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雷格娜耳邊幾乎都是自己的呼吸聲,眼皮沉重,整個身體就像是拋到空中的一塊鋼鐵一樣,隨時會墜落的感覺讓她覺得呼吸都難受??墒怯趾孟裼惺裁赐信e著她的靈魂和身體一般。
耳邊的呼吸聲緩慢悠長,她感覺到眼前有一團一團的白色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啊——她用意識支配自己張開了嘴巴,不過好像周圍形成了另外一個壓力環(huán)境。奇怪的感覺,她疑惑自己的所在,婚禮?飛行器?
我怎么了?
西雷格娜感覺到的那團白色抬起手在透明的液體倉前面對著西雷格娜擺擺手,她看著西雷格娜半合著的眼睛很感興趣。是黑色的吧……
她看的很專注。同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讓她嚇了一跳:“干嘛呢?”
“哎喲臥槽,嚇死我。我就是看一看。”
同伴看著液體倉里面那個女人皺起眉頭:“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才看啊,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變成了黑色啊?我覺得是耶,我覺得應該是9號射線的關(guān)系。”她還趴在玻璃上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同伴看到西雷格娜半合著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那一份資料上面那個名字那一欄寫著西雷格娜的女人的照片,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然后在液體倉旁邊的操縱面板上面按了按,只見西雷格娜半合著的眼睛一下子就緊閉了。
“哎!你就不能等一會嗎?我還沒有看清楚?!彼行┎粷M同伴的做法。
同伴抬眼掃過她之后,繼續(xù)往前面的其他液體倉走去。
她沖著那個所有液體倉里面最美得女人嘆了一口氣,神色里面還有愧疚,她小聲道:“對不起啦,美麗的新娘,等我們得到想要的就會把你放回去結(jié)婚的,你的丈夫可真是個幸運的家伙啊,令人羨慕。”
說完她也沒有繼續(xù)逗留。
西雷格娜再一次失去意識之前那一抹白色一晃而過,只見液體倉里面那具身體嘴角微動:你們想要什么……
*
尤智雀了解到顏連的哥哥上戰(zhàn)場的時候,她正收到下屬得到的一號懷疑坐標得到的結(jié)果:沒有西雷格娜的蹤影。
“戰(zhàn)場?”怎么突然就上戰(zhàn)場了?這是怎么回事?尤智雀一頭霧水。
“菲爾曼星球發(fā)生了獸化危機,不可逆、不可控非自然那種?!?br/>
那可真的是大災難。尤智雀撓了撓頭:“真是的,”要么不出事要么一下子都擠上來。
“嘖,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你好好看著點她,怎么說這個時候不要讓她情緒太差吧。唉”尤智雀搖搖頭:“我會安排一支去支援菲爾曼那邊的。”
蠻槿卻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這個時候,我們并不是特別了解菲爾曼那邊的情況,還是把重點放在西雷格娜的事情上把,至于菲爾曼的事情我建議稍后再協(xié)助。”
尤智雀現(xiàn)在也是懵逼了,她聽了蠻槿的話笑了:“你還真的是很冷靜啊,我都有點頭疼了。”突然想到艾尼夢說追鶴的事情,她順便也和蠻槿交代了。
蠻槿聽到倒是有些意外:“追鶴只聯(lián)系奈芙·羅非斯?”這聽起來怎么有點怪怪的?
尤智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具體的我也沒有問艾尼夢,等這陣子的事情解決了,我和奈芙·羅非斯聯(lián)系吧。問問清楚。”
蠻槿結(jié)束通訊,走進操控室看到的就是顏連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看著窗外隕石群的樣子。她慢慢走過去,她站在她身旁也不說話。
“和首領說完了?”顏連的聲音帶著一些鼻腔發(fā)悶的影響。
“嗯?!背聊艘幌拢U槿接著說:“主上受到了關(guān)于追鶴的信息了。她很安全,只是現(xiàn)在不能到我們身邊來也不能和我們直接聯(lián)系?!?br/>
顏連濕漉漉的眼睛里面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迷茫,隨即她綻開了一個笑容:“這是最近,我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彼男τ行├仟N,她活動蘋果肌的那一瞬間擠到臥蠶,所以眼睛里那些水潤就直接掉出來了。
蠻槿心里一陣抽疼,她把手直接蓋住了顏連的眼睛,看不到眼睛了,只會看到她的笑容。
手心的濕意越發(fā)明顯就好像暴發(fā)了洪水一般,然而她的笑容依舊凝固。
不用想顏連也知道這樣又哭又笑丑的厲害,所以這個女人干脆遮住了啊。呵呵,她總是選擇自己愿意看到的東西,只愿意看她想看到的。這樣也好……也好——
顏連眼睛上那雙手的主人,稍微松開了自己被對方淚水沾濕的手。然后維持著一只手虛放在她眼睛上的動作,隨著那只手旋轉(zhuǎn)還有身子的移步,拉過她的胳膊把她轉(zhuǎn)了個方向,從背后抱住她。她本來想順勢把頭放在對方的頭頂,卻在最后一刻像是身體卡殼一樣和她的后背還有頭拉開了距離。
淚水直接滴在了她的領子上,蠻槿最終選擇用自己的頭頂頂著顏連的后腦勺。
因為那樣眼淚是直接滴在地上的……聲音那么細微,不可察覺。
上一次流淚是什么時候,好像也是因為她吧?蠻槿苦笑,真的是要命啊這個女人。誰知道她各種折騰的手段其實更多的是這種小心翼翼。
*
短短兩天,安奧利尼親眼看著原先充滿著繁華高度文明的一座城市失去所有美好偽裝,它被撕扯、被殘害,它承受著天性的瘋狂,覆蓋上鮮血還有罪孽。即使見過了血腥見過了毀滅,安奧利尼的類型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沉重。
戰(zhàn)械師幫他把機甲修好,“閣下,還準備出戰(zhàn)嗎?”
