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還嬰的真靈自夢界脫離后,沿著石橋的指引,一路朝著紅塵俗世趕去,似乎那里有她脫困的契機(jī)。
“是了,是夢境!”
“此橋帶我通向了夢境,我要在夢境之中,甩開睡夢羅漢的追蹤!”
石橋并未帶她回到四柱山界,而是跨越重重天際,通往了某個人的夢中。
沒有絲毫猶豫,她一頭扎了進(jìn)去。
“夢境?老衲身為睡夢羅漢,豈會輸給你這個后來者!”
老和尚以為李還嬰要與他在夢中爭個高下,同樣穿入了夢境。
本來一個平平無奇的美夢,因為他二人的到來,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中了!我中了!”
“蹉跎了這么些年,總算可以給家中一個交代了!”
一中年考生立于榜文之前,清清楚楚見到自己的名字和籍貫落于榜上,不禁手舞足蹈喜極而泣。
“張兄,既然考中了秀才,就應(yīng)該將喜訊傳回家中才是!”
旁邊一同鄉(xiāng)趕忙提醒道。
“對!你瞧我這記性,我正該回家與妻兒老小報喜才是!”
張秀才聽從同鄉(xiāng)的建議,連忙悶頭趕路。
“唉!張兄,你等等我?。 ?br/>
同鄉(xiāng)呼喊著,趕緊追上了他的步伐。
兩人一步一步往前趕路,可這條回家的小道,仿佛沒有盡頭般,遙遙無期。
“王兄,好累啊!咱們歇歇腳吧!”
行了一陣兒,張秀才只覺得腿如灌鉛了般,再也提不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今日里怎么回事?怎么路還沒有個頭兒了呢?”
“張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才兩步就不行了?是不是嫂子的問題?”
王秀才一臉的壞笑。
“說什么呢?我只是徹夜研習(xí)學(xué)問而已。走了,走了!”
張秀才被對方這么一打趣,頓時羞紅了臉,連忙再度啟程。
“是是是,研習(xí)學(xué)問!”
說著他也起身,繼續(xù)出發(fā)。
兩人就這般走走停停,仿佛沒有終點般。
……
李還嬰與睡夢羅漢進(jìn)入此方夢境后,這方夢境就被神力徹底固定下來,只要兩人還在糾纏,夢境就不會結(jié)束。
“李施主,老衲十分好奇,你為何將戰(zhàn)場選擇在了夢境之中?”
“難道,就因為你的神職嗎?”
老和尚十分好奇,顯然他早就注意到了李還嬰與分身的聯(lián)系。
“來此夢境,自然有本城主的用意!就看羅漢你敢不敢應(yīng)戰(zhàn)了!”
她化作本體的模樣,與睡夢羅漢針鋒相對。
“既然老衲跟著來此,就不怕施主耍什么花招!”
“好,那請羅漢隨我來吧!”
說完之后,她便向著夢境深處遁去。
若說淺層夢境好似一個或多個聚在一起的五光十色的肥皂泡,那么深層夢境,完全就是一片虛幻的黑暗。
人們能夠想住淺層夢境發(fā)生的變化,但對于深層夢境,卻一無所知。尤其是醒來之后,根本沒有任何的記憶。
游走在深層夢境之中,往往會迷失自我。
而李還嬰孤身闖入其中,就是為了擺脫睡夢羅漢的糾纏,她堅信自己有這個實力。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老和尚見她如此托大,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嘲笑。但下一刻,他也緊隨其后,不想讓對方走脫。
李還嬰回歸靈光本性,如一點微弱的星光閃爍在夜空中,這昏暗的環(huán)境,給了她非常好的吟唱之所。
反觀睡夢羅漢,他乃是法身進(jìn)入,渾身散發(fā)耀眼光芒,甚至在腦后形成了一道光圈,照耀四方。
“大日如來金身!”
她回頭望了一眼,當(dāng)即確定了睡夢羅漢的底牌。
大日如來,并非是真正的大日,而是說如來的智慧如太陽般閃耀,從而光照周天。
顯然這老和尚,已經(jīng)得到了佛法真諦和佛門傳承。
一道道光芒沖上天空,照亮無邊昏暗,大有將這深層夢境徹底轉(zhuǎn)化的意味。
“好一個睡夢羅漢,不愧是老牌強(qiáng)手!”
李還嬰連忙收斂自身的光芒,防止被對方發(fā)現(xiàn)。她本以為自己以真靈狀態(tài)潛藏在深層夢境之中,能夠躲過老和尚,卻沒想到對方有的是手段。
“李施主,你可曾聽聞我佛的夢中證道之術(shù)?此乃無上妙法,能夠直通道祖之境!”
“老衲將此方夢境點化,你注定逃脫不了的!”
睡夢羅漢占據(jù)了上風(fēng),還不忘胡吹大氣一番。
“證道道祖?想得真美!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這老和尚,怕是早被洗腦了吧!”
李還嬰輕啐了一口,非常的不屑。
煉虛化實,無非就是金仙道果。
哪怕是將三千世界化出來,那也只是金仙而已,與道祖還相差十萬八千里。
夢境之力,始終存在著極限,證道金仙,便是到頭了。
因為夢境只依托于普通凡人存在,凡是強(qiáng)大的武者、修士和山神河伯等,早就能夠控制自身的思緒,不再游離于夢中了。
“睡夢羅漢休說大話,將本城主找出來,便算你厲害!”
“沒有了封神榜的指引,我看你還有何手段!”
她當(dāng)即發(fā)出了挑釁。
沒有了肉身,便沒有了佛力的坐標(biāo),況且她藏身之處十分隱秘,根本不怕老和尚的搜尋。
“阿彌陀佛!我佛如來,為我造夢!”
睡夢羅漢唱了一聲佛號,隨即腦后的光圈瞬間炸開,如利刃般將整個夢境切成了兩半。
“好個和尚,竟然偷師!”
李還嬰見此一幕,恨得牙癢癢。
老和尚施展的手段,明明就是“靈光乍現(xiàn)”的翻版,美其名曰“如來造夢”!
此方夢境在被劈開后,瞬間清濁兩分,整個世界由虛化實,從張秀才的意識中逐漸脫離。
趁此機(jī)會,她的靈光裹上陰陽二力,再度化作古樸石橋,瞬間定住了此方虛空。
“老和尚,多謝賜教!”
橋影一閃而逝,李還嬰的真靈也立馬消散不見。
“真靈雖跑了,但你的肉身還在,本座等你自投羅網(wǎng)!”
一朝失手,老和尚便徹底失去了她的蹤跡。不過,他仍舊可以利用睡夢羅漢心經(jīng)修出的佛力,來定位李還嬰的肉身。
只要將對方的肉身握在手中,不愁抓不住她。
沒有停留,睡夢羅漢直接奔向了香火大世界。
……
呼!呼!呼!
張秀才氣喘吁吁,雙腳好似深深扎在了泥沼中,即便如此,也沒能停下前進(jìn)的腳步。
而他身邊的王秀才,早已不見了蹤影。
“繼續(xù),繼續(xù)……”
極度的疲勞環(huán)繞著他,讓他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前進(jìn)的念頭。
就這般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熟悉的茅草屋。
“哈,終于到家了!”
張秀才嘴角微微彎起,心中的念頭直接崩塌,身形轟然倒地。
床前,月光明亮。
“這個夢,也太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