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回一頭,視線就剛好跟眼前一位熟悉的中年男性對上了。
一陣尷尬的大眼瞪小眼后,棟哥終于一臉核善地開口說道:
"咋地呀,他們挨罵你是羨慕還是嫉妒啦?要不,帶你一塊兒?"
"別別別,還是算了……"我晃了晃腦袋,急忙辯解道,"我就是擱教室里悶著了,出來透口氣兒。"
"透氣還用把脖子抻那么老長?腦袋瓜锃亮跟個大電燈泡似的。"
說著,棟哥朝旁邊晃了幾步,指著衛(wèi)生角對我說道:
"我看你是搬完桌子閑著了,去,自個找點活兒去,把那邊兒的垃圾倒了。"
終于抓準(zhǔn)了這個放我走的大好時機,那自然是得趕緊開溜、走為上策咯!
"哎哎哎……好嘞!"
我趕忙回應(yīng)了一聲,然后從衛(wèi)生角抄起撮子^就溜溜球了。(撮子:學(xué)名簸箕)
嚇我一籃子汗,剛才棟哥咋就突然上我后邊兒去了?一想起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到現(xiàn)在還有點兒頭皮發(fā)麻……
說起來我們學(xué)校挺怪的,教室里居然連垃圾桶都不讓放,說是會影響美觀啥的,所以我們只能去撤碩兒^倒垃圾。(撤碩兒:學(xué)名廁所)
因為除了還要分男女以外,這個撤碩兒是整個樓層共用的,所以這兒的垃圾桶也是聚集了整個樓層所有班級的垃圾,而保潔阿姨也一般都是每天早上才來收拾一遍。
不過因為現(xiàn)在是開學(xué)第一天的緣故,每個班都在進行大掃除。這不,還沒等到早自習(xí)的時間,這一排的垃圾桶都已經(jīng)「內(nèi)存溢出」了。
棟哥居然讓我們來的比保潔阿姨還早?就很過分。不過……這垃圾堆咋就這么臭呢?是誰悄默聲擱里面拉翔了嗎?
倒完垃圾,我趕緊捂著鼻子跑了出來。這味道屬實是有點兒上頭,一大早上就讓我吸收了致死量的生化武器,看來今天不是個吉利日子啊。
現(xiàn)在估摸著也就6:45左右,瞅了眼別的班都才來了不幾個人,而我們班光門口就站了差不多有40來號人,真是差別對待啊。
路過樓梯口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往里邊瞥了一眼,卻看見一位男生正對著窗臺微微聳動,不知道在行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花兒在歌唱,小鳥在綻放!你一位大好青年居然當(dāng)眾做出這等茍且之事,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這我可就不能忍了。
“呔,年輕人你……臥槽?!”
我從樓梯口一躍而出,但話還沒等說完,我就被眼前的奇景驚到了:
眼前這個男生居然正趴在窗臺上……補作業(yè)!寫的好像還是我昨天熬夜寫到3點的那些?。?br/>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手里居然同時并排握著五根筆、手底下還墊了五層紙在奮筆疾書!
"小伙兒,語文假期作業(yè)補完沒?"看到我一臉驚訝的模樣,寸頭眼鏡男滿臉淫'蕩地抬起頭笑道,"沒寫完的話找哥們幫你,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啊。"
“我丟,還有這種操作?欸,你還別說,這手法真不錯啊,要是我早點知道的話,抄英語單詞的時候幾分鐘就搞定了不是?”
“哈哈……牛叉吧,這可是哥們我自創(chuàng)的筆法!”看到我贊嘆不已的表情,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又猥瑣了幾分,“專門用來對付那種需要寫好多遍、而且工作量巨大的抄寫任務(wù),可以極大的節(jié)省時間?!?br/>
真的強啊,請允許我叫你一聲大哥!不過相見恨晚啊,咱倆認(rèn)識得還是有點遲,不然我昨天連夜都不用熬,到點就可以直接去陪伴我的床了。
"⑧說了,開沖……呸,開寫了。一會我還得給客戶交稿呢。"寸頭眼鏡哥沖我擺了擺手,又開始埋頭奮筆疾書了起來。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大哥再會!"
滿懷敬佩之情地跟這位大哥道了個別,我也開始原路返回了。
偷了這么久的懶,我可算是又回到了教室。此時的班級已經(jīng)完全脫胎換骨了,桌椅和盆栽都已經(jīng)擺放妥當(dāng),地面也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順便提一嘴,我們班級的座位是3個人并一桌、一排9個人,也就是「三桌兩過道式」,總共有6排共58個人。
等等等等,我這話都還沒說完呢,別懷疑我的智商啊,數(shù)學(xué)再差的人也不至于背錯小九九吧?
像剛才那樣排的話,還會有4個人不知去處。所以棟哥在靠窗那排又多加了一桌,還剩下一個倒霉孩子就得被迫坐在講臺正下方了。
最開始設(shè)置這個「雅間」只是為了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同學(xué),可是后來有些學(xué)霸發(fā)現(xiàn),坐在這個位置的聽課效果相當(dāng)不錯。
這種情況直接導(dǎo)致了后來有很多人爭搶這個座位,甚至有人直接把自己的桌椅給搬到了講臺的另一邊,給自己重新開了個「雅間」。
班任看到這種情況倒也沒有制止,我們班便潛移默化地養(yǎng)成了這種習(xí)俗。以致于很多外班人路過我們班時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還問為啥會有這么多人受罰。
而我們班的習(xí)俗之二是:每學(xué)期都要重新排一次座位。
棟哥說是怕我們同桌之間相處太久,會慢慢交♂流出感情,所以就要定期地進行重新排座。這樣有助于大家適應(yīng)班級的氛圍,也可以讓平時不熟的同學(xué)多出一些交流的機會。
過了一小會兒,棟哥也已經(jīng)訓(xùn)斥完門外的學(xué)生了,遲到的同學(xué)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地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多半是在抱怨自己為什么來的這么晚。
好像除了我們早到的不幾個人以外,再沒有人知道棟哥是在六點半的時候才剛來教室的了。
而且還是在剛到不一會兒的時候,就把后來的同學(xué)全都給關(guān)在門外教訓(xùn)了一通的那種。
算了,我還是別再胡思亂想了,萬一那位狗作者心血來潮,存心想再搞我一次的話,指不定就又把我哪句話打上了雙引號,斷章取義地叫我說出來了,到那時候可就糗大了。
那我現(xiàn)在還是坐下來先靜觀其變,等著老師什么時候開始排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