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沒有想到,春大黑的一個動作,便給他唬住了,只不過,他地定力終究是在這里,受到驚嚇,但動作不大,并沒有讓他人所注意到。
只是,待得他再看向春大黑之時,恰恰迎上了春大黑的目光,其中的那一抹嘲諷之色,卻讓他更加確信了那一指正是由眼前這藏拙的老頭使出來的。。。。。。。不,不應(yīng)該,不能稱之為老頭,應(yīng)該尊稱。。。。。。前輩。
何旭此時哪里還敢春大黑不滿,這會他的心之所及是怎么讓這個恐怖的存在不在意自己,他僅僅只是化神境界,但春大黑帶給他的感覺,甚至比外門門主,盛鏘更加強大。
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道人影由遠及近,呼嘯的靈氣波動在他的身后拖拽而來。其身上翻涌的靈氣波動,洶涌無比,其強度已是筑基期巔峰。
但還需靈氣外放,因而便能知曉,這不是筑基期后的金丹期,金丹期,無需靈氣外放,便能御空飛行。
但哪怕如此,依舊讓眾人為之驚嘆,有針對于他的實力的,同樣,也有震驚于他的行為作風(fēng)的,堂堂副門主在這,什么人直指這來,那何旭面子擱哪里。
蘇長歌卻眼神微瞇,與幾名刑罰弟子同時看去,但蘇長歌卻在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之感。
蘇長歌雙目一凝,沖著那道身影看去,一閃之間,那人的身影帶著殘影,停在了所有人面前,隨著他身上的靈氣緩緩?fù)嗜ィ渖碛耙彩秋@現(xiàn)出來。
只見這名修士對著何旭微微行禮,不卑不亢,躬身微微彎腰,便主動的開口說道:“何副門主,這里就交給我吧?!?br/>
何旭見此,哪里還有心思顧及什么尊嚴面子,得罪上這樣的存在,宗門能不能保住他都是一回事。
但何旭故作鎮(zhèn)定,作得一副淡然模樣。
他一臉的冷意,緩緩點頭,開口回答,而他不用刻意的放大嗓門,聲音便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他的聲音響起,說道:“那就會交給你了,我還有事?!?br/>
他的聲音還環(huán)繞在每個人的耳畔,但其身影已經(jīng)緩緩消散在原地,這弟子對著已然消散的何旭的身影微微躬身,對之行禮。
隨著何旭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這弟子才緩緩起身,他一直起身軀,便看向了人群中央的蘇長歌。
而此時的蘇長歌,也是看著這弟子,眼眸深處,閃爍著一抹精芒。
兩人的目光在中間交織,站在蘇長歌身旁的春大黑在看到來人之時,同時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絲弧度,他緩緩回頭,看向了蘇長歌。
來人,亦是余擎忠。
而蘇長歌同樣的,在來人余擎忠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喜悅,兩人微微點頭,動作不大,沒有人注意到蘇長歌與余擎忠的小動作,畢竟,在眾人眼中,蘇長歌與春大黑僅僅只是狂妄的廢物逃兵罷了。
余擎忠的臉上甚至依舊保持著愉悅的神色,徑直走向蘇長歌與春大黑,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蘇長歌的身上,至于一旁的春大黑,他只是隨便瞟了一眼便直接收回了目光,畢竟春大黑如今凝聚出了自己的真身,氣息大變。
更是身為筑基期的余擎忠,更是沒有實力探查出來春大黑的氣息,他也只是探查出了春大黑想要展現(xiàn)在外的修為,也就是沒有修為的身軀罷了。
但就在他繼續(xù)向前之時,身處于蘇長歌不遠處的三名刑罰弟子動身了,他們幾人身形一動,直接攔在了蘇長歌與余擎忠的身前。
余擎忠見此,自己在看蘇長歌的視線被擋住,他自然知道這幾名刑罰弟子此番行徑是什么意思,他的眉頭一皺,冷聲道:“怎么,你們想干什么?”
三名刑罰弟子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的冷意,為首之人回答道:“這里是我們先接手的?!?br/>
他們不知道何旭為何突然就不接手這檔子事了,但他們不能松口。
何旭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如果這里他們松口了,面子上定然過不去。
要知道,宗門內(nèi)部紛爭同樣不斷,如今更是有了兩種態(tài)度,一種則是前往虛武宗談判,兩宗和好。
還有一種則是誓不罷休,血海深仇!
