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夢半醒半初夏登出沒幾秒,西陵的詢問翩然而至
“誰跟她幾個在一起?怎么威望扣得都退幫了。”
魏伊不緊不慢的回復:“我殺的!”
全公會已經(jīng)對魏伊是不是搞得幺蛾子免疫了,這次沒感到多震驚,許久才有個小透明弱弱的問了句:“你現(xiàn)在在哪啊……方便解釋一下原因嗎?”
“紅石林,西陵,奉勸你過來之前先有個心理準備,你老婆這會兒情緒有些激動?!?br/>
半夢半醒半初夏真的很激動,被爆裝備的時候還只是諷刺兩句,這會兒躺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而且罵的話太臟直接被系統(tǒng)禁言了。
即使被禁言依然阻擋不了半夢半醒半初夏問候魏伊全家的決心,只見她躺在地上嘴一張一合的就是發(fā)不出聲,活像一條擱淺的游魚。
不一會兒,全幫都過來了,魏伊粗略一掃,不但有戰(zhàn)神之翼的,還有世界上的吃瓜群眾,里三層外三層的把當事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世界】豬母狼馬蜂:霍!我沒看錯吧,還有天下第一的事兒?你們兩幫派怎么回事兒,結(jié)盟了?
【世界】千殤:沒有,我們只是組團刷個精英boss,這幾個小號總來搗亂,好幾次了,后來實在忍不住貼了個追蹤符,再后來,就是現(xiàn)在這樣了。
【世界】凌云之上:秀啊,日逐金烏不但搶自己人的boss,竟然連天下第一的工會都不放眼里,我都不知道是該夸她們勇敢還是蠢。
【世界】孫賊!你等著:殺了就殺了,西陵,你想怎么解決?
半夢半醒半初夏淚眼朦朧的看向自己老公。
西陵沒回答,先讓奶復活了地上的人。然后沉默了。
人群隨著沉默的氣氛逐漸騷動,終于有個幫員忍不住了,率先打破僵局:“他們搶你boss,你們把人殺到退幫,算扯平了,要不這事兒就算了吧。”
【世界】孫賊!你等著:我的幫員可以算了,千殤也不想計較,就怕我們會長不想算了。
【世界】豬母狼馬蜂:你瞅你說的,本來就是你會長媳婦兒的錯,哪有受害者不計較,施暴人不依不饒的。
【世界】孫賊!你等著:怎么不會,會長媳婦兒偷了我們多少次,就怕這次原諒了,改天又換個ID接著偷。
眾人明了,這是所謂伊人要會長表個態(tài)啊,不過也是,人家好好的刷怪,會長媳婦兒不自量力一次次找麻煩,保不齊這妞看不順眼,下次又去騷擾了。
【世界】時崎狂三:這樣,西陵你好好管管你媳婦兒,都一個幫派的,別老過不去,再說那所謂伊人都變成男的了,怎么也不會跟你結(jié)婚,你老婆還找他麻煩干什么呢。
眾人復議,對啊對啊,同性有什么好嫉妒的,除非所謂伊人跟空間一樣也是同性戀。
仿佛為了應景,人群中幽幽的飄出一句話:“所謂伊人你不是同性戀吧?!?br/>
所謂伊人快炸了,怎么每次討論到他話題都會歪到奇怪的地方!
“勞資直的!直的硬邦邦的!”
狂三舒口氣,勸慰道:“看吧看吧,半夢半醒半初夏你搞錯情敵了,人家都不可能的事兒?!?br/>
大家口干舌燥的勸了這么久,遲遲不見會長表態(tài),疑惑的向他投去目光。
這一看不當緊,玩家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一直頂在西陵頭頂如同光環(huán)一樣的“戰(zhàn)神之翼會長”頭銜這時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滅道人腦袋上“卜棱卜棱”的buff之光!
