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就是“蔣干盜書”之計。本來按照《三國演義》里面的情節(jié)描述,周瑜那封假信其實漏洞不小,蔣干要是好好分析分析應該不難看出破綻;但是,人往往是很難去懷疑自己偷聽偷看到的東西的真實性的,哪怕是假得離譜的都能騙到很多人,就從后世那些對“翻墻”看來的“內(nèi)幕消息”、“真相”深信不疑還到處轉發(fā)的人身上就可以看出來了。更何況,劉原寫的那些故事并不是他瞎編的,要是朱利安仔細去求證,只會越找越多。
當然,眼下還沒有翻墻軟件,也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連電腦都遠還沒發(fā)明出來,但是既然千年之前的周瑜都能這樣戲弄蔣干(就算這件事是編的,也是幾百年前的羅貫中編的),人類思維的弱點并不會在這段時間里進化掉,朱利安也一樣,不知不覺就被劉原給弄成干·索羅了,明明想法被人誘導,還自以為是獨立思考的。
劉原也知道,同樣的方法不能經(jīng)常用,多幾次肯定會使他產(chǎn)生疑心。于是,后來朱利安去圖書館找書——教會辦的圖書館——的時候,又被他找到過幾本也寫著教會黑歷史和宣傳紅色教士事跡的小書。
朱利安沒有把這些事透露給大牧首一個字,但是劉原知道,這些故事就像種子一樣,現(xiàn)在埋在了他的心里,以后慢慢就會生根發(fā)芽。
那些圖書館里的小書并沒有像一開始的小冊子那樣被朱利安扔回原處,而是偷偷帶回家藏了起來。盡管他一直在大牧首身邊,但是藏點小體積的東西還是不難做到的——誰沒有過瞞著家長藏一些家長不讓看的小書,不讓玩的小玩意的經(jīng)歷呢?
劉原把做的這些事匯報給捷爾任斯基以后,捷爾任斯基也告訴他,是在怎么幫他的。除了應劉原的要求派人給他編小書小冊子,放在合適的地方,裝路人聊天以外,他原本想的幫法也在進行:盡管大牧首吉洪本人沒有動,別的不屬于紅色教士的主教、神甫和其他神職人員卻在不斷被收拾中,大牧首正在一點點地變成“光桿司令”。
兩人商量以后,認為短時間里做太多了太明顯會被朱利安發(fā)覺,決定見好就收,以觀后效。劉原還說:“一般人的記性不好,平時事情多,所以公知們?yōu)榱诉_到洗腦目的要不斷重復;他不一樣,記性好又沒啥別的事情做,讓他自己慢慢消化?!?br/>
這天,劉原正在讀著報紙,尤其是近期的戰(zhàn)報部分。在沒有電腦沒有電視甚至連廣播也還沒有的年代,報紙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媒體了,聊勝于無。話說回來,一方面因為劉原基本上就是個軍事小白,一方面從他嘴里知道了蘇維埃俄羅斯必然取得最后勝利,列寧也就沒讓劉原干涉軍事上的事,他又不知道細節(jié),各方面該怎樣打就怎樣打就行。倘若相反,最終是要失敗的,那就無論如何得大幅度改變了。
1918年11月~1919年2月,英法軍隊13萬人在南方的新羅西斯克、敖德薩和塞瓦斯托波爾登陸,先后占領巴統(tǒng)、梯弗里斯、巴庫等城市,隨后兵分三路向莫斯科實施主要突擊,因遇蘇維埃游擊隊和起義部隊的激烈抵抗,只向內(nèi)地推進100~150公里。英、美、日干涉者則增派援軍在摩爾曼斯克、阿爾漢格爾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登陸,加強對白衛(wèi)軍的援助。
針對這樣的形勢,紅軍貫徹列寧的戰(zhàn)略方針,決心在白衛(wèi)軍同干涉軍會合之前,先殲滅白衛(wèi)軍,再擊敗協(xié)約國軍隊。
1918年末至1919年初,紅軍在各條戰(zhàn)線上發(fā)起進攻,解放第聶伯河左岸烏克蘭、頓河州、南烏拉爾、申庫爾斯克。紅軍的勝利以及協(xié)約國內(nèi)部爆發(fā)反對干涉蘇俄的運動,使協(xié)約國以武力消滅蘇維埃共和國的計劃破產(chǎn)。法軍和希臘軍隊被迫從敖德薩、赫爾松、尼古拉耶夫、塞瓦斯托波爾等城市撤走。
穿越以前的劉原只知道斯大林是個狠人,現(xiàn)在讀著戰(zhàn)報,才剛知道他究竟有多狠。也不說什么這個時空里尚未發(fā)生的大清洗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