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驚才艷艷的人物,最終的壽命都活的不長久,不知道這是出于光之神的旨意還是自然規(guī)律??偨Y(jié)一句話,就是天妒英才。
阿度尼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天才,更談不上什么天妒英才之類的話。
整整用了十年的時間,他才掌握斗氣的法門成為低級戰(zhàn)士,其中付出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多少個夜晚他想放棄都都咬著牙堅持下來。沒人知道他付出什么,正如沒人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強大。
自從加入義軍以來,阿度尼斯就很低調(diào)。這樣的做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避免神殿的視線,如果他們注視到自己,他的境地就危險了。
但無論他如何低調(diào),身份總會有引起人懷疑的一天。
他站在伊斯托山的半山腰,可以很清晰的俯瞰整個繁星森林,以及那邊的星耀城。黃昏的太陽不再濃烈,偶爾還有山風(fēng)吹過,很是愜意。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阿度尼斯不介意永遠(yuǎn)留在這里。他本來就是個沒野心的人,只是現(xiàn)實太多狗血的事情發(fā)生,從而讓他走到了這一步。
空氣中的風(fēng)似乎有瞬間的凝固,之后又在瞬間恢復(fù)正常。阿度尼斯今非昔比,如今的感官已經(jīng)非常敏銳,這樣微小的變化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竟然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看來你并非低級戰(zhàn)士那么簡單?!蓖嫖兜脑捳Z突兀的出現(xiàn),沒有任何征兆。
雷切爾站在離阿度尼斯五米遠(yuǎn)的地方,臉上帶著審視。他獲得了坎布拉大人的友誼,朋友有難,他當(dāng)然要幫忙,即使這個人物是這么的渺小。
“你是?”阿度尼斯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雖然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的實力,但他知道雷切爾很不簡單。
“作為一個紳士,殺死你之前我有必要讓你知道,我是雷切爾,高貴的菲爾迦南騎士團(tuán)副團(tuán)長,未來注定成為大陸第一戰(zhàn)士的男人。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榮幸,跨過地獄之門時,你可以驕傲的宣稱是我殺死了你?!崩浊袪柨此廊艘粯涌窗⒍饶崴?,言語驕傲之極。他有這個實力,所以狂妄。
神殿的人都是這樣的神經(jīng)病嗎?
阿度尼斯心里念頭急轉(zhuǎn),說道:“尊敬的雷切爾大人,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您為什么要殺我?恕我直言,無論是暴民還是帝國之人,都是光之神的子民。神殿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一視同仁嗎?”
雷切爾微笑,他的容貌足以稱雄整個大陸?!澳阏媸菬o恥之極,作為背叛了光之神的人,不知道你是如何把這番話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的?”
“神諭開篇即講,大陸之人,凡有向善之心,俱受光神祝福。雖然我們背叛了帝國,但沒有背叛光之神。團(tuán)長大人,我很好奇,難道您要視教義而不顧嗎?”
“我當(dāng)然不會這么做,光之神是仁慈的,但那是對人而言,而你不同。”
“為什么獨我不行?”
“因為你是魔族,還要掩飾嗎?在光之神面前,一切黑暗的東西都無所遁形。承認(rèn)吧,阿度尼斯,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死亡回憶。”
都死了,還回憶個屁。阿度尼斯不確定自己在雷切爾手上有幾分逃跑的可能,但他不準(zhǔn)備坐以待斃。
“阿度尼斯?我想團(tuán)長大人您弄錯了,不可否認(rèn)我的名字和您說的很像,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既然雷切爾這么說,神殿必然掌握了十足的證據(jù)。就算不是十成,一成也足夠了,縱觀大陸歷史,寧可錯殺一千的事情神殿可沒少干。
“再多的狡辯也無法挽救你的性命。受死吧。”
這個雷切爾簡直是個瘋子,剛剛還一臉微笑的廢話,一轉(zhuǎn)眼就翻臉。
火紅色的斗氣如同水蛇一樣狂涌而至,所過之處熱浪翻滾,似乎要將這天地烤成焦炭。他一出手就有這般威勢,顯然是存了心思干掉阿度尼斯。
實力的差距面前,阿度尼斯根本不敢托大?;鸺t色的斗氣威力無匹,如果硬接他只有死路一條。
在死亡的威脅下,阿度尼斯狂吼一聲,在斗氣臨身之前整個人硬生生倒下,險之又險的避過這一式殺招。
如同匹練的火系斗氣沒有擊中阿度尼斯,一路咆哮著砸到地面上?!昂濉钡囊宦?,一個恐怖焦黑的大洞就出現(xiàn)在眼前,亂石飛天,夾雜著令人心悸的熱氣。
高級火系戰(zhàn)士,一擊竟然恐怖至斯!
