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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澀圖16p 查才抬手打

    查才抬手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讓我做件事情,做任何事情。小山,你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只是,香蘭,她不行?!?br/>
    小山飲過清茶,將軍讓他進去,他的隨從站在書房的門口,伸手攔住小山。他抬起手,對方簡單而重點明確的檢查過方讓他進入。

    換了長衫的將軍坐在窗下的搖椅上,闔著眼睛,慢慢的說:“你不要介意。最近局勢有點混亂。西部邊境又交了火。”

    小山在他后面的竹椅上坐下來:“買家反饋的情況說,a材料的冶煉,一切進展順利,半個月后將知會我們結(jié)果。三天前,我收到第一批武器彈藥,已經(jīng)送至狙擊旅?!?br/>
    “給你的任務(wù),我從來不擔心?!?br/>
    “……”

    查才將軍年輕的時候,膝部曾經(jīng)中過子彈,留下了毛病,不能見涼,不能見疾風。他的書房里沒有空調(diào),只有懸在天花板上的風扇安靜緩慢的轉(zhuǎn)動,微微的卷起風,使空氣不至于過于悶窒。他的臉上,有扇葉的影子,忽明忽暗。

    “你最后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

    “……四年前。”

    “還記得她的樣子?”

    “記得?!?br/>
    “可是,我怎么忘了?”將軍睜開眼睛,鎖著眉頭,回身看一看他,“她頭發(fā)長不長?”

    “很長?!?br/>
    “是啊,”他想一想,“她媽媽去世之后,她就一直留著頭發(fā)。”

    “她染色沒有?”

    “沒有。黑的。又黑又亮。”

    “嗯。在英國的時候問過我,我沒有同意?!彼挠挚吭谝伪成希翱墒?,孩子長得大了,管也管不住……她就這么走了。也沒管我允不允許。”

    “……”

    “……小山?!?br/>
    “是?!?br/>
    “你怪不怪我?”

    “不。從來不。將軍,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br/>
    “那你說,香蘭她怪不怪我?”

    “她是您的女兒,我是您的仆人?!?br/>
    他想要離開,她不讓他動,躺在他的身側(cè),數(shù)著他長長的睫毛。

    “對不起?!彼恼f。

    “你在說什么?”她的下巴點在他的肩頭,吐氣如蘭。

    “你流血了。”他皺著眉,本來黑亮的眼睛霧氣蒙蒙,“疼不疼?”

    她搖頭,扶正他的臉,面對自己:“我們結(jié)婚,阿爸會同意。”

    他坐起來,背對著她:“你是他的女兒,我是他的仆人?!?br/>
    她從后面擁抱他:“不許你再這么說。我們要結(jié)婚,是夫妻。我今晚就去找他?!?br/>
    他想了很久,牢牢握住她的手:“我是男人。讓我去跟他說?!?br/>
    這一日是黃道吉日,查才城大寺廟落成,佛衣金裝揭幕的典禮。得道的僧侶誦經(jīng)祝福,將軍的朋友,戰(zhàn)友,幕僚,城里的民眾數(shù)千人出席。香火彌天。典禮之后,還將有素宴,將軍大饗賓朋。

    香蘭跟在父親的身邊,小山不在。

    一直以來,他是父親手中的兵權(quán)和巨大的財產(chǎn)之外隱秘的武器,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父親卻格外的愛護和器重他。

    她仰頭看看阿爸,他有溫和的一張臉,看著她,看著小山的時候,目光里都是關(guān)懷。

    她心里小小的盤算著,如今,這樣溫暖的關(guān)系更親近了一層,她和小山,阿爸和小山。多么幸福的自己。

    典禮結(jié)束,素宴備好,眾人落座。

    查才將軍的身邊尚余兩個空位。

    宴席,遲遲不開。

    將軍松了一松領(lǐng)子。

    這重要的客人遲到良久,終于肯蒞臨,香蘭看見父親站起身,自己也慢慢的站起來。

    來人向查才將軍敬軍禮:“將軍恕罪,屬下來晚了?!?br/>
    查才握他的手:“你跟我,現(xiàn)在還自稱什么屬下?”

