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的話才說完,衡陽公主已經(jīng)尖聲說道:“你胡說!娘親哪有這么做的!明明是你自己小肚雞腸,居心不良!”
暗間中的盧鴻聽了李恪的話,心中卻透亮一般,將其中原委,猜得八九分。
衡陽公主背后之人,自然便是她的生身之母楊妃。而李恪之母,與楊妃同為皇族之女,更兼李承乾等人,對他們這一系都頗為敵視,因此李恪說與衡陽共同謀劃,將李承乾與李泰弄下位來,想來并非空穴來風。
只是楊妃一方后來又與長孫無忌合作,共同推出李治來,應(yīng)該是不得已的選擇。這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盧鴻暫時還不清楚,但必然是雙方臨時接觸后的選擇。在楊妃一方來看,在當時形勢下,李治比起李恪來,更容易得到李世民與大臣的認可。
估計當時李恪與衡陽公主一方,應(yīng)該另有計劃,在李治當上太子后,再行設(shè)法將其拉下來,扶持李恪上臺。只是李治一向于衡陽公主關(guān)系良好,依賴頗深,比照強項的李恪,只怕更容易控制。因此楊妃一方事后反悔,不愿再支持李恪,也說不定。
尤其是到了后來,人算不如天算,楊妃居然在這時候懷了孕,有了新的盼頭。這一次自然就更是拖著不肯動手,不愿再這時候搞什么動作了。等李明出生以后,楊妃一心一意要將自己兒子扶上太子的位置,就算以后對付李治,也不會再給李恪機會。李恪只弄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應(yīng)合作的三方,長孫無忌鐵定是力保李治,更會從中想方設(shè)法分裂其與衡陽一方地關(guān)系;楊妃一方則是暫時穩(wěn)住李治,慢慢設(shè)法為李明創(chuàng)造機會;而被拋棄的李恪自然是心有不甘,最終鋌而走險,不知采用什么辦法聯(lián)系上了楊元靜,謀劃此次行動。
因此李恪為了破壞李治與衡陽一方的關(guān)系。才會告訴李治衡陽公主的真實身份。李治去向長孫無忌證實時。長孫無忌也樂得看到李治與衡陽關(guān)系破裂,因此直言相告。結(jié)果李治大受刺激之下,便不顧一切地跑來找衡陽公主當面質(zhì)問她,被李恪利用這個機會,把李治抓在了手里。
想來現(xiàn)在衡陽公主這處府第,早就被李恪全盤控制住了。只是不知他下一步,是什么計劃,本書轉(zhuǎn)載1欲如何行動。
外面的李治卻說道:“三哥。你也不用說這些了。直說吧,你是如何打算的?便是你殺了我,難道那太子之位就能到你頭上了么?雖然父皇領(lǐng)軍在外,只怕長安城中十二衛(wèi),也不可能都是你的親信吧?你這般行動,便是造反。日后只怕沒法收場呢?!?br/>
李恪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道:“是啊,造反可是要殺頭地。不過我地太子殿下。要造反的可不是本王,正是太子殿下你呀。一會你手下左右屯營中的人馬,就要開始受命,劫掠大臣,欲行不軌了。”
盧鴻聽了這話。忽然一下子明白了李恪的打算,不由一下子驚出了一身冷汗。李恪這意思,分明是要扣下李治后,設(shè)法以他的名義發(fā)動兵變,然后再設(shè)法做出其喪命于亂中的假相。到那時候。李世民就算是回來。也只當是李治欲行不軌、自取滅亡罷了。三位嫡子盡皆被廢后,李恪為儲的希望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衡陽公主卻道:“李恪。你扣住我與雉奴,便是要逼我們傳令謀反么?你卻不想想,既然被逼傳了令,也難逃一死,我們又如何肯聽你的擺布?”
衡陽此言明是說于李恪,實際是在提醒李治,就算是以死相脅,也不能聽李恪地吩咐傳下命令調(diào)動人手。若真硬咬著不下令,李治還能多活些時候。要是真聽李恪的傳下此令,李治叛亂的罪名可就真坐實了。何況命令既出,李治便再也沒了利用價值,失去談判的本錢,李恪還不馬上殺了他才怪。
李治霎時便明白過來,大聲道:“不錯,不管你怎么逼我,休想我調(diào)動一兵一卒。你那造反的帽子,別想扣到我的頭上。我是絕不會如你的意的?!?br/>
李恪卻不動怒,冷哼一聲道:“放心吧,太子殿下,些許小事,就不勞煩你了。我知道你來時匆忙,印符均未及攜帶吧?我已經(jīng)著人取來了,還請我地太子殿下過過目吧?!?br/>
說罷,輕輕擊掌,便聞得門外有人隨即進來。衡陽公主和李治一見來人,同時都“啊”了一聲。
只聞來人聲音頗為尖細地道:“奴才見過太子爺,衡陽公主。唉,太子來時匆忙,未及攜帶印信兵符,奴才特地趕著給您送來了?!?br/>
盧鴻一聽也不由大驚,原來這進來之人,正是前次李治曾經(jīng)帶到自己府上的王公公。
李治顫聲道:“王總管……你為何膽敢助著這賊子,行這叛逆之事?若現(xiàn)在醒悟,還來得及?!?br/>
王公公發(fā)出了幾聲尖笑道:“就不勞太子爺費心了。太子可能不知道,奴才本是代王府里的人,受過代王大恩?!?br/>
李治不由“啊”了一聲。王公公口中的代王,便是前朝傀儡皇帝楊侑,后來李淵登基時退位。既然這王公公是代王府中舊人,不問可知這些年積心處慮,為的就是臥底在宮中有所圖謀。
王公公繼續(xù)說道:“奴才這些年來,心中想地,就是搬倒你們這些逆臣賊子。不想代王他老人家,受了你們李家的大恩大德,竟是郁郁而終。奴才本想追隨地下,只為著有朝一日能為代王后人做點什么,這才留得這殘軀。幸得此次你們李家人自已就內(nèi)哄起來,小王爺才能有此良機。哈哈,說來也是天道報應(yīng),老王爺在天之靈也應(yīng)該含笑了。”
李恪道:“衡陽,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想法?只要你點下頭,你我雙方,依舊如前時商議。待我登基,必然善待你母女。本王還可應(yīng)允,擬下詔書,日后便將此位傳于你那弟弟李明,你看如何?”
衡陽公主沉默片刻才道:“李恪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幫著你害雉奴的。你若有本事,便將我姐弟二人一并殺了便是!”
李恪冷笑道:“好,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了。如此你就陪著你的弟弟在這安靜一會,什么時候想開了,召呼外邊人,我前邊所說,依然有效?!?br/>
說罷,李恪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現(xiàn)在……開始吧?!?br/>
李恪走后,隨即門被緊鎖起來,更有一隊士兵把守在了院外。
“姐姐?怎么辦?”李治轉(zhuǎn)頭問衡陽公主,隨即又想起自己這聲姐姐叫得有些不明白,雖然算起來衡陽公主算是自己的表姐,但她父親這個身份難免就有些尷尬了。
衡陽公主嘆了口氣,幽幽地對李治說道:“雉奴,此時你也知道,我并非長孫皇后親生。前次推你上位,確是娘親她命我所為,與吳王李恪,也確曾互通音信。只是我們只是想將李承乾與李泰搞倒,絕無對你不利地想法?!?br/>
李治苦笑一聲道:“我知道,其實這太子不太子地,又算什么了。我自小也沒想過要當什么太子,這一切,倒是被你們逼出來的。我...[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