阿度尼斯全身的肌肉繃緊不敢有半點放松,單膝跪地仰著頭緊張的注視著雷切爾。這個驕傲的男人,果然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被稱為魔子的男人,果然有些異類。憑借低級戰(zhàn)士的實力竟然能夠躲過我的一擊。不過沒有用的,你今日必死!”
阿度尼斯躲過自己一擊,雷切爾微感驚訝。冷笑一聲,整個人猛地一瞪大地,地面上頓時石塊翻滾,一腳之力足有千斤。他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起,手中明亮的長劍吞吐著紅色的斗氣,殺氣逼人。
雷切爾的速度很快,五米的距離眨眼便過,阿度尼斯甚至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人就到了阿度尼斯面前。
阿度尼斯心中大叫一聲,求生的本能讓他在必死之境挪動身體,在雷切爾的長劍刺破他的身體之前堪堪躲過。
“嗤啦”一聲,阿度尼斯的左臂上被斗氣所傷?;鹄崩钡莫q如一股地獄之火在燃燒,他不敢想象,如果雷切爾這一劍砍到自己,胳膊就要廢了。
咬著牙忍耐斗氣帶來的痛苦,阿度尼斯的身體高速移動起來。自從獲得風(fēng)系魔法的能力之后,他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在求生意志之下,人的潛力可以無限的擴大。阿度尼斯彎下腰,大吼著搬起地上一塊大石,那塊大石至少有千斤重,以他低級戰(zhàn)士的境界能搬起來絕對世間僅有。
呼出一口渾濁的空氣,阿度尼斯就把大石擲出去。大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呼嘯著砸向雷切爾。
雷切爾臉上帶著嘲弄,渾不在意面前的大事。輕飄飄地?fù)]劍,“嚓”的一聲大石就被他手中劍砍成兩半,切口平整無鋒。
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阿度尼斯早有預(yù)料,在大石被切斷的瞬間,他整個人的身體就到了雷切爾的面前。如同野獸一般狂吼著撲向雷切爾。
縱然不是對手,也要拼個你死我活。在阿度尼斯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坐以待斃!
他如同自殺一樣的襲擊讓雷切爾臉上的笑意更勝,還未臨身,雷切爾的身體邊緣就有火紅色的斗氣縈繞。
“砰”的一聲,阿度尼斯感覺到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從雷切爾身上傳來。他的身體倒飛而出,衣服轟然一下就在空氣中燃燒起來,整個人在空中大口的吐著鮮血!
完全不是對手。
雷切爾現(xiàn)在的實力強過他太多了,即使拼命,阿度尼斯也不是他的對手,甚至連給他造成一點傷害都沒有。
阿度尼斯的身體砸到散落的石頭上,身體上傳來的酸痛讓他幾欲昏厥過去。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實力的差距只有勇氣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就在死前,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吧!”
雷切爾狂笑一聲,一下子升到半空之中。一個紅色的圓球在他的劍尖匯集,阿度尼斯可以感覺到圓球里蘊含的狂暴火系斗氣!
他整個人被火系斗氣包圍,如同天神一般威武,恐怖的威壓在他身上蔓延,阿度尼斯嘴角沾血倔強地看著他。
“死去吧!”
如同末日一般的余音落下,紅色的恐怖圓球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砸向阿度尼斯。阿度尼斯完全無法躲避,只聽轟然一聲,阿度尼斯所在的那塊區(qū)域升起漫天的煙塵,火紅色的斗氣組成絢麗的圖案將整塊區(qū)域遮住。這一擊過后,一個至少幾十米的深洞形成。
這一招是雷切爾最為得意的一招,隕落之炎。就算是利維爾大人,面對這一招都不敢說能百分百的硬接。這個低賤的魔族,除了死不會有第二個結(jié)果出現(xiàn)。
懶得再看身后一眼,雷切爾扭頭將長劍放在后背,這樣的背劍姿勢是學(xué)自利維爾大人,他覺得很好,只有這樣才符合戰(zhàn)士的裝束!插在腰間那只是無能的貴族才這樣,雷切爾不屑于和那些廢物相比。
他嗤笑一聲,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伊斯托山,只留下身后煙塵滾滾還有零星的火星出現(xiàn)。
過了良久,雷切爾隕落之炎破壞而成的那個恐怖深坑里探出一支光潔的手臂,然后一個渾身****的男子從坑里怕了出來。
阿度尼斯!
他身上的衣服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被雷切爾的火系斗氣全部燒光了,所以此時全身****。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身上有恐怖的傷痕猶在流血,不過沒過多久,那些傷痕就不再流血,慢慢的愈合直至沒有半點痕跡……
阿度尼斯眼神如同死灰一般,拍拍光潔的屁股,然后朝營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