    那人貼近將軍的耳邊,面有難色:“我不信佛,入不得佛堂。所以遲到……”

    “來赴宴就是好的?!睂④娚焓譅窟^香蘭,“香蘭,來來來,你該記得阮叔?!?br/>
    香蘭笑,當然她記得。

    不記得他,也記得他身邊的兒子,高個子,面孔硬朗,微微含笑,那樣難以捕捉的,莫測高深的笑容。

    中過她一槍的阮文昭,現(xiàn)在又這樣站在她面前。

    沒有人記得這件事情嗎?

    見禮,落座,溫言敘舊,把酒言歡。

    輪流轉(zhuǎn)的風水讓大人把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小山還未找將軍,卻被將軍叫到官邸來。

    他正在草地上練習射箭,展開手臂,鯊骨制的硬弓拉的圓了,“嗖”的射出去,正中靶心。

    “我知道母親去世,你心里難受。小山你愿不愿意先休假?這個時候去日本是最好的季節(jié)。你出國這么多次,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旅行過……”

    周小山聞言未答,卻緩緩的跪下來。

    將軍轉(zhuǎn)身,十分詫異,弓箭交付一手,要扶他起身,手忽然在空中停住,沉聲問:“做什么?小山?!?br/>
    “我要香蘭,要跟她結(jié)婚。”小山一字一句。

    將軍聽了,半晌沒有反應(yīng)。

    然后小山聽見他拉弓的聲音,他抬起頭,將軍的箭尖正對他雙目之間,滿弓。

    “有膽再說一遍?!?br/>
    他自下而上看定將軍的眼睛,語氣堅定,毫不動搖:“香蘭已經(jīng)是我的人,我要她?!?br/>
    話音未落,將軍松手放箭,剎那間,尖端稍偏,整支利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沒入假山的石楞,空氣隨之“嗡”的震顫。

    將軍提起他的領(lǐng)子,怒視他的雙眼:“教了你這么多,原來偷到我的身上來了。好手段啊,小山?!?br/>
    周小山紋絲不動。

    “你下去。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br/>
    他起身,向外走,每一步似有千斤重。

    走到香蘭房間的樓下,迎著陽光向上看一看,只見緊閉的窗簾。

    那天他難得的做了夢,回到小時候,赤腳在綠林里奔跑,自由自在。忽然肚子餓了,想到要回家吃飯。

    可睜開眼睛,現(xiàn)實里的他,已再沒有后路。

    他再次被叫到將軍的身邊又是數(shù)日之后,他沒有弓箭,沒有怒氣,也沒有從前的親密,只是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小山接過來,喝不下去。

    “我沒有兒子?!彼犚妼④娬f,“在你身上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這么好勝又了不起。什么人相識相知都是緣分,小山,你跟我有緣?!?br/>
    “……”

    “你小時候救過我的命,長大之后,為我做那么多的事情,還舍得自己代我的女兒受罰,小山,我給你什么都不算多……”

    “……”他抬頭看將軍,此時無地自容,“我本來什么都沒有。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將軍?!?br/>
    查才抬手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讓我做件事情,做任何事情。小山你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只是,香蘭,她不行。”將軍垂下頭,又抬起來看他,眼里竟有淚水,“如今我勢不如人 ,逼到這一步,要與旁人合作才能挽回頹敗,香蘭是他們的條件……”

    小山聽到這里只覺得熱血上涌在腔內(nèi)奔騰,直沖額頂,眼前一幕一幕是自小將軍對他的教誨,關(guān)懷和栽培,他站起身來,望定將軍:“我從小受您的教導,沒有您,沒有今時今日的我?,F(xiàn)在小山愈矩,犯了大錯,愿受將軍重罰!”

