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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楊琰被周老爺子叫去了書房,徐堯又纏著周越陪他在花園里捉蟲??蛷d里只剩下徐微瀾和周瑋兩人,周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打量著她,笑容中暗藏深意。
徐微瀾被他看得不自在,起身要去屋外,周瑋卻在身后開口:“看來你真的很信任楊琰?!?br/>
說到了信任,徐微瀾驀然停下了腳步。這是她近來一直想的事情,兩人從互不了解到如今共同孕育生命,中間經(jīng)歷了很多困難。徐微瀾一開始也不信他,不相信他對她說的話、做的事,不相信他和舊愛已經(jīng)一刀兩斷,更不相信他對她是有著感情的,但是現(xiàn)在,徐微瀾愿意選擇相信。
周瑋站起來,踱步到了徐微瀾身后,他俯視著她,在她身后冷冷開口:“大嫂,你有沒有想過,我哥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品牌、你的身份,包括你整個人?他一直在騙你,騙你的工作室、你的感情,還有你的身體?!?br/>
周瑋說完,在徐微瀾耳邊發(fā)出了陰冷的笑聲,讓她聽了不寒而栗。
她轉(zhuǎn)過身,微微揚頭,看著周瑋,并不示弱:“周瑋,你的這些話我一句都不會信,我沒有理由信你而不信楊琰、不信我自己的感覺?!?br/>
徐微瀾的話讓周瑋發(fā)笑,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搖著頭說:“傻女人,你這么傻,怪不得楊琰那么容易得逞!你信楊琰?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楊琰是什么人!”周瑋突然止住了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微瀾,面容突然猙獰了起來,“楊琰他心狠手辣,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像他那種對自己親生父母都能下毒手的人,你居然還信他!”
周瑋的聲音越來越近,語氣卻越發(fā)冰冷,森森地響在她的耳畔。他的眸光又沉又冷,讓徐微瀾看著害怕,她隨著他的逼近,不由坐倒在了沙發(fā)上。
“周瑋,你不要這么對我說話!”徐微瀾咬牙揚頭對視他的目光。
二樓傳來了腳步聲,周瑋聽見了,直起腰笑了一下:“我當然不會這么和你說話,你現(xiàn)在懷孕了,是周家重點保護的對象。大嫂,別忘了我也是周家人,我也會保護你的?!?br/>
周瑋話音剛落,楊琰和周老爺子下了一樓。
周老爺子看兩人間氣氛不對,還沒說話,楊琰先一步上去拉開了周瑋:“你給我離她遠點?!彼f著,扭頭問徐微瀾,“微瀾,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徐微瀾微微搖頭,周瑋笑笑:“大哥是不是太敏感了?哦,也對,你現(xiàn)在對大嫂是要百依百順,不過還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可別枉費心機了?!?br/>
楊琰看著周瑋面露狠色,徐微瀾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計較。就在楊琰遲疑的時候,周老爺子發(fā)話了:“是男是女我都喜歡?!?br/>
周老爺子這么說,弄得周瑋臉色頗為難看。他冷哼一聲,“既然這樣,大嫂,你要保重。”他說完,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楊琰,扭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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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被周瑋這樣一攪合,徐微瀾回到家就覺得肚子有些脹痛,她洗完澡窩在床上,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
楊琰發(fā)現(xiàn)了異樣,過來抱她,問她:“哪里不舒服?”
徐微瀾任他抱著,小聲說了句:“肚子有點疼?!?br/>
楊琰立馬緊張了起來,說著就要去把劉醫(yī)生和黃姨找來。
徐微瀾知道他最近動不動就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興師動眾,擾得別人整夜不能回家睡覺。她急忙拉住他,“不用了,黃姨說初期有些腹脹是正常的?!?br/>
楊琰還是不放心,起身要給黃姨打電話,徐微瀾拉了一下他的手:“你陪陪我吧?!?br/>
她嬌滴滴的樣子讓楊琰心軟,他坐了回來,俯身將她抱在懷里。這些日子,徐微瀾胃口不好,看著又瘦了一些,她似乎也很怕冷,不住地往楊琰懷里蜷縮,像是一只受了傷的貓咪,使勁兒地往主人的懷里鉆。
楊琰看著心疼,低頭吻她的頭發(fā):“微瀾,辛苦你了?!?br/>
徐微瀾被他弄的臉上發(fā)癢,她迷迷朦朦地笑了一下,抬頭看他:“我現(xiàn)在就想孩子能平安出生,快樂長大,楊琰,你能答應(yīng)我嗎?做個好爸爸?!?br/>
“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也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睏铉撬?,又說,“相信我。”
徐微瀾點點頭,她在他懷里依偎著,因為肚子脹痛,沒有睡意。她手里拽著楊琰的睡衣衣角,有一搭沒一搭地他說著話:“楊琰,我這些天一直在想,我以前對你可能缺了些信任。我背著你吃避孕藥……是怕你……萬一哪一天反悔了,要我離開,我回頭還不算太難,不會有太大負擔,也不會……”
楊琰聽著她的顧慮,深深自責。因為他的過去、他撲朔迷離的態(tài)度,徐微瀾竟然一直抱有這樣的想法,一直小心地為自己規(guī)劃著后路。他打斷她:“微瀾,不會有那一天,永遠不會?!?br/>
聽了楊琰的話,徐微瀾笑了:“我相信你。”她又往楊琰懷里鉆了一下,閉著眼想了想,又說,“今天上午,蔣牧淮來找我了。”
楊琰沒有想到徐微瀾會提到蔣牧淮,表情不由僵了一下。
“我和他說清楚了,他也說不會再打攪我們的生活?!毙煳懱ь^看楊琰,“他幫了我很多忙,我對他真的只有感激和尊敬,你不要多想了?!?br/>
那件事后,楊琰也捫心自問過,徐微瀾對蔣牧淮或許沒有想法,但蔣牧淮對徐微瀾必然不單純,他那時看到了這一點,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選擇了最沖動、最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他的咄咄相逼其實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將徐微瀾陷入了困境,她敬重蔣牧淮,面對這樣的事,真的很難開口把話挑明。
“微瀾,我相信你?!睏铉鼘⑺龘Ьo,“那次是我太不理智、太不冷靜,原諒我,好嗎?”