其中何旭則是前者,而刑罰部門亦是追隨于他,至于余擎忠,則是外門門主盛鏘的直系下屬,他和當初在宣鳴城中的何三生都是追隨于盛鏘,后者,屬于他們的立場。
因此,隨著兩種態(tài)度的變化,兩方的沖突也是不斷。
然而在這刑罰弟子甚至是所有人看來,如今蘇長歌與春大黑究竟是不是逃兵已然不再重要,如今看來,算作是兩方勢力的一種交鋒了。
余擎忠卻冷笑一聲,不屑的搖了搖頭,伸出他那小拇指,將自己額頭面前的碎發(fā)挑開,一臉輕浮的瞥著三人,幽幽的說道:“什么接手?蘇長歌,我的人?!?br/>
見到此處,一直在一旁呲牙笑著的口嗨弟子,在聽到余擎忠的話之時,如同整個人被澆了一壺冰水,如入冰窟,心里拔涼拔涼的。
他雖然蠢,但他還是知道,如若給了蘇長歌機會,恐怕他不好受了。
之前看到刑罰弟子和余擎忠皆是對于蘇長歌與春大黑不為放過,他的心中也是頗為暗喜。
但如今,余擎忠要保他,這……恐怕并非善于他了。
想到此處,他的臉上閃過復(fù)雜之色。
而躺在他一旁的胖子則是微微抬頭,瞥了他一眼,便知道這家伙想干什么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還待得余擎忠與刑罰弟子搶人對峙之時,口嗨弟子開口了。
“各位師兄!我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刑罰弟子與余擎忠同時回頭,看向了掙扎著站起身來的口嗨弟子。
刑罰弟子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而這口嗨弟子也是不負所望,直接指著蘇長歌,開口說道:“就是他,他就是逃兵!”
三名刑罰弟子聞言,徑直偏頭看向一旁的余擎忠。
余擎忠聞言,眼神卻冷了下來,他不僅相信蘇長歌,他同樣相信盛鏘的眼光,更相信莫言的眼光。
因而,他的眼神在剎那間便冷了下來,直勾勾的怒視口嗨弟子,冰冷的說道:“我勸你想清楚,自己究竟在說什么?!?br/>
那口嗨弟子眼神一顫,在余擎忠充滿冰冷之意的目光中,臉上頓時閃爍起了掙扎之色。
不過刑罰弟子怎可能袖手旁觀,為首之人打斷余擎忠,直接開口說道:“欸,余長老,未免太過于強人所難了吧?!?br/>
說著,他一臉挑釁的看向余擎忠,一并拉過口嗨弟子,將其塞向自己的背后,一邊說道:“余長老以勢欺人,恐怕有點說不過去了吧,雖然您貴為……長老!”
這為首弟子在說到“長老”兩個字之時,話音刻意極其重,卻使得余擎忠眉頭一皺。
他余擎忠,筑基期巔峰,蒼玄宗長老。
也是蒼玄宗長老之中,境界最低的那一個。畢竟只有金丹期才可入晉長老,經(jīng)過層層考核,才可成為真正的長老。
而長老,則是有著豐厚的厚祿,作為其獎勵。
但余擎忠,何時成為的長老,他們所有人都不知曉,只當其是一個關(guān)系戶罷了。
因此,沒有實力的支撐,眾人自然是不服他的,甚至于瞧不起他余擎忠。
余擎忠冷冷的回答道:“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介入了,何副門主已經(jīng)斷言了?!?br/>
怎知一旁的口嗨弟子連忙抬起頭,回答道:“但是我們蒼玄得維護正義!”
余擎忠聞言,眼神如電,猛地鎖定口嗨弟子,口嗨弟子頓時渾身一顫,只覺得身前仿若有頭巨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而一旁的刑罰弟子也是為之一驚,他們也是筑基修士,但是遠遠不如余擎忠身上的這股洶涌澎湃的厚重壓迫之氣息。
但他們的神色依舊沒有何等變化,三人同時攔在了那口嗨弟子身前,為首之人主動說道:“余長老……過分了……”
眾人皆是看著局勢進一步緊張的中間幾人,就在一觸即發(fā)之時,人群之中,一道略微顫抖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是騙子?!?br/>
眾人聞言,皆是看向了發(fā)聲之人。
蘇長歌聞言,也是略微的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人群之中,還有幫自己說話的人。
他定睛看去,亦是和口嗨弟子一同干架了的胖子。
眾人的目光齊齊鎖定在了他的身上,口嗨弟子的眼神確是一顫,他說的話,同行之人可都是知道真相的。
而胖子在眾人的目光中,有些慌亂,低下頭去,但余擎忠卻一改冰冷的態(tài)度,語氣柔和的問道:“師弟,沒事,說吧?!?br/>
胖子聞言,眼神微微有著懼色的看了眼余擎忠身旁的三名刑罰弟子。
余擎忠自然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嘴角含笑,輕聲道:“沒事,他們不能把你怎么樣,畢竟你說的是實話?!?br/>
“宗門,可不能對說實話的人所扼殺,不然,以后誰還來說實話?”
刑罰弟子聞言,臉色卻徒然冷了下來。
而胖子聞言,在余擎忠如此肯定的話語當中,也是微微點頭,雖然臉上并沒有多少自信,但他的眼底,卻是堅定無比。
胖子仿若眼底有光,先是越過了三名刑罰弟子,看向了口嗨弟子,說道:“你真能扯!”
說罷,他便看向周圍的眾人,朗聲道:“他說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