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對此,并無察覺。
他在混沌青池內(nèi),受固源圣液沐浴,天嫉之體的四種上等法則紋理閃耀,還有另一種紋理在被緩緩刻下。
縱然有圣液穩(wěn)固本源,楚南依舊感覺到了無邊的痛苦,似有無窮偉力,要將他天嫉之體的囚籠打碎。
一顆種子,在他心間浮現(xiàn)。
這是他走上這條悟法之路,不斷感知時間痕跡,再在紅塵中駐足,加上推演捕捉時間祖力,等多方面因素,所凝聚出的種子。
不知過去了多久,種子開花,如鑰匙打開一座大門,讓他窺得一種大天地權(quán)柄,有獨特的精義在他心中閃耀。
握住這種精義,塑其成長,如在貫穿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
而楚南的心神,在這種精義的沖涌下,如陷入了萬古歲月的河流中。
一段段景象在他眼前浮現(xiàn)而出,讓他見到了太古紀(jì)元,人皇崛起,見到了上古紀(jì)元,各種體質(zhì)涌現(xiàn),各族有大帝涌現(xiàn),又見到了中古和亂古。
接觸時間法則,讓楚南在剎那間,見證了宇宙四大紀(jì)元。
其景太過磅礴了,承載了數(shù)不盡的恩怨情仇,被壓縮在一瞬間,沖涌楚南的心神。
時間,是一種偉大的力量,時間長河承載了古史,歷史上的痕跡被時間磨滅,卻在時間長河中化為烙印。
此刻,楚南觸動了時間長河,數(shù)不盡的恩怨情仇,數(shù)不盡的烙印,竟是以歲月長河為載體,伴隨著精義,紛亂而至。
楚南的心神脫離了現(xiàn)實,像是分為了無數(shù)份,灑落向不同的時代,成為了其中的一份子。
那些烙印,讓楚南的七情六欲被無限放大,讓他臉上的表情或喜,或悲,或怒,或貪。
“南哥哥,嘗試后天領(lǐng)悟時間法則者,對身軀是一種考驗,對心神也是考驗,一不小心,心神便會被化掉?!?br/>
“這口青池,和固源圣液,能助你渡過身軀的考驗,后者由我們來助你化解。”
溫柔的聲音傳來,像是響徹不同的時空,在呼喚楚南的心神。
歷史上,絕對有天賦超絕的生靈,用各種方式試圖掌控時間,最終落敗,是有原因的。
楚南不同。
先有楚稚驗證,深淵皇胎可以承載時間的先決條件,再有雙姝追隨,還有恒宇和皇母鋪路,要送其入絕巔!
楚南的身軀有了動作,下意識的抬手之間,有大片的滑膩,被他所接觸到。
那片滑膩想要后退,卻被正處于某欲失控的楚南,一把扯了過來。
嬌呼聲,和衣袍碎裂聲同時響徹而起,而后只剩下默默忍受的低吟聲。
楚南的心神在掙扎,在歸來。
他臉上的表情,也是逐漸平復(fù)了。
時間法則的精義,在他身上開始了綻放。
時光荏苒,不知何年。
混沌清池內(nèi)的固源圣液,越來越稀薄。
此景,非靈湖能見,他心中越發(fā)不安了起來。
這次楚南沖出天陳古星,又過去了千年,從諸天激蕩到萬界的力量,越來越兇猛了。
這片并非文明集中地的茫茫星河,甚至都有神道修者的身影出現(xiàn)了。
凡是異族修者,他直接吞掉,凡是人族修者,他都會以天賦蛛絲捆住,扔到其他星系。
宇宙中,一顆太陽之上,正立著一條身影。
可以看出來。
這是一位巫族男子,衣袍服飾古老,身上還纏繞著,不曾散去的死氣。
他只是這般負(fù)手而立,這顆太陽已然熄滅,附近的星空,更是漂浮著數(shù)之不盡的尸體,不知多少個文明墜毀了。
而這,并非對方刻意所為。
只是他從天而降時,一只腳踏入星空,便造成了這樣的景象。
他立在這顆太陽之上,像是在當(dāng)世之景中,尋找過去的一些痕跡。
“吾的祖上,曾是上古紀(jì)元,一尊不起眼的巫族普通修者,在萬界中降生,在萬界徘徊?!?br/>
“祖上靠著勘破深淵皇經(jīng)之秘,糅合巫族各種法,另辟蹊徑成長為巫族的東丘大帝,最后其棲身過的星辰,都成為了大帝故土?!?br/>
“祖上的血脈更是不斷延續(xù),渡過了上古紀(jì)元都不曾斷絕,最后又有了我?!?br/>
巫族男子輕語,有著異??植赖拿瘛?br/>
他的言語一出,便為血祭大術(shù),如一股恐怖的風(fēng)暴席卷了開去,讓附近星空中的尸體,全部走向干癟,甚至波及到其他大界中,無數(shù)精華物質(zhì)朝著他倒灌而來。
“只是這世上,為何還要有一個亂古妖孽!”
這位東丘帝后眸子中寫滿了森冷。
他復(fù)現(xiàn)的剎那,今世生的意識被抹殺,第一時間獲悉當(dāng)世格局,亂古妖孽自然進(jìn)入了他的視線。
得知亂古事跡和天嫉之體,東丘帝后震驚不已。
“殿下?!?br/>
“人族后世的大衍帝門,的確厲害,造就出這種體質(zhì),但也的確限制住了他,想要完美合道根本不可能?!?br/>
一位巫族老人到來,他同樣執(zhí)掌規(guī)則,是一位中天位圣主,只不過斂去了氣息,“如他在兩千多年前,突破到圣君九層天后,就只是在人族之土行走,再也沒有出過手,想必也是到頭了,你又何須在意他?”
東丘帝后微微頷首。
他的天賦不差,更有祖上開辟的東丘帝經(jīng),當(dāng)年就已經(jīng)突破到中天位圣主,志在成帝。
只不過。
在他那個時代,人族有廣寒大帝崛起,將要成就大帝果位。
偏偏在廣寒大帝成長路上,東丘帝門和廣寒大帝結(jié)過怨,怕遭遇清算,他這才兵行險招,丟下東丘帝門,靠祖上的帝經(jīng)禁術(shù),假死結(jié)束一生。
實則,提前啟用了大轉(zhuǎn)世法。
幸好,他成功了。
這是一個人族無帝,其他種族新帝未出的時代,當(dāng)清除一切,有望稱帝的天驕,免得被堵住了自己的路。
“妖族黑炎首座,知曉了殿下的跟腳,派人過來,想邀請殿下聯(lián)手,一起攻克人族大衍這個帝門?!?br/>
“事后,他們可助殿下,血洗廣寒大帝留下的道統(tǒng)。”
那巫族老人接著道。
“這么一點蠅頭小利,就想打動我?我東丘帝門還有幾位生靈沒有覺醒,先讓他們斗!”東丘帝后冷冷一笑。
亂世已在諸天間鋪展開來,動亂不止。
他沒在諸天逗留,就是在等待時機(jī)。
“現(xiàn)在萬界中,有不少躲避亂世的圣道修者,我才復(fù)現(xiàn),需要他們身上的精華物質(zhì),就當(dāng)游戲世間了!”
東丘帝后抬腳,走入到星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