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輕聞言,沉吟良久。
待兩人走到小院門口,慕云可見她一直沒說話,心里頓時有些忐忑,他怕慕云輕也覺得他是個廢人,忍不住開口:“云輕……”
“三哥?!蹦皆戚p抬頭看向他,輕聲道:“煉器師這一行,我了解得不多,但煉器師和煉藥師有相通之處,我說一些我煉藥的經(jīng)驗吧?!?br/>
慕云可一聽,按捺住心里的著急,露出認(rèn)真之色,“你說?!?br/>
“煉藥的過程中,如果出現(xiàn)突然崩壞或者是炸爐鼎的情況,一般是藥性相沖、藥材雜質(zhì)沒有清除干凈、或是魂力不足以支撐融合的過程,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蹦皆戚p語氣稍頓,“我覺得,煉器師在這方面,和煉藥師應(yīng)該差不多,問題可能就出現(xiàn)在這幾種情況下。三哥,你一心埋頭苦干也不行,一直煉制不成功的話,你不如靜下心來,捋一捋鍛造的過程,是不是哪里有問題,再動手也不遲?!?br/>
慕云可露出深思之色。
見他動了心思,慕云輕又道:“反正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三哥,你就放平心態(tài),不用著急交任務(wù),仔細(xì)捋一捋,到底是哪里的問題,再來鍛造,哪怕超過了交任務(wù)的時間,只要最后能夠煉制出成品,都算是收獲,對吧?”
慕云可摸了摸下巴,低頭思考良久,才一點頭,“對!”
他望著慕云輕,眸子發(fā)亮,“云輕你說得對!反正都來不及了,老子也不怕了,我就慢慢來!一遍不行,我就再來十遍,十遍不行,我就再來一百遍!老子就不信了,我這一輩子鍛造不出來一件成品!”
慕云輕看他突然打雞血的模樣,忍不住笑。
慕云可在陡然間,又變成了那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少年,他擼起袖子,道:“我這就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去買生料,我就不信邪了!”
他說著,急赤白臉地就要走。
“等等,三哥?!蹦皆戚p攔住他。
慕云可沖勁兒兇猛,被她拉了一下,腳下一踉蹌,不由側(cè)目回頭看她,“怎么了?”
“三哥,你明天要出門?買生料是要去武器鋪還是煉器師公會?”慕云輕拉著慕云可問道。
慕云可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問,以為她就是好奇,便道:“買武器是去武器鋪子,生料就得去煉器師工會。煉器師工會那群人……在外面立了個規(guī)矩,好一些的生料,或是特殊生料,只有煉器師公會可以往外兜售,其他鋪子敢售賣的,一律會被煉器師公會拉進黑名單!”
慕云可說著,就忍不住吐槽起來煉器師工會不做人。
煉器師公會和煉藥師公會一樣,都是仗著自己地位崇高,目空一切的家伙,向來看不慣外面鋪子售賣武器和材料,覺得他們都是不入流的微末道行。
所以自己出臺了一系列嚴(yán)格的規(guī)定,把上好的材料出售權(quán),緊緊握在手里,其他店鋪膽敢售賣,就會被煉器師公會拉黑,煉器師公會會對外宣布名單,與該店鋪斷絕任何來往。
所有購買該店鋪武器或材料的人,將不得再進出煉器師公會,不可再購買煉器師公會內(nèi)的武器和材料。
煉器師公會在這一職業(yè)里,畢竟是業(yè)內(nèi)權(quán)威,他們擁有最好的資源和修為最佳的煉器師,往外兜售的武器和材料往往都是頂尖的,無論是玄者,還是煉器師,都對那些東西垂涎欲滴。
要是被煉器師公會禁止入內(nèi),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大損失。
為了這事兒,其他人便不敢妄動,再去買賣煉器師公會禁止外售的武器和材料。
其他店鋪也怕得罪煉器師公會,只好臣服在煉器師公會的淫威下,不敢再擅自兜售禁品。
所以慕云可想要買好的生料,都得去煉器師工會。
“這么說,這個煉器師工會還真是霸道得很?!蹦皆戚p順著慕云可的話,吐槽了一句,而后問道:“所以三哥明天是要去煉器師工會?”
慕云可點頭,“只能去那了,沒辦法,誰叫他們不要臉?!?br/>
慕云輕輕笑,“明天三哥要去煉器師工會的話,不如帶上我?!?br/>
“嗯?”慕云可疑惑地看她,“你要買武器嗎?”
慕云輕沒有明說,“去看看再說?!?br/>
慕云可也沒多想,對慕云輕無限縱容道:“行啊,那明天早上我來找你,我們一塊去煉器師公會的人,也挺熟悉的,回頭我?guī)闳フJ(rèn)識認(rèn)識他們?!?br/>
慕云輕應(yīng)了一聲好。
慕云可伸著懶腰,“現(xiàn)在天兒不早了,云輕,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找你?!?br/>
慕云輕嗯了一聲。
慕云可沖她一擺手,便唉聲嘆氣地,往自己住的前院走了。
慕云輕見他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才提步進了小院。
綠玉綠意還在屋外守著,等她回來。
兩個人瞧見她走進廊下,綠玉便詢問道:“小姐方才是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綠意附和:“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沒有,就是出去走了走,路上遇見了三哥,跟他多聊了兩句?!蹦皆戚p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說道。
綠玉跟在她身后,“那小姐現(xiàn)在可需要熱水沐?。俊?br/>
慕云輕將戰(zhàn)鳴放在旁邊的劍架上,晃了晃有些酸脹的肩膀,道:“嗯,去準(zhǔn)備點熱水吧,我想泡個澡?!?br/>
這些日子在圣光山脈里,她都沒有好好洗過澡,慕云輕算是個講究的人了,可山脈里條件差,她最多只能洗洗臉,隨便擦一擦。
蔣玄他們那群大男人,更是過分,基本上就沒碰過水,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臟。
綠玉聞言,便和綠意一道出去,準(zhǔn)備熱水。
兩個人很快在屏風(fēng)后的小隔間里,備上了一只大的浴桶,放滿了水,在旁邊準(zhǔn)備了干凈的褻衣和澡豆、香膏。
她們倆本打算伺候慕云輕沐浴的,卻被慕云輕拒絕了,“我自己洗就行,你們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來收拾浴室。”
綠玉和綠意便只好告退。
慕云輕一個人,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后,才爬上床去休息。
夜深人靜,整個慕家都被籠罩在夜色之下。
各處的小院里,燈火逐漸熄滅,偌大的慕家,幾乎沒有什么亮光,唯有慕云輕院子里的廂房里,點著微亮的燭火。
在其他人都安然入睡的時候,廂房里的崔千山,躺在床上,卻陷入了一場黑暗的噩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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