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會兒之后冉歌覺得有些微微缺氧,于是便從浴池中起來,到淋浴間沖了個澡。
在醫(yī)院昏迷這幾天,顧喆成都有安排人每天給冉歌做身體情節(jié)和護理,但是由于身上傷口太多,要避開傷口不能碰水,所以清洗其實沒有特別干凈。
這幾天好得差不多之后,終于可以爽快地洗個干凈澡了。
冉歌在打發(fā)泡沫器擠了三泵洗發(fā)乳,按壓幾下打發(fā)出豐富的泡沫之后,把泡沫涂到頭發(fā)上。
她的頭發(fā)比之前長了一些,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長發(fā)及腰了,只是發(fā)尾有些枯黃。
發(fā)根頭皮已經(jīng)油得慘不忍睹,甚至冉歌還從頭皮處摸到一個細細的小顆粒。
冉歌摸了一顆在手指上細細觀察,好像是沙子……
過幾天該剪剪頭發(fā)了,冉歌心里想。
沖洗干凈之后,冉歌給頭發(fā)涂抹上護發(fā)素。
往日除了臉,她對頭發(fā)是最看重的,看到自己頭發(fā)枯黃油膩成這樣,冉歌心里甚至覺得對不起自己的頭發(fā)。
她給一根發(fā)絲都細細按摩,確保讓每一根饑餓的發(fā)絲都能吸收到養(yǎng)分。
兩分鐘后,沖洗掉護發(fā)素,頭發(fā)絲仿佛喝飽了養(yǎng)分一樣,油光水滑,充滿生命力。
接著冉歌又重復洗了一遍頭發(fā)。
她取了一點頭皮磨砂膏,涂到頭皮上仔仔細細一寸一寸按摩著。
磨砂膏里細細的海鹽顆??梢院芎玫厍鍧嶎^皮,不一會兒,磨砂膏逐漸融化掉,變成了細密的泡沫。
冉歌揉搓了一遍頭發(fā),然后站到花灑下讓水流從頭頂一直沖到腳底,仿佛要把所有的污漬泥垢一沖而凈。
冉歌已經(jīng)在淋浴室呆了將近20分鐘了,顧喆成在門外敲門,咚咚咚……“冉歌?你洗好了嗎?”
冉歌在里面淋浴由于水流沖洗的聲音太大,蓋過了顧喆成的聲音,所以她沒聽到,仍然自顧自地洗著澡。
顧喆成在外面不間斷地敲門,他只聽到里面有花灑水流沖下的聲音,但沒有任何冉歌的回應。
咚咚咚……
“冉歌?回答我?”
咚咚咚……
“冉歌?”
冉歌始終沒聽見,她沖干凈頭發(fā)上的泡沫,涂上護發(fā)精油,用干發(fā)帽把濕漉漉的頭發(fā)包裹起來。
顧喆成一直敲門但里面沒有反應,他擔心冉歌身子虛在洗澡的時候暈倒。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在抽屜找到洗漱間門的鑰匙,急忙把門給打開。
剛推門進來,他又嘗試叫了幾聲:“冉歌?你還好嗎?我進來了咯?”
一打開門是空蕩蕩的洗漱臺,顧喆成往里走去,就到了浴池的玻璃門。
顧喆成敲了敲玻璃門,咚咚咚……“冉歌?”
沒有回應。
顧喆成貼著門仔細分辨里面的動靜,確實沒有聽到冉歌回應。
冉歌還在淋浴室給身體搓身體磨砂膏,花灑就在旁邊開著,水流從高處流下沖擊到地板,發(fā)出大聲的嘩嘩聲。
顧喆成又敲了幾下門之后,還是沒有回應,也來不及思考了,他直接推開玻璃門直直走了進去。
浴池里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人,他關掉煙霧制造器和池子底下的氣泡機,又在池子里確認了一遍,冉歌不在這里。
隔墻之后就是淋浴間。
冉歌還好好的在浴室洗澡,只是水流太大聲她沒聽到顧喆成叫她,她也忘記了約定的時間,當然她只當顧喆成是說笑,沒有當真。
顧喆成擔心冉歌出事,想也沒想直接沖了進去。
接下香艷的一幕竟讓顧喆成血脈賁張、臉紅心跳!
淋浴間墻體做的是半透明的磨砂毛玻璃,此時淋浴間水霧繚繞、熱氣升騰,玻璃上冉歌的身姿綽約,身材流暢玲瓏的線條隱隱約約,頗有點猶抱琵琶半遮面、欲說還休的韻味。
顧喆成趕緊一陣血壓升到頭頂,從臉到耳朵瞬間漲紅,雙眼直愣愣地盯著玻璃上嬌美的人影,身體僵硬地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
大腦殘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看到人沒事了可以離開了,偷看人家女孩子洗澡那不是耍流氓嗎!
可是男人的本能使他產(chǎn)生的欲念死死地把理智給壓了下去。
顧喆成只看了一眼就口干舌燥,渾身燥熱,身體內(nèi)有一股力量想要沖破桎梏一飛沖天。
此時冉歌還沒發(fā)現(xiàn)顧喆成在門外。
她洗好澡,關掉了花灑,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全身擦上一遍身體乳,之后拿過一旁的浴袍圍了起來。
顧喆成看冉歌洗完澡準備要出來,瞬間慌了神,他這尷尬的樣子要是被冉歌看到,冉歌肯定會生氣的。
于是他著急忙慌地趕緊往外走,誰知匆忙之中竟然踢倒了浴池邊的一盆花,花盆倒下來,盆里的土散落一地。
冉歌聽到外面發(fā)出聲音,有些奇怪,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誰?誰在外面?”
冉歌心里也有些緊張,趕緊把穿著的浴袍領口往里收了收。
見沒人回應,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便沒有在意。
顧喆成飛似的逃出房間,驚魂未定的他心臟感覺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
眼看著冉歌洗完澡就要出來了,他腦子里飛速思考著待會要怎么跟她解釋他現(xiàn)在面紅耳赤的樣子,關鍵,還有那個特別尷尬的地方……該怎么解釋。
不一會兒,洗漱間里傳來冉歌吹頭發(fā)的聲音,嗚嗚嗚嗚……
顧喆成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有可以緩沖的時間。
顧喆成把空調調到最低,找到出風口對著吹了好一會,試圖用低溫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可他現(xiàn)在滿腦子里都是冉歌窈窕的身影,那個畫面就仿佛刻在了他腦子里一樣,即使閉著眼睛也仿佛就在眼前。
顧喆成越想越上頭,對著空調出風口吹了半天,不僅燥熱沒有壓下去,反而還有增無減。
他閉著眼睛,握緊拳頭喘著粗氣,內(nèi)心不停地在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無果。
顧喆成看了一眼還在里頭吹頭發(fā)的冉歌,眼神里帶著大型食肉動物捕獵時那種嗜血和狂野。
顧喆成憋得難受,他最后還是選擇自己出了病房,來到另一個房間,再沖一次冷水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