猥瑣男人愣住,還沒來得及躲避,便已被滾燙的泡面燙了一臉紅色。
他憋著臉,抓了一把臉上的泡面,正想沖過來和離歌理論,離歌又站起身,及時地給了他的肚子一腳。
猥瑣男人難以抵抗她的力量,向后一沖,撞在身后火車的玻璃窗上,疼得直揉后背。
離歌看著他,在他站起來之前,又用力踩了他襠部一腳。
極具威懾性的聲音,響在這個男人耳邊,“再讓我遇見你,就不是被潑泡面這么簡單了!”
猥瑣男人低頭不吭聲,系統(tǒng)君的技能持續(xù)的最后幾秒,離歌聽到他在心里念叨,“真是倒霉,碰上個這么個jian娘們,還好我動作快,早拍好照片了。這回碰上這兩個極品,這些照片,一定能賣個好價錢?!?br/>
還拍照了?
離歌走向猥瑣男人,彎腰,在猥瑣男人以及周圍所有乘客的驚訝眼神中,雙手提起男人的腳,將他頭腳置換,用力甩了幾下。
“當啷”
一只相機從猥瑣男人的褲兜中掉了出來。
離歌用力拋下猥瑣男人,拿起相機看里頭的照片。
果不其然,相機里頭拍的,都是她和黃杉的照片。
照片角度很低,內(nèi)容惡心到離歌想拿相機將猥瑣男人的腦袋砸出血坑。
圍觀了全程的黃杉站起來,走到離歌身邊,拿過相機,看了一眼里頭的照片。
很冷靜的,她說,“這種事情,交給乘警處理?!?br/>
離歌點點頭,坐回她的位置,幾分鐘后,乘警聞訊趕來,將猥瑣男人和相機一并帶走了。
黃杉起身離開又回來,端給她一份新的泡面,“記住,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不準浪費食物?!?br/>
離歌低頭吃面,“知道了黃姐。”
黃杉點頭,“剛才打得好,我還跟你這么年輕的時候,遇到這種人,不打得他跪地求饒滿地找牙,是不會收手的?!?br/>
離歌抬頭,和黃杉相視一笑。
***
下午四點,火車到達h市。
時間才四點,氣候帶接近寒帶的h市,因為下雪,天黑蒙蒙得好似夜晚。
火車站外路燈全亮了起來,來往接送乘客的人,大多打著手電筒。
離歌從h市警署前來接cbi探員的警察手中接過厚厚的棉大衣和雨靴。
她快速裹上衣服,再穿上雨靴。
黃杉遞給她一碗羊雜湯,“喝著,暖肚子?!?br/>
離歌喝完羊雜湯后跺了跺腳,黃杉說,“下了大雪,發(fā)生在室外的案件要取證,就更加難了?!?br/>
離歌看火車外被厚雪層層籠罩住的馬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水流可以沖刷掉罪犯留下的證據(jù),大火可以損毀漏洞百出的現(xiàn)場,大雪,也可以將一切罪惡掩埋。
“我討厭一切下雨或下雪的天氣?!県市警署一個年輕的刑警,走到離歌身邊。
他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阮岐,很高興認識你?!?br/>
離歌和他握手,順便看一眼他頭頂?shù)暮谧帧?br/>
【執(zhí)著追兇】
這個人值得交朋友。
她朝他笑,“我是離歌?!?br/>
“我知道你。”阮岐松開手,快速將兩手插/進棉衣口袋,“說實話,我們警署的每一位新刑警,都很贊賞你的能力;而我,很崇拜你。”【真】
這樣恭維的話居然是真?
離歌驚嘆,“你崇拜我?我只是個學警,你已經(jīng)正式成為刑警了吧?”
阮岐笑,“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三年前在s市的夏令營,和你一起抓小偷的小岐啊?!?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