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盛的工作我會辭掉,明天開始我就不去上班了。”蕭若秋哭得頭發(fā)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眉眼低垂,楚楚可憐至極,“明天我?guī)祷豷市,您家的事,別再讓我參合了,好嗎?”
今天的事讓蕭若秋備受打擊和委屈,如果楚之鴻從一開始沒有拋下她們母子二人離開,或許到了楚家,他還可以護著她不受排擠和敵視。
可是她知道,楚之鴻為什么離開,也只有他做夢還喃語的那個女人可以讓他不顧一切的離開。
從不公平的待遇開始、從她被排斥被敵視的那一刻起,整個楚家沒有一個人是站在她這邊的,哪怕表面上顧忌一下她是楚之鴻的‘妻子’給予一點尊重也好,可是沒有。唯一能做到這些的楚之鴻,也不在。
“你爺爺讓我和你辦理離婚手續(xù),我已經答應他了,晚上回s市之前就去辦吧?!笔捜羟镞呎f著邊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想讓自己克制住。
可是她越擦,眼淚流得就越兇,她無助的捂臉蹲了下來,哭聲比剛才還要強烈。
人真的不能哭,一哭負面情緒就很重,會想到很多不該想的事。
蕭若秋腦海里想到的是母親的身體狀況還有父親日夜侵毀榨干她的模樣,她歷經坎坷,好不容易換了身份重新過上平淡的生活,如今又自尋死路的跳進這種泥潭。
她連夏家都避得干凈,為什么卻避不掉楚之鴻。
她也想到了自己感情的空白,渴望著被人呵護疼愛,更想到了蕭萬櫟缺乏父愛在幼兒園所受的委屈。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讓她悲傷絕望,她一直努力營造的正能量在這一刻被負能量擊潰。
“我都說了別哭了!電梯來了,上樓,找那老頭去,我就不信他敢把小櫟拐走?!背櫉啦灰?,伸手拉起她的手,示意她進電梯。
可蕭若秋腳就像生了根一樣,蹲著不動,埋頭痛哭,雪白的肩背劇烈的顫抖著。
楚之鴻的性子快要被磨光了,可他這個時候也不忍心朝小女人發(fā)火,今天的事,真的是傷到她了。
他嘆了口氣,彎腰一把將小女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蕭若秋感到身體的懸空有一瞬的驚嚇,本能的伸手環(huán)抱住一個什么,一抬頭,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楚之鴻那張性感細薄的唇,她愣了一下,沒有說話也不掙扎,眼角還掛著淚珠。
廳里的外人還在看著,不知處于什么心思,她順從的縮在男人懷里,感受他的體溫和氣息,貪得這片刻溫存。
結實的臂彎和胸膛彰顯著楚之鴻歷來的自律運動,帶給蕭若秋異樣的感覺。這也是她平生第一
次被一個男人這樣抱起。
有一種很適合的感覺將她包圍,她貪婪的將臉埋進男人的臂彎,想到了一個詞:安全感。
所有的一切負面情緒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被這層保護罩給阻隔在外,讓她心情迅速平靜下來。
電梯里寂靜無聲,只有蕭若秋偶爾一兩下不受控的抽泣。
見懷里的小女人不哭了,楚之鴻終于松了一口氣,心中的愧疚感少了許多。本想放下她,可竟然有些舍不得。
柔弱無骨的蕭若秋,身上總是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勾動著楚之鴻的心弦和記憶,似乎在多年以前就曾將這個味道刻入腦海,只是總想不起是在哪里遇見過。
蕭若秋太瘦了,抱在懷里像抱一個孩子,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溫熱的呼吸穿透衣服灑在楚之鴻敏感的胸膛,讓他心亂如麻。他眼盯著電梯上升的數字,覺得今天這個電梯速度怎么這么慢。
借助電梯的鏡子,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蕭若秋的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雪白柔嫩的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似乎害怕跌下去。
有種被依賴的幸福感……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楚之鴻更加慌亂,連忙撇開頭去不敢再亂想。
電梯抵達楚振華所在的書房。
楚之鴻抱著蕭若秋朝前走,走廊前端站著幾名保鏢和傭人,蕭若秋終于緩過神來,松開一直勾著楚之鴻脖子的手,移到他胸前,輕輕推他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
“別動?!背櫟秃咭宦暎直哿α渴站o,阻絕了蕭若秋的企圖。
他的霸道讓蕭若秋有些不好意,臉頰上的紅暈也不知是害羞還是剛才哭過引起的,煞是好看。
楚之鴻并未覺察出她的異樣,只是對她的順從表示滿意和欣喜,抱著她大大方方的越過保鏢們的視線,在傭人的服務中進了書房大門。
屋內的人被出現(xiàn)的兩人打斷交流。
明亮的房間里,坐著楚振華、百媚桔,還有一個蕭若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不過看他的長相和身高,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楚之鴻的父親。
而蕭萬櫟則坐在楚振華的腿上,圓潤嫩嬌的臉蛋紅撲撲的,可愛至極。至于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楚振華則毫不掩飾他對這個曾孫寶貝的喜愛。
大家不知聊到了什么,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幾絲笑意,氣氛意外的很融洽。
見到楚之鴻出現(xiàn),楚振華率先看了一眼他懷里的女人,臉上的笑容斂去,抿著嘴沒有說話,又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楚恒東。
楚恒東臉色也不太好看,有些擔憂的看看兒子,又看看老父親。
“媽咪……”蕭萬櫟奶聲奶氣的喊著,打破
了祖孫三代的沉默,他滑下太爺爺的大腿,向門口的楚之鴻奔來。
蕭若秋回過神來,連忙掙脫開楚之鴻的懷抱,沖過來緊緊抱住蕭萬櫟,眼里有盈光閃爍,“小櫟,媽咪在這里,寶貝?!彼舷麓蛄渴捜f櫟,見他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媽咪?!笔捜f櫟明亮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你高跟鞋壞了嗎?”
“沒有呀?!笔捜羟镆荒樢苫?。
“那你怎么讓爸爸抱你上來呢。”
蕭若秋被兒子這樣一問,臉又紅了幾分,白皙的耳根都被染上了紅暈,她微蹙秀眉,打了一下蕭萬櫟的屁股,“調皮,跟媽回家?!?br/>
“媽咪,那是太爺爺,那是爺爺,那是奶奶?!笔捜f櫟拉著母親的手,向她一一介紹面前的幾位長輩,“太爺爺要我們留下來吃午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