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洗腳愣愣地看著馬朵朵,“你還見過鐘馗?”馬上不屑地說“你就吹吧你?!?br/>
馬朵朵認(rèn)真地說“你都相信有鬼了,為什么不相信我見過鐘馗?”
油鍋洗腳說“天師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見到的?”
“你又沒見過,又不認(rèn)識他,你怎么知道不容易見著他?”
油鍋洗腳被問得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柳賢見馬朵朵和他吵出興致了,“行了,你自己下車,趕緊回去吧。羅正奇往哪里跑了?”
油鍋洗腳看著柳賢,興奮地問“你要去抓鬼?你怎么抓?用銅錢劍,還是用符紙?”
“下車!”柳賢不耐煩地說。
油鍋洗腳馬上坐得端正,“你帶我一起去吧,我也去開開眼界。”
“下車。”柳賢嘴上說著,想要不要下車去把他拉出去。
“別啊,我還給你們提供了資料呢。我不會給你添亂的?!?br/>
柳賢冷哼一聲,“就是這樣,我才覺得你可疑。你根本就不是保險(xiǎn)公司的人,那些資料你哪來的?”
油鍋洗腳得意起來,“這就是我木少的本事了。”又湊上前去,“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文春木?!崩弊由蠏斓慕疰溩樱褖嬜恿两o他們看,墜子是兩個字母,一個“c”,一個“”。
柳賢沒好氣地說“管你春木秋木,你趕緊下去。”
文春木不動,與柳賢僵持。
馬朵朵說“讓他跟著我們吧,他就算下車也不會走的,等會被鬼傷了。萬一他到處亂跑,還會給我們添亂?!?br/>
柳賢不說話,馬朵朵又說“他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趕緊去找羅正奇吧。”
柳賢見文春木背著一個背包,“把你包拿來?!?br/>
文春木把包遞給柳賢。
柳賢打開,看到里面部是護(hù)身符、黃符紙、桃木劍、八卦鏡這些東西,還有一臺電腦。
柳賢把包仔細(xì)檢查了一遍,遞給他,“把包丟出去?!?br/>
“啊?都丟了,我還怎么抓鬼啊。”文春木不情愿地說,但見柳賢冷眼瞪自己,只得拿出電腦,把包從車窗丟了出去。
柳賢又從手套箱里拿出一副手銬,遞給文春木,“戴上?!?br/>
文春木無語地看著那副手銬,“哥也,你這也太夸張了。”
“不戴就下車?!?br/>
文春木想了想,抓過手銬,把自己銬起來,邊銬邊說“我這可動不了了,等會抓不了鬼,你們可要保護(hù)好我,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br/>
柳賢檢查了一下手銬,才問“你在哪遇到的羅正奇?看到他往哪跑了嗎?”
文春木弓著背,手放在膝上,用臉指了指剛才蹲的位置?!拔覄偛耪谀茄膊槟兀蝗挥X得渾身冰冷,汗毛都立起來了。正奇怪呢,一個男人突然跑過來。我覺得他有些眼熟,想起他就是羅正奇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躲了?!?br/>
馬朵朵說“是不是腿嚇軟了,跑不動了?”
文春木不理馬朵朵,繼續(xù)講自己的,“他也不避讓我,一下就從我身體穿了過去。那個冷?。∵@大夏天的,我的腳趾頭都凍上了?!?br/>
文春木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腳,指著一個位置,“然后他就往那個方向去了?!?br/>
經(jīng)星文奔跑在路上,他已經(jīng)糊涂了。
那個追著他的男人到底是誰。還有開車的那兩人又是誰,他們居然直接開車撞人。
不,那個男人不是人,一撞就沒影了。
經(jīng)星文想到這,心里升起一股恐懼。
開車的兩人不怕那個男人,自己應(yīng)該跟著他們才安,可是為什么自己也很害怕那兩人呢,不由自主就跑了,想離他們遠(yuǎn)一點(diǎn)。
經(jīng)星文想,趁著那個男人沒追上來,得回去看看老婆才行。老婆明明和自己在車上的,怎么沒有,是不是剛才看岔眼了。是不是腦袋被撞得不清醒了。車上應(yīng)該還有電話,拿到電話,就可以報(bào)警了。
經(jīng)星文照著回憶,走到剛才自己醒過來的位置,看到路面上空蕩蕩。
車,車怎么沒了?
經(jīng)星文站在路邊發(fā)了一會呆,明明記得就在這里的,左右擺頭看了看,冒險(xiǎn)走到路上,確實(shí)沒有了。
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經(jīng)星文正想著,突然脖子一緊,瞬間被人放倒,被倒拖著往前走。他拼命掙扎,伸手去夠拽住自己脖子的繩子,卻拉不動。
幸好還可以呼吸。
為什么還可以呼吸?
經(jīng)星文猛然想到這個問題,脖子被這樣套住,不應(yīng)該還可以呼吸啊,為什么自己像沒事一樣,痛都不痛。他忘記了掙扎,突然被丟在地上,眼前出現(xiàn)那個男人的臉。
經(jīng)星文叫著,伸手想推開他。那男人用什么東西砸在他頭上,他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在晃蕩,雙手被拴在頭上,像一塊臘肉一樣被吊起來。
那個地方四周都是篷布,角落擺放著園藝工具和樹苗,像是臨時的工棚。
那個男人見他醒了,滿意地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把園藝剪刀。
經(jīng)星文踢著雙腿,“你,你別亂來,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趕緊把我放了……”
那男人冷笑著,把剪刀放在他肚子上,捏了一層肉起來,一剪刀剪下去。
“??!”經(jīng)星文尖叫起來,低頭看到自己肚子上鮮血淋漓,叫聲慢慢低下去。
——不痛。
——為什么不痛?
經(jīng)星文看著那男人,想到他被車撞的那一幕,緊張地問“你,你是不是鬼?”
——是不是被鬼傷,本來就不痛?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我是不是鬼,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為什么會清楚?你為什么要害我?”
“我是你的好朋友,羅正奇,”那男人說,“每年都要告訴你一次,你為什么就記不住呢?”
經(jīng)星文呆呆地看著他,“羅正奇?羅正奇……”
“還沒想起來?”羅正奇丟下剪刀,拿出一把刀,割在經(jīng)星文的脖子下面。
經(jīng)星文沒有尖叫,嘴微張著,似乎在感受。
——不痛。
羅正奇劃了一刀,又劃了一刀,“每年都來這么一出,你煩不煩?你什么時候才會痛痛快快地承認(rèn),你害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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