玩家慌亂了,尤其幫內(nèi)某些長老,你這干什么,媳婦兒不過是搗了兩次亂而已,也不至于引咎辭職吧。
大家正醞釀說辭準備說點什么勸一下呢,一聲嚎啕大哭打斷了眾玩家的思路。
“我為你籠絡人心,為你得罪不滅道人,為你連天下第一都敢挑釁,替你奪位,替你守位,為了照顧你還特意跑到你的城市里上學,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嗚嗚嗚嗚嗚?!?br/>
霍!這貨不但游戲里瘋狂,還舔到現(xiàn)實了。
大紅袍小聲嗶嗶:籠絡人心?都快把人得罪完了,你不籠絡西陵說不定還能走得長遠點。
噗嗤,有幾個人努力控制微表情,生怕笑出來顯得自己特不尊重人。
西陵終于開了金口:“這件事是我們不對,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我到底適不適合做領導人,現(xiàn)在看來,我離師傅差得遠,戰(zhàn)神之翼自從我接手后,登頂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甚至連沒有工會的天下第一都壓不過,是我能力不足,沒有帶公會重回巔峰,我自愿把公會重新交到我?guī)煾凳掷?,各位珍重吧?!?br/>
千殤安慰:“兄弟這不怪你,真的,我們幫里全是人民幣玩家,你們干不過情有可原?!?br/>
魏伊無語的看著千殤,她都不知道千殤這句是真的在安慰人還是故意在西陵心上又插一刀。
不滅道人也發(fā)言了:“移交就移交,你退什么幫,以前的事怎么樣還沒搞清楚呢,沒人怪你,以后我們還一起下本打幫戰(zhàn),來,加回來吧。”
“不了,她做了太多錯事,我沒臉待在幫里了?!?br/>
這個她,自然指的半夢半醒半初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西陵你加回去吧,你做幫主這段時間,為幫里做了那么多貢獻,工會也一直在盈利,是我的錯,我一個人退幫就行,以后我再也不找別人麻煩了。”
這一次,西陵終于用他的退幫換的了半夢半醒半初夏的后悔。
“我不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好,但是抱歉,我不喜歡你,一直都沒喜歡過,以前我就明確拒絕過你。你走吧,好好上學,以后別再來我家了?!蔽髁觐D了頓,下定決心又加了句:“你這樣,我很困擾?!?br/>
魏伊一瞬間有點可憐半夢半醒半初夏,為了愛情,做盡壞事,然而掏心掏肺的付出之后卻換來一句很困擾,自我感動后,就是無盡的心碎。
半夢半醒半初夏泣不成聲,口中不住的念叨: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那么喜歡你。
糖糖也不忍心了,蹲下來好生相勸:“妹子別哭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br/>
玩家都挺尷尬的,本來帶著看熱鬧的態(tài)度來了,結(jié)果是出兒悲劇,還要跟幾百個人共同圍觀一個哭泣的妹子。事情的發(fā)展出乎意料,本就是一場很小很小的騷擾事件,游戲里經(jīng)常發(fā)生的再普通不過的仇殺,怎么就演變成這種結(jié)局了呢。
半夢半醒半初夏哭了一會兒,原地下線了,西陵嘆口氣,然后扭頭正視不滅道人,說道:“師傅,我也走了,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就這樣吧,以后我們有緣再見!”
西陵走了,很多很多天都沒上線,半夢半醒半初夏刪號,魏伊試過在玩家搜索欄里找很多天都沒上過線的幫員,結(jié)果顯示轉(zhuǎn)流年,半夢半醒半初夏查無此人。
魏伊看著手里的玉佩,一把紅武,引發(fā)多少血案。 結(jié)婚的對象要趕緊選了,沒想到人人趨之若鶩的東西最后反而成了燙手山芋。
幾天后,不滅道人跟糖糖來拜訪了紫禁城。
他已經(jīng)跟工會的人商量過副會長的事情,鑒于她之前一系列的騷操作,某些人對魏伊很不滿,經(jīng)過商討最后敲定魏伊可以做副會長,但只能旁聽幫內(nèi)事務,不能做決策,當然,在這只是暫時的,等到一段時間后,看魏伊有沒有能力勝任這一職務,在做決定。
“所以我只是個甩手掌柜?沒有決策權?”