安奧利尼點頭,然后朝著自己修好的機甲走過去。
有時候,他有想過,如果他在這之前就將那些化獸人和化獸人道毀滅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么殘忍,不論如何都做不到。
所以,他還抱著不到必要時候盡量不要傷害那些化獸的想法。說他心軟,說他軟弱都好,畢竟那些化獸還有化獸人都是本質(zhì)上無辜的。
“閣下!其實那些化獸里面也有我的朋友!就當我拜托你,”那位戰(zhàn)械師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拜托…你…殺了他吧!”
安奧利尼沒有一點停頓,但是戰(zhàn)械師知道他聽到了。
席連來到包圍圈內(nèi)之前對于所謂的獸化災難還沒有什么大概的想法,似乎他的想法就是有點像捕捉野獸那樣,可是當他看到包圍圈內(nèi)的情形見過戰(zhàn)斗影像記錄,他深深覺得自己背上的每一根汗毛一定是都豎起來了。那些化獸還有化獸人的殺傷力、戰(zhàn)斗力簡直了,就好像一直維持在激發(fā)潛能巔峰狀態(tài)的戰(zhàn)士。
第一場戰(zhàn)斗,他沒有選擇機甲而選擇了自己的獸型和那頭看起來大概是熊獸的化獸廝殺。真的是夠殘暴血腥的,失去了所有理性的思考只能用本能去應對的戰(zhàn)斗。
席連費盡力氣扒在熊頭上,用自己的利爪摳瞎了他的眼睛,然后咬下了那頭熊的動脈。隨著那頭熊倒下,他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讓他覺得好笑的是,隨行的那位軍醫(yī)查看以后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他他干掉了一頭熊太太。
真是操|(zhì)蛋啊。席連心里就這一句粗口。前一刻他還在扭捏地糾結(jié)婚禮禮服的麻煩抱怨比大戰(zhàn)野獸還煩人,現(xiàn)在真的讓他脫下禮服跑到這個地方來。他覺得好像甩之前那個抱怨的自己一個巴掌:
叫你丫的抱怨!
想到這里,他不禁低低笑起來??吹呐赃叺母惫僖詾樗拈L官受了打擊瘋了。
*
奈芙知道了獸化的進一步禍害之后,和追鶴商討起來。
“我已經(jīng)和他們進行過會議了,帝國這一邊應該會征集一支隊伍過去?!币膊皇钦f,翡星域現(xiàn)在缺人缺兵力,關(guān)鍵其實是她那個哥哥聽到安奧利失去聯(lián)系坐不住。
追鶴忍不住擔心:“居然怎么嚴重了?!鄙`涂炭,毀滅什么的,追鶴憑著自己貧乏的想象力都覺得可怕。
“嗯,確實很嚴重了?!蓖nD之后,奈芙繼續(xù)說:“這一次大概會從第一軍校中挑選一部分志愿者參與,也當是磨煉了?!?br/>
聽到奈芙的話,追鶴有些吃驚:“要挑選志愿軍?”
“是的,這是經(jīng)過商量之后的結(jié)果,一開始是第一軍校的校長提出。附和同意的人挺多的,我也覺得這樣可行。畢竟,第一軍校出來的都不是孬種。給出了自由選擇的機會,經(jīng)過統(tǒng)計大概目前百分之53的學生表示有意愿參與?!?br/>
追鶴自覺地熱血沸騰,她想起來曾經(jīng)有一位導師說過她們學習的理論還有所有技巧知識都是有目的性的,如果一個人的目的是為了成為軍人,就不要害怕戰(zhàn)場。
他說過:看到需要你們的時機,就不要大意上吧,少年們!
追鶴有些惋惜:“可惜我沒有和他們同一陣線,不然我一定也會報名。”
“我知道?!蹦诬健?br/>
不過獸化啊……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一本書籍,她有些想法:“奈芙,這個志愿軍的征集是面對整個學院,所有系別的嗎?”
“是的,不過,有那份赤子之心還有熱血歸熱血,志愿軍還是需要篩選的。能力還有條件不通過我們是會淘汰的,總要對他們學生負責。”
追鶴:“那么,如果白虎申請了,請元帥盡量通過他的申請,也許他會為河漢星域災難解決提供一個突破口。”
“嗯?”
追鶴想了想又補充:“當然,一切都要看你們的安排。”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