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蓮落走到書案后坐下,拿著白瓷瓶仔細(xì)端詳了一陣,手指越縮越緊。
回到養(yǎng)頤殿,石英緊跟在后,瞧著慕君庭近日愈發(fā)蒼白的臉色,擔(dān)憂皺眉:“陛下,奴才還是昭蘇太醫(yī)過來,為您開些藥吧!”
慕君庭突然一陣劇烈咳嗽,直咳得臉色微紅才算止住。
石英嚇得不輕,走上前輕輕幫他拍背,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御河中的蓮花在炎炎夏日綻開花瓣,蘇琳瞇眼站在御河邊的欄桿一側(cè),手中抓著一把魚食,瞇了瞇眼問身側(cè)的貼身宮女秋雨:“最近一段時日,宋蓮落那邊如何了?”
秋雨壓低聲音,道:“宋妃很少出紅蓮宮,自從一個多月前陛下誤會她和慶王殿下有染之后,也不再經(jīng)常去看她?!?br/>
蘇琳陰冷一笑,“她不死,陛下的心還是收不回來。看來,本宮得再想想辦法了?!?br/>
秋雨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踮起腳湊到蘇琳耳邊,悄聲耳語。
蘇琳聽完,陰冷勾唇,“那就依你所說去安排,切記,絕對不能讓人察覺出蛛絲馬跡?!?br/>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做的滴水不漏?!鼻镉觋庪U一笑道。
這時,御河不遠(yuǎn)處,杜鵑花掩映的欄桿處,素玉跟隨在宋蓮落身后沿著九曲回廊正朝水榭內(nèi)走。
進(jìn)到水榭中,宋蓮落隨手折了一枝杜鵑,在手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丟進(jìn)水里。
蘇琳瞇眼看著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欲走。
宋蓮落突然一陣劇烈的惡心,扶著欄桿不住干嘔,直嘔的臉色發(fā)白,才稍微緩解了些。
秋雨瞇了瞇眼,連忙喊住蘇琳,提醒道:“貴妃娘娘,您看宋妃……”
蘇琳疑惑扭頭,望著宋蓮落干嘔的虛弱模樣,心里恍然意識到什么。
素玉看宋蓮落渾身虛弱無力的樣子,小心的扶住她走到桌子旁坐下,關(guān)切道:‘“娘娘這幾日身子一直不舒服,奴婢還是請?zhí)t(yī)為您看看吧!”
宋蓮落搖搖頭,苦笑道:“若是就這樣病死了,倒也是一種解脫?!?br/>
素玉緊皺眉頭,遲疑道:“娘娘,您若是生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您有沒有想過,萬一您是……”
宋蓮落不明所以,困惑的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素玉深吸口氣,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悄聲耳語。
宋蓮落的臉色陡然慘白如霜,騰地站起身劇烈搖頭:“不可能!我決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br/>
“娘娘,陛下對您一片真心,您何苦總對陛下拒之千里?!彼赜裨囂街_解道。
宋蓮落掩在袖中的手暗暗縮緊,沉痛的閉上眼,輕聲道:“素玉,你去太醫(yī)院幫我找一下蘇太醫(yī)吧!我想一個人走回去。”
“是,奴婢這就去?!彼赜窀A烁?,轉(zhuǎn)身先一步離去。
不遠(yuǎn)處,蘇琳眼底閃過一道陰鷙的光,交握的雙手不停顫抖:“難不成,她真懷了陛下的孩子?!?br/>
秋雨皺眉道:“娘娘,不管是真是假,您都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您是清楚的,雖然后宮妃嬪眾多,但陛下寵幸過的卻只有宋妃一人?!?br/>
“憑什么是她,明明我比任何人都愛陛下?!?br/>
蘇琳眼眶發(fā)紅,倒抽一口氣,眼底暗光浮動:“你現(xiàn)在就安排人出宮,無論她是否真的有了身孕,這一次,本宮一定讓宋蓮落一生一世翻不了身?!?br/>
“是?!鼻镉陻S地有聲的應(yīng)下,轉(zhuǎn)身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