“是的,而且工會的收益也跟你無關,主要是你空降到我們工會,以前還得罪過那么多人,要不是西陵走了,我做了會長,空出副會長,你很難這么快就上到這個位置??袢J娃資歷都比你老?!?br/>
那不就相當于打白工唄,不過她進去也是抱著窺伺商業(yè)工會盈利方法的,況且也不付出多少,這么算算,自己并沒有吃什么虧。
周五晚上公會成員齊聚一堂,不滅道人宣布所謂伊人接任戰(zhàn)神之翼一職,這無疑像在水中投射了一顆魚 雷。霎時間水花四濺,早就知道這個消息的各大幫主老神在在,管理層以下的小幫員不可置信的討論。
叫得最歡的是“西陵黨”,甚至有幾個人還是在西陵退幫后一直跟不滅道人提副幫主一事的元老,也有趁機挑事的,比如經(jīng)常跟半夢半醒半初夏混在一起的木暖。
“辰空跟三兒家的會長委屈不委屈?辛辛苦苦為工會貢獻了半輩子了,結(jié)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被個半路殺出來的小人物壓了?!?br/>
【工會】時崎狂三:“高處不勝寒,我不爭?!?br/>
見時崎狂三不上當,木暖又把矛頭轉(zhuǎn)向葫蘆娃。
【工會】木暖:葫蘆娃呢,你的支持者可不比狂三少。
【工會】葫蘆娃:我為三姐瘋,我為三姐狂,我為三姐哐哐撞大墻,三姐去哪我就去哪。我們的口號是!三姐放心飛,小三永相隨~
【工會】天然呆:三姐放心飛,小三永相隨~
【工會】被詛咒的貓: 三姐放心飛,小三永相隨~
【工會】大風大浪:三姐放心飛,小三永相隨~
【工會】時崎狂三:辰空的也就算了,日逐金烏的跟著湊什么熱鬧……
【工會】木暖:好,各位幫主淡漠名利我不說啥,那糖糖呢,跟著你這么多年了,怎么看她都比所謂伊人更有資格吧。你這么做,不怕寒了對象的心?
【系統(tǒng)】木暖已被踢出幫派,往事如煙,恍如隔世,望各自珍重
干得漂亮!
工會一瞬間就禁聲了。
不滅道人和藹可親的詢問道:“誰還想發(fā)言?”過了十秒鐘整個大廳依舊噤若寒蟬。
“沒人發(fā)表意見,那我就談一下我的看法了?!辈粶绲廊松钗豢跉庖琅f滿臉笑容,然而下一刻,他卻如同川劇變臉般,換上一副莊嚴不可侵犯的表情說道:“現(xiàn)在我是會長!這件事是經(jīng)過各位管理層一步一步商討出來的,我也是決策人,我的決定也代表了工會的決定,敢質(zhì)疑我,就是質(zhì)疑工會,質(zhì)疑工會就是跟大家不一條心!有外心的人我絕不姑息,一旦發(fā)現(xiàn),立馬踢出公會!誰還對此事有疑問!”
魏伊默默替他不上下一句:有疑問你也給我憋著。
不得不說,不滅道人能把工會領到輝煌之巔是有原因的,沖這個鐵腕政策,不服的全被打壓了,留下的都是絕對支持者。
又過了半分鐘,大廳里再沒冒出任何反對,不滅道人神情又一轉(zhuǎn),一臉慈祥的安排雙休日的工會活動。
魏伊感慨,這貨不去傳承中國傳統(tǒng)藝術真是屈才了。
總之,魏伊今晚一句話沒插上,在觀看了一系列騷操作后繼任了,沒人再敢挑事,不滅道人甩出來一個歪歪號跟扣扣群號后,帶著糖糖下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