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玉的話,咄咄逼人,公門踏雪一時不明所以。
他茫然地想,或許自己什么時候言語不周,開罪了這位縹緲山莊二小姐。
“玉兒,不可造次!”徐明軒大聲說。
徐明軒覺得顏面無光,瑩玉的心思簡直表露無遺。
“父親,”瑩玉說,“我哪里造次?我只不過……”
瑩玉看見她父親徐明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連忙以袖掩嘴,不敢再說下去。
徐明軒歉意地看著公門踏雪,說:“小女瑩玉口無遮攔,還望公門先生不要怪罪才是。”
“閣老言重了,”公門踏雪說,“瑩玉小姐性情中人,快人快語,哪里談得上怪罪二字。”
百里子燕心有靈犀,她知道,這瑩玉顯然是對公門踏雪動了女兒家的心思。
百里子燕想,只要瑩玉的心思不在少主身上,她就完全可以放寬心了。先前自己還提防瑩玉來著,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子書談劍臉上陰晴不定,他對瑩玉一見傾心,但人家瑩玉似乎對他視而不見,整個心思都在公門踏雪身上,心中好不落寞。
軒轅璋茫然地看著瑩玉和公門踏雪,不知道他們的表情干嘛那么奇怪。
“閣老,”軒轅璋說,“不知可否請枯槁前輩前來一起用膳?”
“少主,”徐明軒說,“這枯槁翁與我等不同,他十五日一食,十五日一飲?!?br/>
“伯父,”百里子燕說,“那枯槁翁前輩平日里就不渴不餓?”
“我想,這枯槁翁前輩定然是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了?!惫T踏雪說。
“果然是奇人?!避庌@璋說。
這時又有侍女馭鶴而來,她們在石桌上擺上了珍饈美酒。
用膳之后,侍女撤走杯盞,馭鶴云間,飄然而去。
此時有莫名大鳥從云中穿出,那些怪鳥模樣兇惡,翅膀扇動間,攪云擾霧。
“閣老,”軒轅璋說,面露驚懼之色,“這是些什么鳥,那般怪異?”
“少主莫驚,”徐明軒連忙說,“這些鳥雖然樣貌丑陋,但性情溫馴,它們名曰鷥雨蜜露,專以一種瀲滟花的花蜜為食。”
“哦,原來如此?!避庌@璋似解非解地說,心中仍詫異不已。
那幾只所謂鷥雨蜜露,飛到亭子之中,閃動翅膀,懸停于石桌之上。
“這些鳥樣貌奇丑,但名字卻很有詩意?!惫T踏雪說。
又有侍女悠然而來,她們在石桌上擺上杯子,然后退到一邊。
軒轅璋又被那幾個侍女吸引著了,心想這縹緲山莊真是鐘靈毓秀,莊中侍女,勝似天門城后宮佳麗。
”少主,”百里子燕說,“您看啥呢?”
百里子燕冰雪聰明,她怕徐明軒又提起讓軒轅璋挑選侍婢之事。
“哦,我在看那些鳥?!避庌@璋說,言不由衷。
“子燕,”瑩玉也把百里子燕的心思看在眼里,她走到百里子燕身邊悄聲說,“你把少主看得很緊喲?!?br/>
瑩玉的話,除了百里子燕之外,其他人都沒聽見。
百里子燕原本與瑩玉心有芥蒂,但如今已然冰釋,關(guān)系自然就無比親密起來。
“姐姐你敢打趣妹妹,”百里子燕也低聲說,聲如蚊嚶,“我要把姐姐的心思告訴公門先生去?!?br/>
百里子燕說完,掩面而笑。
“你說便是,”瑩玉更加壓低聲音,臉上紅霞飛度,“我又不怕,再說,我哪里有啥心思?!?br/>
瑩玉和百里子燕,你一言我一語,鶯鶯燕燕,煞是神秘。
“瑩玉小姐,子燕,你們在悄聲說啥呢?”子書談劍湊過來問道。
“不告訴你?!爆撚窈桶倮镒友帻R聲說。
“不告訴我就算了。”子書談劍說,心里好生無趣。
那些名叫鷥雨蜜露的怪鳥,用尖而長的喙,對著石桌上的杯子,吐出晶瑩剔透的蜜來。
它們吐出花蜜之后,驀然展翅而去,瞬間消失于云海之間。
“少主,”徐明軒端起一只杯子,雙手遞到軒轅璋手中,“您請品嘗。”
軒轅璋接過徐明軒手里的杯子,有些猶豫。
“那老臣先飲?!毙烀鬈幷f,又端起一只杯子,一飲而盡。
軒轅璋不能不飲了,他將杯子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嗯,果然香甜怡人。”軒轅璋說,面露喜色。
其他人都各自端起身前杯子,盡飲杯中蜜露。
“伯父,”百里子燕說,意猶未盡,“還有嗎?”
大家都笑了,百里子燕卻不以為然,面不改色。
“子燕啊,”徐明軒說,“這瀲滟花三年一開花,每次只開二十八朵,今天正是花開之時,所以我們才能喝到這花蜜,這花蜜實在是不可多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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