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從你掉到河里,戲演不成了,館子改成培訓機構。就這樣,我的地盤我做主,當上了館長哈。同時給官員教授詩文?!睂氂駟柕溃骸斑@些官員為民辦事,用得著學詩文?”
“官員滿口詩文,顯得有文化、有氣質,老百姓覺得自己的腰桿都是挺拔的,被領導也是有尊嚴的。那樣才興邦有望?!睆谋砬榭矗煊駥ψ约航忉尣皇呛軡M意。
寶玉感嘆道:“我還以為這兒是娛樂場所呢。”
“寓教于樂。瀟湘館是教人做官的,做個好官。”然后問寶玉,“英臺呢?”
“她去了蘅蕪苑。她缺德,需要養(yǎng)德?!?br/>
“等會兒,我們去看她。”
寶玉右手托著下巴,食指摳了摳腮幫:“瀟湘館,這名字起得不怎么樣。像是湖南會館似的?!?br/>
黛玉解釋,烏托邦政府為了讓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導階層能夠代表烏托邦先進生產力的發(fā)展要求、代表烏托邦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代表烏托邦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就建了這幾個場館,用于公職人員的培訓。
起個啥名字呢?民調結果是:蕭何做官最為稱職,做官的應該以他為楷模。審批時,覺得直呼其名,有失尊重,就在蕭相官前面加了個偏旁,于是就是今天的瀟湘館。蕭相官是左丞相還是右丞相呢?前面說了:去了左邊(偏旁)。
黛玉領著寶玉,轉了轉整個院子。瀟湘館的院外一帶粉垣,院內千百竿翠竹掩,后院有大株梨花和蕉,院墻根有隙流入清水,繞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盀t湘館大院內的芭蕉象征道上官員要團結一心,否則都一個(芭蕉結果一條心)下場;千百竹代表文武百官謙虛謹慎;大株梨提示大伙學會演戲,既然演戲,就有主角、配角、跑龍?zhí)祝冒磳а菀鈭D和安排,不要起哄,‘吃起來好吃,看起來好看’;那水從竹下流出,說明瀟湘不再是瀟湘,而是蕭相了。會下館子,才能當好官。當好官,上瀟湘館;做好商,下蘅蕪苑。有頭有臉的高層,上任之后總是無一例外的來這兒視察一番?!?br/>
寶玉聽得很入神,竟然有這么多官場暗語,恐怕也是潛規(guī)則的一部分。沒想到,黛玉則說:“呵呵,我胡編的,做文宣的套詞。真實的意圖,我也不曉得。”
黛玉看寶玉愣在那兒,并轉了話題:“我有一個好姐妹,叫薛寶釵。我們一起逛勞務市場,我爸做過官的,官場名堂多少知曉一些,就報了瀟湘館。寶釵的父親經過商,她從小耳濡目染,就報了蘅蕪苑。面試時占了優(yōu)勢,我們就被錄用了。”
“也是胡編的?”寶玉問道。
“是的。讓你看出來了,真實的情況是,儒家派出機構安排的?!摈煊衽聦氂裨诮酉聛淼牧鞒讨校X子急轉彎不了,跑得太快,會撞到樹上。于是就補充了:“后來,世道凋敝,純理論的撐不下去,各大場館自營的自營,承包的承包,慢慢變成官商勾結,賦雅風流的去處了?,F(xiàn)在變成了權威考核、認證的機構。換句話,就是公款娛樂混文憑。實在可惜!”
黛玉帶著寶玉去參觀官員的上課。“這邊是初級的,主要練體格;那邊是中級,主要是練腦筋;高級的,李宗吾直接帶出去實戰(zhàn),他是高級班的經理。”
他倆從初級班教室經過。黛玉:“他們這兒已經廢除了應試教育,說應試教育害死人。我看現(xiàn)在的素質教育也好不到哪兒去?!?br/>
寶玉:“這個班在練習什么?”
黛玉:“他們在練手臂。吊環(huán)和單杠是基本功,把手臂練得長長的。做官需要手長,能伸多長就伸多長。拿人家的時候,手就不會短了?!?br/>
寶玉:“這個班在練習什么?”
黛玉:“他們正在練嘴皮子。做官嘴皮子要利索,巧舌如簧。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的繞口令。”
寶玉:“這個班在練習什么?”
黛玉:“這是吹功的練習。做官吹功要出眾,吹得神乎其神才行。深呼吸一口,然后吹出去,把八米外的蠟燭吹滅,就算過關了?!?br/>
寶玉:“這個班怎么在吃大餐?當好官,下館子?”
黛玉:“這也是在上課。吃飯喝酒是公職人員的重要工作,大多問題都在酒桌上解決。這是最難的一課,人家既然請你,一定有求于你,酒桌上自然玩命。所以,也得慢慢練?!?br/>
寶玉:“還真有效果,也很有意思。這些官員有個一致的特征,就是嘴大唇薄、手長,臉皮特厚,個個長著蛤蟆頭。如果有機會,我也來鍛煉鍛煉?!?br/>
“我們再去那邊中級班看看。”黛玉似乎有意在回避寶玉的有關‘如果......,也......。’的造句。
中級班在大會堂里開課。寶玉和黛玉進去的時候,學員三五成群的圍一圈,像抱團取暖似的。會堂東北角上掛著一張漁網(wǎng),于是問起:“捕魚的?學漁民的捕魚技術,這個我有興趣?!?br/>
黛玉牽著寶玉的手:“這兒自由、開放,坐下聽聽?!?br/>
學員們一見林教授,立即收起嘻嘻哈哈的嘴臉,裂開一個縫來?!傲掷蠋煟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