起初幾天,徐微瀾確實很傷心,但是后來,她靜下心來想了想,那件事情她也不是沒有責任。信任是相互的,尤其是在婚姻里,隱瞞、不坦誠,這些只會讓猜疑迅速滋生。
“楊琰,我不怪你。”徐微瀾抬頭看他,“但我們以后不要隱瞞,如果發(fā)生什么,一定要告訴對方,好不好?”
楊琰點頭:“好,我們要互相信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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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楊琰把話說開,徐微瀾心里輕松了很多,再加上近些天徐堯經(jīng)常來陪她,更讓她心情愉悅了不少。
工作室的粗重活已經(jīng)交給助理們打理了,徐微瀾白天就畫畫稿子,閑來陪著徐堯做做功課。只是有時,她坐在桌邊,偶爾站起時,總會覺得腹中墜脹難受,有幾次幾乎疼得直冒冷汗,嚇得徐堯一個勁兒地問她怎么了。
徐微瀾覺察出一些不對勁,找了楊琰陪自己去醫(yī)院檢查。楊琰很緊張她,雖然嘴上一個勁兒地安慰她不要多想,但自己在一邊已是坐立難安。
等了一會兒,醫(yī)生喊徐微瀾和楊琰進去檢查,徐微瀾躺在床上,醫(yī)生用探頭在她肚子上滾了一下,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胚胎。
醫(yī)生讓楊琰過來看,她用筆頭指著屏幕上一個小小的黑點,“這是孕囊,”醫(yī)生又指了一下孕囊邊緣更不起眼的小白點,“這是寶寶的心臟?!?br/>
那個孕囊的大小只有黃豆一般,小白點更是細入筆尖,可是楊琰看著卻覺得震驚,仿佛不相信這個黃豆大小的東西,十個月后就會出世,慢慢地長成會蹦會跳會說話的可愛的生命。
楊琰看著屏幕,緊緊握住了徐微瀾的手。前些天徐微瀾告訴他自己懷孕了,他并沒有太大的感覺,而現(xiàn)在,親眼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續(xù),楊琰頗有感觸,真真切切地體會到,未來不久,自己就要做父親了,他就要和徐微瀾一起孕育他們的后代了。
醫(yī)生笑著恭喜他們:“胎兒很健康,你們不用太擔心,只要放松心情,一步步來,一定沒問題的。”
徐微瀾還是有些擔心,楊琰攬著她出了醫(yī)院,安慰她:“醫(yī)生說了,你要有個好心情,不要想那么多?!睏铉f著,幫她開了車門。
徐微瀾點點頭,鉆進了車子里。她上車的時候,余光瞥見了楊琰車后的一輛黑色商務(wù)車。那車子看得眼熟,這些天她好像經(jīng)常能在工作室附近看到它的身影。
徐微瀾從后視鏡里又看了幾眼,眉心淺淺皺了起來。
楊琰察覺了,問她:“在看什么?”
徐微瀾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帶:“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后邊那輛商務(wù)車,我好像看見很多回了。”
楊琰看了一眼后視鏡,車子貼了膜,從外邊完全看不到里邊的人。楊琰默默記下了車子的號牌,掛擋出了車位?!澳憧茨悖趾紒y想了。”楊琰打消她的疑慮,“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有我在?!?br/>
將徐微瀾送回家后,楊琰還要去公司開會。車子駛出楊宅,楊琰掛上耳機,撥通了漁夫帽的電話。
“楊總,您找我?”漁夫帽頗有些詫異,自從上次跟蹤徐微瀾后,楊琰有幾天沒再和他聯(lián)系了。
“再幫我個忙,繼續(xù)跟著徐微瀾?!睏铉f。
“還跟?”漁夫帽問,“還是注意蔣牧淮嗎?”
楊琰沒回答,只是說:“幫我查一輛黑色商務(wù)車,那輛車最近總是跟著她。”楊琰將車子型號和號牌告訴了漁夫帽,最后一再叮囑,“確保她的安全,發(fā)現(xiàn)可疑的、危險的人,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