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鼻仫w把針拔了出來,隨后,他一邊寫藥方子一邊勸誡道:“夫妻兩人哪有那么多矛盾,大家互相讓一步,不就過去了嗎?大叔,你以后脾氣稍微好點,大嬸,你以后也別想不開了。”
“是,是,秦醫(yī)生說的是。”這大叔一臉尷尬的說道。
給她治完,時間便已經(jīng)逼近晌午了。
秦飛沒有回家,干脆直接把藥箱放在了車里,直接去了人民醫(yī)院。
“蘇醫(yī)生,我送你一程吧,你看你在這兒等了得有十分鐘了吧?”人民醫(yī)院門口,一個優(yōu)雅的男士對蘇玉說道。
蘇玉搖頭道:“不用了,我愛人很快就來接我。”
“你這愛人也太不靠譜了,我要是你丈夫,保證提前半個小時就來等你!”這年輕醫(yī)生說道。
正說著呢,秦飛的車從不遠處開了過來。
車停在了蘇玉的面前,他搖下車窗笑道:“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剛剛有個病人過去看了一眼。”
“我說你這人可真是夠可以的,蘇醫(yī)生都在這兒等了你有半...是你?”那年輕醫(yī)生話說了一半,忽然認出了秦飛。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午跟著急救車的那位醫(yī)生。
“真巧啊?!鼻仫w笑道。
這醫(yī)生輕哼了一聲,說道:“蘇醫(yī)生就找了你這樣的丈夫?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怪不得你這么不負責呢。”
“你們認識?”蘇玉皺著眉頭問道。
秦飛還沒說話,這醫(yī)生便說道:“今上午有個病人吞了農(nóng)藥自殺,這小子拿了幾根破針就要給人治療,你說可笑不可笑?小子,病人現(xiàn)在不會已經(jīng)死了吧?”
“沒有啊,她已經(jīng)恢復神智了?!鼻仫w說道。
“呵呵?!蹦贻p醫(yī)生輕哼了一聲。
蘇玉拉開車門,說道:“別跟他犟了,趕緊走吧,我都餓了。”
“好嘞?!鼻仫w一腳油門踩下去,頓時一陣油煙撲向了那年輕醫(yī)生。
“我去,真沒素質,蘇醫(yī)生可真是瞎了眼!”這年輕醫(yī)生一臉嫌棄的說道。
往家走的路上,秦飛笑道:“那個男的是誰啊?下了班不趕緊回家,站在門口那兒干啥呢?”
蘇玉說道:“他叫高輝,副院長的大侄子,剛剛從國外回來?!?br/>
“哦?!鼻仫w答應了一聲,心想怪不得這么囂張呢,原來是有幾分本錢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子平便笑呵呵的問道:“小玉啊,在醫(yī)院里面干的還開心嗎?”
“還可以吧,事兒比較少,就是給人打打下手?!碧K玉心不在焉的說道。
“那不是挺好的嘛!”蘇子平說道,“我看你干脆就留在醫(yī)院好了,在醫(yī)院工作,好歹是個鐵飯碗啊,比你開診所有保障的多?。 ?br/>
蘇玉嗤笑道:“爸,您也是鐵飯碗,敢問您現(xiàn)在在干嘛呢?家庭主夫?”
“你...你這孩子!小飛,你趕緊管管你媳婦!”蘇子平一臉不悅的說道。
秦飛訕笑道:“她爸都管不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啊....”
...
下午,秦飛照常送蘇玉去醫(yī)院。
車剛到醫(yī)院門口停下,便看見有一輛急救車呼嘯而來。
“快,趕快把病人送到急救室!”高輝從車上跳下來,火急火燎的說道。
“怎么回事兒?”秦飛瞥了一眼擔架,發(fā)現(xiàn)擔架上有個病人滿身是血。
“不知道。”蘇玉眉頭一皺,說道:“你回去吧,我得跟過去看看?!?br/>
蘇玉走后,秦飛笑道:“高醫(yī)生,那病人是被車撞了嗎?”
高輝瞪了他一眼,說道:“和你無關的事兒你就少問!”