    他看著他,指間捻動佛珠:“情非得已,我無法下手罰你?!?br/>
    “我請求您送我上前線……”

    他按住小山的肩頭:“坐下來,小山。不要再說去戰(zhàn)場,那是軍隊的事情,你是寶劍,我不能濫用。只是,”將軍頓一頓,“如果,我把香蘭外嫁……”

    “將軍的家事,小山不能過問。今天您原諒我,從此以后,為將軍效力,肝腦涂地,不計代價?!?br/>
    “……小山,不用賭咒。你做的一直很好?!?br/>
    這已經(jīng)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那樣一個年輕人不守規(guī)矩的錯誤,烙在查香蘭的身上,而周小山要用一生的犬馬之勞來償還給她的父親。

    現(xiàn)在,查才將軍終于把她從夫家接回了故鄉(xiāng),她的骨灰就在房間一側(cè)的香案上。小山又走過去仔細看她的照片。想起她與阮文昭結(jié)婚之前最后一次去找他,他也是那樣仔細看著她,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如此的懦弱和駑鈍,終于他找到了合適的詞語,他說對不起,聽見了香蘭也說一樣的話。

    “我這次接了香蘭回來,總是想起她從前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她了,還有我自己年輕的時候。小山,我真的老了?!睂④娬酒饋?,走到他的面前,“身邊除了你,再沒有信得過的人。如果我退休……”

    “您這是累了,怎么說這種話。這么多跟著您的人,戰(zhàn)友,兄弟,同志,百姓,您怎么能說退休?”小山說。

    將軍看他,微微一笑:“你這是不愿意啊。小山,好,我不勉強?!彼嘁蝗嗵栄?,仿佛重負之下又勉強振作起精神,“關(guān)于那個材料,你請來的是……”

    “發(fā)明者之一,北華大學的博士,裘佳寧?!?br/>
    他點點頭:“照顧的還好嗎?我們從來不虧待客人。”

    “沒有問題。”

    “你安排一下。我想跟這位博士吃頓飯?!?br/>
    小山抬頭:“將軍,一直以來都是我出面交易,她并不知道您在幕后。這樣做,不安全。不合慣例?!?br/>
    “我有分寸,你去安排好了?!?br/>
    他在夜里回來,她趴在桌子上,在方格本上跟自己下五子棋,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

    小山倒了水喝,本來背向著她,小心的在鏡子的里又看看她,結(jié)果對上了她的眼睛。

    “看什么?你?!奔褜巻柕靡荒槆烂C。

    “總是怕你,又跑了?!毙∩秸f。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好氣派?!?br/>
    他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一手拄著頭,一手撥開她額角的頭發(fā),只見她圓溜溜的耳垂兒,奇怪之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上這有趣的部分,心里癢癢的要吻。她斜他一眼,小山只好按捺下來。

    她擋開他的手。

    “有個長輩要見你。”他說。

    她手下跟自己的戰(zhàn)局繼續(xù),左突右擋,一招快過一招。

    “明天一起吃中午飯?!?br/>
    她沒有拒絕。就是同意。情不情愿不管,現(xiàn)在沉默的就范:又如晚上,這對仇人躺在一張床上。

    她翻了個身,腿碰到了他一下,小山順勢挨開她的膝蓋,身體輕轉(zhuǎn),手臂一按,整個人就罩在她的身體上。

    靜悄悄的夜,一點風都沒有。

    呼吸聲,還有她亮的眼睛。

    他又撥開她的發(fā),沿著她的臉龐和頸子一路親吻尋找,嗅一嗅,終于要含住向往已久的她的那粒耳垂兒。

    她掙扎了一下,用了力晃動身子和腦袋,他抬起頭來,看著她。

    “是誰要見我?”

    “都說了。”

    “我在這里沒什么長輩。”

    “……”

    “你老板?”

    他從上面看她就這樣猜到了,臉上不動聲色,心里不是不驚訝的。

    “莫名其妙的見這么一個面,以后他要殺了我滅口怎么辦?”

    他的不安就這樣被她直直的問出來,其實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沉聲說道:“我只要東西,不要人命。”

    她雙手撐住他的肩膀,對著他的眼睛:“我告訴你,周小山,我不怕死。我來了這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但是,我丈夫,他無辜。你跟我要是算有那么一點點交情,也得放他回去?!?br/>
    事到如今,她也這樣顧著她的男人。他覺得心里有贊賞,更多的卻是從來沒有過的酸澀,剛剛身體里的熱潮就這樣冷了,淡了。身子一側(cè),就倒回原來的位置上。

    安靜一會兒,他要睡著了,嘴巴卻被她吻上。誘導著開啟他的牙關(guān),唇舌糾纏,他本無心戀戰(zhàn),卻被她一點點撩撥起來。

    沉淪的游戲里再沒有他既定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