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楚來人正是前兩天被他電暈的那個青年以后,陳大海有種裝逼過了頭的感覺。那些當兵的可能被他之前的那些話唬住,但是眼前這位則絕對不會。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們兩人之間就是這種狀況,只不過讓陳大海覺得郁悶的是,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陳大海再也不敢亂動了,從剛才對方直接一腳踹過來的表現(xiàn)來看,他相信要是惹惱了這兩位的話,他指不定還會遭什么罪呢!
見陳大海安靜下來了,齊珞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兩世為人的他,對于這些外強中干的貨se的內(nèi)心再清楚不過了。在有把握壓制住對手的時候,他們張牙舞爪,囂張異常;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的時候,他們又會龜縮不前,搖尾乞憐。
齊珞斜了陳大海一眼,冷聲說道:陳助理,是吧,因為你那三下,我在醫(yī)院里面躺了好幾天,你說這帳該怎么算?
我不知道,您……您看呢?陳大海邊說,邊抬起頭來悄悄看了看齊珞的臉se,生怕回答的話不能讓對方滿意,又要挨揍。
要我說呀,那行,現(xiàn)在兩條路給你選,你是認打,還是認罰?齊珞在椅子上坐下,一臉和善地問道。
陳大海聽到這話以后,忙不迭地說道:這位大少,我認罰,認罰!
剛才對方那一腳就差點讓他背過氣去,如果選擇認打的話,那指不定會被收拾成什么樣子呢!至于說認罰,最多也就是錢倒霉,只要人沒事就行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叫齊珞。齊珞一臉壞笑道,你選擇認罰,那行,住院費、誤工費、營養(yǎng)費,凱飛,還有什么費的,我們一股腦兒都和人家陳助理說清楚,免得ri后在想起來,還得麻煩人家。
顧凱飛聽到這話以后,強忍住笑,假意思索了一番,然后說道:哥,還有陪護費,jing神損失費什么的,我倒是覺得沒必要分那么清楚,你就吃點虧,勉強收個十萬塊錢也就差不多了。
什么?十萬?陳大海差點以為耳朵聽錯了,這么多的錢,對方竟然還說吃點虧,勉強什么的,真是讓他徹底無語了。
靠,你把我哥都電暈過去了,這點錢還嫌多了,那干脆就不用談了。顧凱飛說到這兒,作勢就奔陳大海去了。
陳大海此刻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看來今天他要是不拿出十萬塊錢來,一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這倒在其次,要是對方搞出其他花樣來,他可就真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以后,他猛地一咬牙,急道:行,行,十萬塊,我答應(yīng)了,只不過你們不能再提其他要求,而且也不能揍……揍我!
作為一個堂堂的公安局長助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要是讓外人聽到,恐怕得跌落一地眼鏡,但陳大海此刻已經(jīng)動了花錢買平安的心思。既然如此的話,他一定要把他的底牌交代清楚,否則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出這個錢的。
聽到陳大海的話以后,齊珞和顧凱飛對視了一眼,事情正朝著他們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兩人當然很是得意。
這個沒有問題,只要十萬塊錢到位,我保證不動你一根手指頭。齊珞看著陳大海一臉嚴肅地說道。
齊……齊少,光你答應(yīng)沒用呀,這位大少他……陳大??粗檮P飛說道。
在官場上混了這么多年,陳大??刹皇?*,齊珞只是說,他不動其一根手指頭,萬一到時候這位不饒他的話,那還是白搭。
顧凱飛聽到這話以后,怒聲說道:你這貨還挺jing明,放心,我哥都答應(yīng)不動你了,我當然也不會出手,同時我也保證這些兄弟都不會為難你。
說到這的時候,顧凱飛特意用食指指了一下那一個班的戰(zhàn)士。他這么說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對方吃一顆定心丸,免得接下來繼續(xù)磨嘰。
聽到顧凱飛的這話以后,陳大海很是開心,看來對方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不光保證自己不動手,而且連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都一起捎帶上了,這樣一來,他也就放心了。
陳大海此刻已經(jīng)大體知道眼前這兩位年青人的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yīng)該就是該處駐軍顧勇的子侄,否則不會把他帶到系佛山這兒來。這也就解釋了他給陳局長發(fā)信息,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了。
顧勇可是主力師的師長,要是天京市委書記、市長的話,他可能還會給點面子,至于說公安局長陳長勝,人家壓根就沒有放在眼里。
經(jīng)過如此這般的一番分析,陳大海更覺得花錢消災(zāi)是很有必要的了。試想一下,連局長都得罪不起的人,他憑什么和人家叫板呢,再說,也確實是他不對在先,要不是他用電棍捅對方,也沒有后面的事了。從這個角度來說,賠點錢也是應(yīng)該的,只不過這錢數(shù)有點太大了,陳大海還是有點心疼。
我們也答應(yīng)你的條件了,那錢的事情?齊珞開口問道。
陳大海腦筋一轉(zhuǎn),笑著說道:齊大少,我也不可能把這么多的錢帶在身上,等我回去以后,立即給你送過來,您看怎么樣?