說完,他也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秦飛吐了吐舌頭,只好乖乖的開車回了家。
急救室里,手術持續(xù)了足足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后,高輝和幾個醫(yī)生擦著汗水走了出來。
人民醫(yī)院的院長、副院長等人全都守在這里,見高輝出來后,便趕緊迎了上去,說道:“小高,怎么樣了?”
高輝臉色難看道:“病人顱內腹腔破損,顱內出血,小腿骨折。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趕緊說!”院長著焦急道。
高輝皺眉道:“主要是他的脊椎嚴重擠壓變形,可能會癱瘓...”
聽到這話后,院長臉色頓時大變。
他咬著牙說道:“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是許嘉良的兒子!”
“許...許嘉良?”高輝嚇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院長冷哼道:“他要是在咱們醫(yī)院出了問題,到時候誰擔得起責任?許嘉良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說吧?”
高輝臉色極為難看,萬一許嘉良真要追究他的責任,那到時候他在人民醫(yī)院的路,也算是走到頭了,就算是院長恐怕也保不住他。
正在這時候,許嘉良在人陪同下,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許書,您來了...”看到許嘉良后,院長等人連忙迎了上去。
許嘉良皺眉道:“我兒子怎么樣了?”
“這個...”院長撓了撓頭,顯然是有些不敢開口。
許嘉良面色一沉,說道:“有什么說什么,我心理沒那么脆弱!”
“好...好吧。”院長沒辦法,只能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即便許嘉良心理再怎么強大,但在聽到癱瘓二字后,眼前還是忍不住一黑。
“許書!”幾個人急忙扶住了他。
許嘉良擺了擺手,他掃向幾人問道:“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么?”
“這個恐怕很難,只能看后期的調養(yǎng),如果運氣好,恢復得好或許不會偏癱,但貴公子的脊椎變形嚴重,這種可能性不大。”到了這個時候,高輝也不好再隱瞞什么,只能把實情說了出來。
許嘉良坐在那里沉思了一會兒,隨后問道:“沒讓秦飛過來看看嗎?”
“額,沒有?!痹洪L搖了搖頭,“他不是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我們也無權調動他。”
“秦飛?就是那個中醫(yī)嗎?”高輝聽到這個名字,便不自覺得升起了一股厭煩。
“就是他。”許嘉良點了點頭,“我現(xiàn)在去給他打電話...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許嘉良走后,高輝忍不住蹙眉道:“大伯,這秦飛不過是一個江湖郎中,我們醫(yī)院都治不好的病,他能有什么辦法?”
院長苦笑道:“你剛回來,對江城不了解,半年前有個病人叫白木蘭,這個病例你應該清楚吧?”
“恩,我聽說過,大腦皮層受損,差點死了。”高輝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個病是誰治好的嗎?”院長繼續(xù)問道。
高輝想了想,隨后有些驚詫的說道:“不會就是這秦飛吧?”
“沒錯,就是他!”院長笑了起來,“你現(xiàn)在還瞧不起中醫(yī)嗎?”
“這...這...”高輝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高輝啊,你雖然在國外留學多年,但可別學上什么崇洋媚外的壞習慣啊,要有點民族精神,懂嗎?”院長教育道。
高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br/>
話雖然這么說,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在國外多年,看了太多的學術論文,在這些論文里,把東方的古代醫(yī)術扁的一文不值,其中最狠的,就是中醫(yī)。
多年的潛移默化,讓他很難一時半會兒改變想法。
“許書,您怎么來了?快快,屋里坐?!痹S嘉良一到,蘇子平便極為緊張的說道。
許嘉良說道:“秦飛呢?在家嗎?”
“在呢,我這就叫他!”蘇子平急忙對著秦飛的房間喊了兩聲。
此刻的秦飛正躺在床上,他感覺到身體似乎在變化,像是靈氣在體內緩慢復蘇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兒?”秦飛在心里暗想,他本以為天劫過后,自己就徹底變成一個普通人了,但此刻他卻忽然看到了希望。
“秦飛啊,你在那兒發(fā)什么呆呢!趕緊的,許書在等你呢!”見秦飛半天沒出來,蘇子平便走進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