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多大點地方,你謝安陽耳熟的可多了去了?!币讝|眼神微微一變,卻有立刻笑道,“這人我知道,a市屈指可數(shù)的富商之一,早些年做煤礦生意發(fā)家的,現(xiàn)在基本上什么都在投資,家大業(yè)大,不過嘛……”
陶知之和易東相視一笑,她打斷易東的回答,“看來易東還是了解一些,那我可就不多透露了。免得到時候事情黃了丟人。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給大家留個懸念。”
恰好菜品一一上桌,眾人倒是沒有再刻意追問,本來陶知之的相親對象嘛,大家心里好奇得跟貓抓似的,不過幾年前那事兒發(fā)生了以后,誰也不敢輕易在陶知之面前提起有關(guān)感情方面的事情了,是以今日白司知道了項磊還是陶知之的前男友的好朋友,當(dāng)場就說了一句,對不住哥們兒,以后咱不來往了,不然桃子該不高興了。
項磊被易東和白司兩人扔在包廂外面,恨得咬牙切齒,但一貫的良好家教讓他不能說出什么臟話來,穿著白色襯衫的他原本是極為斯文的,清瘦的身軀又顯得有些清高,只聽見他在白司和易東兩人身后冷嘲熱諷的輕聲道,“桃子桃子,你們這群男人,難道就只聽那個狠心女人的話?你們是她什么人啊一個個跟供什么似的供著她,告訴陶知之,早晚有一天,她會后悔的!沒有你們捧著她,她總要摔個徹徹底底!”
易東連頭都沒有回,回復(fù)給項磊的,不過是一道冷硬的關(guān)門聲。
白司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頭,易東卻是安撫一般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兒,坐著吃飯。”
“我說你們倆,動作可真慢,還交警大隊隊長呢,以后哪兒有交通事故的話,等您老去了,事故也該沒了?!碧罩炖锖鴸|西,口齒不清的說著。
“桃子,這話可就不對了,人家可是大隊長,哪兒哪兒有事都找他嘛?都是交給下面的小弟去辦的誒?!卑蔡翊障毒鸵讝|扯上兩句。
陶知之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恬,轉(zhuǎn)而看向易東。
“還真餓了!”易東搓了搓手,動起了筷子,陶知之腹誹,這人,岔開話題的本事倒是不錯。
‘上善’食府,a市最好的中餐店,只有包廂,沒有大廳,每一個包廂最多容納20人,但是每一個房間,都足足有一般人家的客廳那么大,也就是說,它只做20個人以下的生意,如果是婚宴酒席一類,一概不接,這樣的經(jīng)營模式,倒是引來了不少客人的青睞,加上裝潢格調(diào)清幽文雅,該輝煌就輝煌,該靜謐就靜謐,陶知之倒是很喜歡這里。
“怎么樣?好吃吧?我可是一個月前就訂了這兒就等你回來了?!敝x安陽邀功一般看著陶知之。
陶知之咬著嘴里的一塊晶瑩剔透的蝦仁,點了點頭,“蝦還算新鮮,味道很不錯,做得很嫩但是沒有腥味兒,是正宗的海鮮?!?br/>
“嘿嘿?!敝x安陽笑了笑,讓陶知之看看桌上的菜,有沒有什么還想吃的。
看著自動旋轉(zhuǎn)的玻璃托臺,陶知之搖搖頭,“謝哥,別浪費啊,點了這么多菜,咱們哪里吃的完?!?br/>
“桃子,別客氣啊。今晚謝安陽大出血!放著自己家里的五星級酒店不吃,非要來上善,也就安陽和安恬兩個吃貨最開心?!?br/>
“白司,你敢說你覺得這里難吃?”
“哈哈,好吧,我承認(rèn),上善的東西的確好吃,不過桃子,你知道嗎,就你剛才吃的那盤蝦仁兒,就是三位數(shù)呢,估摸著也就不到十只小蝦吧。謝哥,嘖嘖嘖……”
白司一邊晃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動筷子夾菜。
幾人正式開心的吃起來,說是接風(fēng),其實只是闊別已久的大家見個面,敘敘舊,吃點好吃的,生活不過如此而已。
陶知之站起身來,“我去下洗手間。”
“快去快回,晚了這雞肉卷可就沒有了啊?!卑姿疽蛔斓挠驼泻糁?。
陶知之輕笑,“我可是食草動物?!?br/>
半晌,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頰,用手拍了兩下,這才顯露出微微的紅光來。
“啊?!焙鋈桓杏X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兒,陶知之忍不住低叫一聲。只感覺自己被人強行扯到了一旁的角落,明顯的男人身上的味道撲鼻而來。
陶知之仰頭,看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原來是項磊。索性便沒打算掙扎,只是仰頭冷眼看他,“項大畫家,有何——貴干?”
項磊只是用力抓住了陶知之,并且打算好好的跟陶知之談一談,想起自己的好友,心中便是一股怒火,不由得抬高了聲線,“陶知之,你知不知道梁輝現(xiàn)在過得多辛苦?你倒好,風(fēng)光的凱旋,登高一呼便是三五成群的紈绔子弟聽你使喚,你竟然沒有絲毫的想過他?他曾經(jīng)為你付出了多少?他甚至現(xiàn)在都還在拼命工作加班只為了能夠往上爬!都要成為一個機器人工作狂了!我,我真為他趕到不值!”
“……說完了?”她的笑,看起來很冷,目光變得幽深,聲音淺淡而涼薄,“項磊,第一,我跟梁輝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沒資格說三道四。第二,我跟他早就恩斷義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口口聲聲說梁輝為我付出很多,甚至到如今也忘不了我,那么,為什么會是你這個外人來質(zhì)問我來見我?他梁輝恐怕一輩子也就那樣了吧。當(dāng)然,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r/>
被陶知之幾句話戳中內(nèi)里,項磊瞳孔微微一縮,松了手臂。
陶知之掙脫開來,明明是比人家矮了二十厘米的個頭,卻拿出了睥睨的架勢,更是牙尖嘴利,“項磊,老實說,跟你們這種人多說一個字,我都嫌累。希望別再見了。我惡心?!?br/>
說著,陶知之又走到洗手臺面前,把剛才項磊抓過她的手臂的地方打了洗手液,靜靜的若無其事的洗起來。她絲毫沒有看到,項磊積聚的憤怒,已然到達了頂點。
“陶知之!——”項磊憤怒得低吼,“你根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這么多年你難道就不愧疚?他愛你愛到骨髓里,為了成為配得上你的人每一刻都在努力!你們這些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的人怎么可能會懂平民老百姓要爬上來是有多不容易!你根本不懂!陶知之,你沒心沒肺,你薄情寡義!梁輝就是瞎了眼,才死心塌地的要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