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已經(jīng)百分百肯定,這位小王秘書和他的爸爸有著非同尋常的關(guān)系。
今日份任務(wù)完成,打卡。
金言坐在汽車后座上,軟軟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飄,金貴卿突然留意到了兒子的頭發(fā)有點長:“兒子,去理個發(fā)?”
“不!這個發(fā)型很好。”和爸爸一樣,在家就讓頭發(fā)隨便往前一趴,出門就往后一摸,整個大背頭,配襯衣西裝,超級合適。
頭發(fā)只是小事,金貴卿最憂心的是兒子的未來,金言說什么也不肯上幼兒園和那幫幼稚鬼混在一起做朋友,四歲不到能干點什么呢?
天天帶著他上下班,提前繼承他的衣缽?
金言唯一憂心的是爸爸的未來,明天的任務(wù)是摸清王秘書與爸爸曖昧不清的動機,為愛?為錢?
他目標明確,第二天又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小總裁的模樣,上了爸爸的車。
到了公司,大模大樣地直接走進了十二樓總經(jīng)理辦公室后面的休息間--他的臨時辦公室。
王秘書一如昨日,熱情的用水果點心飲料款待他,把他當成最尊貴的小客人來對待。
今天王秘書很安靜,過了一個多小時,她也沒往爸爸辦公室跑一趟。
他墊起腳尖,小小的一團輕輕從爸爸辦公室穿出去。金貴卿頭也不抬:“干什么去?”
“下去逛逛。”
金言下了步梯,在十一樓找到了人力資源部的招牌,寬敞的辦公室里面好幾個人都低著頭,安靜的忙碌,他敲了敲門。
“打擾了,我能看看公司的員工履歷嗎?”
幾個年輕男女咯咯笑起來:“好??!”“可以?。 薄斑@就拿!”
然后紛紛在自己抽屜里面找,拿出香蕉、餅干、口香糖等物往他手里塞。
“明天發(fā)薪日,我們在做考勤表工資表,小寶貝先去別處玩??!”
“樓上的秘書姐姐工資多嗎?”
“多啊,比我們多一點吧。”
“我爸爸工資多少錢?”
“都是你爸爸的錢呀,小寶貝的爸爸是大富豪呢。”
“其實我爸爸很窮的啦。”
“好啦,金總最窮啦,小寶貝去樓上玩吧。”
金言捧著一堆零食去了十樓,十樓是項目部辦公室,金貴卿近期開了兩個項目,一個小區(qū),一個城市廣場,兩個項目部的人都忙得熱火朝天,他把手中累累贅贅的零食分給了他們,又收獲了更多的食物。
他逛了一圈,回到十二樓,把十樓薅過來的零食送給了秘書姐姐。
“姐姐,你什么時候來公司上班的呀?”
“五月份,來了一個多月了呢!”
“準備做到什么時候呢?”
“喲,小金總這是對姐姐的工作不滿意呀?”
“哪有,姐姐這么漂亮,我很喜歡姐姐呀!”只要你不要跟我爸爸走的太近。
王靈笑得開心,金言繼續(xù)夸:“我家里沒有兄弟姐妹,很寂寞,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呀?”
王靈還沒答話,里頭金貴卿的聲音傳來:“金言,給我進來!”
金言灰溜溜的回到屬于他的休息室,蹲在沙發(fā)上。
午飯后,金貴卿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金言爬起來溜到外間,跟秘書姐姐說悄悄話。
“姐姐,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做老公?”
王靈一怔:“小鬼,你幼兒園畢業(yè)了嗎?”
我小學(xué)都畢業(yè)了呢!
“姐姐,真心話大冒險,來呀,繼續(xù)!”
好吧,她懶得欺騙這個小東西,索性實話實說:“帥,越帥越好!”
又是一個死顏控。
“還有呢?”
“成熟,自信,穩(wěn)重,風(fēng)趣,寬厚……就這么些吧!”
金言略一思索,這不跟他爸爸一模一樣嗎?難道這位姐姐真的不是沖著錢,而是被他爸爸無邊魅力折服?
“小鬼頭,該姐姐問了啊?!蓖蹯`跟他熟了,一點也不客氣:“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做媽媽?”
這下金言難住了,他喜歡曲老師那樣的女人,溫和親切,脾氣超好,可他爸爸是個顏控,他撓了撓頭。
王靈笑著看他:“真心話哦,小鬼,不要?;^?!?br/>
金言憋了半天,突然福至心靈:“真心喜歡我爸爸的女人?!?br/>
王靈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小團團,這不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呀,金總果然不同凡響,連生出來的兒子都這么與眾不同,心里默默的給“金總”加了分。
金言補充了一句:“真心喜歡我爸爸就行,喜不喜歡我都沒有關(guān)系?!?br/>
這句話可真是要了命,王靈突然鼻子發(fā)酸,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懂事呢,沒媽的孩子真可憐,二話不說把他按在懷里:“姐姐喜歡小金言?!?br/>
王靈陷入情緒中,金言悶在她懷里,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感動。
想想可憐的單身的爸爸,想想可憐沒人要的自己,再想想系統(tǒng)一直在催促自己離開,眼睛不由自主的紅了。
金貴卿出現(xiàn)在門口,望著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一個比一個紅。
“你們,這是怎么了?”