陳大海說這話的時候,很有幾分巴結(jié)對方的意思,他也覺得這要求有點過分,所以不得不做出這樣一幅低調(diào)的姿態(tài)來。
行,你一個堂堂的局長助理,也不可能欠我這點錢不是,不過由于我們第一次打交道,為了保險一點,你還是給我寫張欠條,這個沒問題吧?齊珞問道。
陳大海聽到這話以后,忙不迭地點頭稱是。既然答應(yīng)下來了,他也沒想著賴掉這筆錢,對方的背景太強悍了,不是他這個級別所能得罪的,只要能從這順利出去,十萬塊錢,他絕對不敢少一分的。
錢雖然不少,但陳大海卻一點也不擔心,他是因為陳長勝兒子的事情才陷進來的,并且出事以后,對方愣是不管他的死活。就沖著這兩點,這錢都得由對方來出,他不向其伸手要點賠償,就很不錯了。
見對方同意了,顧凱飛沖著靠他最近的士兵使了一個眼se,對方如變戲法一般,從上衣袋里掏出紙筆出來,放在了陳大海的跟前。
見此情景,陳大海的心里不淡定了,看來人家早就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連紙筆都給他預(yù)備好了。見此情況,陳大華從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挫敗感,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去調(diào)整心情神馬的了,接過對方接過的紙筆,刷刷幾筆就將欠條寫好了,然后順手遞給了顧凱飛。
顧凱飛拿到欠條以后,只是掃了一眼,便對齊珞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齊珞接過欠條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衣袋里面。
陳大海見此情況,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齊珞一臉諂笑地說道:齊少,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這樣也好快一點把錢湊齊了送給你……
齊珞聽到這話以后,心想,你想得倒美,這萬里長征才走了第一步,你竟然就想開溜了,真是癡人說夢。
齊珞看了陳大海一眼,不動聲se地說道:陳助理,不急,你的事情雖然完了,但還有那幾位兄弟呢,當時他們也沒少關(guān)照我呀,你說,就讓他們這么走了,我這心里是不是也不得勁呀?
陳大海聽到這話以后,哪兒敢忤逆齊珞的意思,連忙笑著說道:也是,也是,我說你們幾個,齊少已經(jīng)發(fā)話了,認打認罰,你們也掂量一下吧,痛快地給個話,免得浪費兩位大少的時間。
說到這以后,陳大海又轉(zhuǎn)過頭來對齊珞說道:齊少,這事主要都怨我,和他們沒有太大關(guān)系,你看在賠償?shù)慕痤~上是不是能少點?
陳大海這話倒很是仗義,畢竟這些小jing察都是跟在他后面混的,現(xiàn)在出了事了,他這個做老大的如果不為他們說話的話,那以后誰還會跟著他呢?
說完這話以后,陳大海一臉緊張地看著齊珞,生怕對方不依不撓,繼續(xù)開出一人十萬的價碼出來,那樣的話,他可就蛋疼了。他可以去找陳長勝消化掉這筆錢,但這些小jing察可沒人可找呀,十萬塊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指望一個普通jing察能拿出這么多錢來的話,那無異于癡人說夢。
照這兩位大少的意思,要是不把所有人的事情都解決掉,他也別想離開,所以陳大海的心里很緊張。
齊珞聽到這話以后,呵呵一笑,隨即說道:放心,我知道他們不像你這個局長助理有那么多的門路,再說我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有個十萬塊補償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聽到齊珞的這話以后,陳大海松了一口氣倒還在其次,那五、六個小jing察徹底放心了。他們參加工作最多的也就三、五年時間,別說十萬了,一萬都夠嗆,那樣的話,他們只有待在這不出去了。
陳大海剛喘了一口氣,猛地想起另一個問題來,連忙問道:齊少,既然不要他們賠償,那您不會……
聽到陳大海這么一說,那些jing察也醒悟過來了。剛才對方給局長助理的選擇是認打還是認罰,而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說明了不罰他們,那豈不是意味著要揍他們了?看著身邊這些孔武有力的士兵,幾個jing察的臉全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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