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笑笑:“當然好,你開心就好。朕剛和趙知府議完事,從御書房過來順路看看你。既然鐵捕頭來了,朕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改日再來。”
我一聽到“趙知府”三個字頓時來了精神,心想:“議事?說的可是周榮的事?”可我又不能直接問皇帝,到底周榮出了什么事,只得憋在心里。
待皇帝起駕走遠,我偷偷抬頭看到皇帝的轎輦已經(jīng)走遠,便一個箭步竄到珍妃身邊,問道:“娘娘,這…”
珍妃白了我一眼,沒說話,自顧往宮里走了。我連忙屁顛屁顛地跟在珍妃后面,一邊跟著她走一邊跟路上遇到的熟識的宮人打著招呼。
我剛?cè)雽m等著皇帝給安排差事那陣子,曾經(jīng)在珍妃宮里住了三月有余,對她的性子可算是摸得一清二楚。說來也奇怪,珍妃的同胞哥哥國舅這人城府如此之深,而這珍妃表面上性子驕橫,其實根本就是個被家里寵壞的小孩子,心思單純的很。只要你順著她的心思,捋順了她的毛,相處起來倒也是個容易的人。
舉個例子,和珍妃同住的那段時間里,皇帝賞賜了珍妃不少珍奇寶物,有異邦進攻的血珊瑚樹,也有番邦使者帶來的碧玉,件件都獨一無二。有次,浣衣坊的宮女來琉璃宮送洗好的衣物,看到屋中擺的血珊瑚不禁夸贊了幾句,無非就是“真漂亮啊”,“珍妃娘娘真是獨得恩寵啊”,“宮中其他妃子都沒有這般待遇”啊之類…結(jié)果傳到珍妃耳朵里,珍妃一高興,就把整棵血珊瑚樹送給這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宮女了,說是“說的話深得我心意,這東西也就是個擺搭,送了你一棵還會有別的”。我當時看地是目瞪口呆,最后還是攔了她一把,說是皇上賞賜的東西不好隨便送人,她這才作罷,轉(zhuǎn)而賞賜了那宮女一支玉簪。從這事以后,不管是送衣服還是送膳食,宮人們都搶著來琉璃宮,盼著珍妃娘娘一個高興也賞賜他們點兒什么東西。
話說回現(xiàn)在。她剛才把我晾在外面肯定是生氣了??蔀槭裁瓷鷼馕揖筒恢懒恕贿^有一點準沒錯,就是先說好聽的把她唬住。
于是我開始搜腸刮肚地尋思著夸人的話,什么“好多時日不見娘娘的氣色更好了”,“娘娘的皮膚更加白皙吹彈可破了”…直到把我都說的快要吐了,珍妃也走到屋內(nèi)坐下了,臉上總算有了點兒笑意,指著旁邊一張空椅子說:“坐吧?!?br/>
我知道這基本就表示她已經(jīng)消氣了。于是我心里長舒了一口氣,默默感嘆了下女人真是蠢,幾句好聽的話就給哄迷糊了。我環(huán)顧了下屋子里,看了幾眼珍妃身邊的翠羽,又看了幾眼守在外屋的宮女。翠羽這人我之前也相處過,但之前每次和珍妃說“正事”都有國舅在場,國舅每次都會把下人屏退。我此次一人前來,還是小心點好。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我們可不可以私下說幾句話?”
珍妃臉上剛露出來的笑意轉(zhuǎn)眼又沒了:“有什么話就說吧,翠羽跟了我好些年了,沒什么要避著她的。”一邊拍了拍翠羽的手心,示意她安心。一旁的翠羽搓了搓手,還是端了桌上的茶水出去了,說著:“我去沏茶?!?br/>
眼看屋內(nèi)再無其他人,我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你可聽說關(guān)于周榮的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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