下午金言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秘書姐姐有沒有和爸爸眉來眼去,他沒勁管了,他想起剛來到爸爸身邊時發(fā)生的事。
他輕手輕腳進了爸爸的辦公室,扒著桌沿說話:“爸爸,打擾三分鐘,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br/>
金貴卿把他抱起來,放在桌子上:“問吧?!?br/>
“那個姓孫的,還有那個姓周的,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孫長海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債躲起來了,反正圈子里已經(jīng)沒有這號人的存在了。
至于姓周的,他找了個姓馬的在合作生意,擔(dān)保合同找了個姓胡的人簽。
他們拿下的第一個樓盤就出了問題,那是個拆遷的老生活區(qū),準備開發(fā)經(jīng)濟適用房,釘子戶太多,而且剛。遲遲沒有達成補償協(xié)議,到現(xiàn)在兩個多月了,資金已經(jīng)撒下去大半,項目還沒能啟動,就目前情況來看,遙遙無期。
周馬兩位老板急得上火,簽了擔(dān)保合同的胡老板大概也坐不住了。
當初真的好險。
金貴卿此刻把他當成了半個朋友,一五一十的給他說明真實情況:“姓孫的現(xiàn)在跑到別處浪去了,姓周的找了個姓胡的簽了擔(dān)保合同,現(xiàn)在項目擱淺,情況很不好,那是個無底洞。”
又有一個姓胡的簽擔(dān)保合同?他當初來到這里,第一要務(wù)就是阻止那個該死的擔(dān)保合同,沒想到他的爸爸躲過了,卻有別人入了坑。
“姓胡的有兒子嗎?”
“有吧?!?br/>
金言有一些小小的難過,說不清楚是為了什么。
“小哪吒,不要想太多,孫悟空神通廣大也只能保唐僧一人,你說是吧?”金貴卿看出了兒子的小陰郁。
他撲進爸爸懷里,爸爸沒事就好。
他不是拯救地球的超級英雄,他能拯救他的爸爸,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他是爸爸的小英雄。
快要下班的時候,他又竄到王靈跟前:“姐姐,我問問你,我爸爸有沒有借錢給別人?”
“有?!?br/>
“多少?”
王靈淡定的豎起了兩根手指。
“兩百?”
“不,兩千萬!”
金言吸了口涼氣,爸爸還是在做傻事!
“姐姐呀,以后你能不能阻止爸爸借錢給別人?”
“為什么要阻止?”
“因為那是我的錢!”金言極力做出一副自私小氣的樣子。
王靈剛露了個忍俊不禁的笑,金言嚴肅道:“姐姐,我沒有開玩笑!”
王靈收了笑:“姐姐也不開玩笑,小金總,你聽好了,有些錢是可以借的,人不能活成個孤家寡人,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br/>
金言還沒有長大,他不明白,他一臉苦兮兮的去找爸爸:“爸爸,不要借錢給別人了!”
“為什么?”
“因為都是我的錢!”
金貴卿大笑:“說的對,爸爸的錢就是你的錢,爸爸的命都是你的!”
金言瞅著爸爸陽光燦爛的笑臉,內(nèi)心充滿期待:“爸爸答應(yīng)啦?”
“不答應(yīng)!”
爸爸好壞!
“來,爸爸給你上一堂課。”金貴卿翹起腿,把金言放在大腿上架著:“首先呢,做老板的不能小氣。”
金言點頭。
“其次呢,做生意跟做人是一樣的,說不定哪天爸爸遇到了困難要找人幫忙呢,到時候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咋辦?爸爸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放心吧,爸爸有分寸,吃點小虧不算什么,一定不會吃大虧。”
金言不甘心的看著他的爸爸,直到金貴卿再三保證,再也不會出現(xiàn)腦子一熱糊里糊涂跟人簽擔(dān)保合同的情形。
金言仍是不能放心,眼睛朝秘書室望過去,長長的嘆氣。
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跟爸爸攤牌,好好聊一聊他的終身大事。
晚上他主動敲了系統(tǒng),系統(tǒng)回復(fù)的很快:“想好了什么時候走?”
金言心情不佳:“走什么?我爸爸要被妖精叼到洞里去了,我怎么走?”
系統(tǒng)不痛不癢:“他自己要往妖精洞里鉆,你拉得???”
“不試試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好辦法?”
“祝福。”
“還有呢?”
“撒潑打滾,吃藥上吊?!?br/>
金言想了想,兩個都是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