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夏和冷豫森坐上車,他發(fā)動引擎、她系好安全帶,.瞟了眼冷豫森,許夏有點兒愧疚,他一定不高興,放在往常他一定會幫她系安全帶。
“對不起冷豫森,我……我剛才在樓上太沖動,說話重了些,你別往心里去。”
男人波瀾不驚,渾厚的嗓音“嗯”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他不說話,許夏也沒法兒接話,再者想著沈譽(yù)忽然病得這么重,她也有些亂。
開到十字路口,冷豫森選了另一條道。
“不回你家了嗎?”
冷豫森斜了一眼表盤上的時間,“1點多了,我爺爺和母親都睡了?!?br/>
“哦……”
冷豫森把她送到了風(fēng)和街樓下,囑咐她小心安全,然后就開走了。許夏心事重重走了幾步,忽然折回去追車。
冷豫森心情沉沉開了一段路,忽然從后視鏡里看見有個纖細(xì)的影子在追,夜晚的林蔭道道路燈光斑駁,仍可見她焦急地小臉兒。是他心疼的那女人。
車終于停下,許夏追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不停起伏,樣子可憐又可愛。
她拍車窗,冷豫森剛降下車窗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一雙白嫩的小手就快速地伸進(jìn)窗來、捧住他的臉一抬,然后那櫻唇就狠狠壓了過來,一陣強(qiáng)勢的狠狠地吻。
他冷豫森活了二十幾年,頭一回被人這么強(qiáng)吻了!
燈光不明亮,許夏只能看見男人的五官和發(fā)跡,被不多的光線勾勒出依然英俊的輪廓,冷沉的眸子閃過吃驚,然后越來越深……深到讓她無法自拔的淪陷……這個男人,一定有魔力,讓女人癡迷的魔力。
忽然,男人反客為主,她只能依著車窗軟作一團(tuán)。
半晌,分開。
許夏只有無力喘氣的份兒了,盡管如此她還是不忘拉著男人的大衣袖口?!澳悴簧覛饩秃谩湓ド!?br/>
有些無奈,冷豫森釋然地笑,溫柔的聲音還殘留著剛才的濃情?!拔也簧銡饬?,乖,好好回去睡覺,明早我來接你回家拜年,然后看是回你家,還是陪沈譽(yù)?!?br/>
許夏解決了心病,高興的點頭,乖乖上樓去。
看她消失在樓門口,冷豫森才拿出手機(jī),把彩信上的照片一張一張刪掉,最有一張是許夏俯下身給沈譽(yù)按摩太陽穴的,.捏緊了拳頭,冷豫森渾身氣勢頓然凌冽,然而最后又在想起心中柔軟的人兒時全部妥協(xié)地化為烏有。
最后一張照片,刪掉了。
然后冷豫森無奈的笑了聲,仿若無事的撥動方向盤,離開。
這個女人把他想象得太銅皮鐵骨了,他也只是個普通的男人而已。也會吃醋,會難過。
“喂,是我……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來源。嗯……二十分鐘后我要結(jié)果……”
冷豫森撥完電話,把手機(jī)隨意扔在座位上。
半夜三更,睡不著的絕對不止冷豫森和許夏幾個,姜家那頭,姜韻得知冷豫森在查短信來源,心頭發(fā)跳。雖然信息是她讓人發(fā)的,但這個男人的手段實在可怕,能夠攪動整個C市的男人,不可小覷啊。
她在粉嫩公主系的臥室來回走了幾圈,狠了狠心。管他的,還是照原計劃進(jìn)行!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她去爭取!
*
第二天,許夏先和冷豫森回了冷家,然后去看了沈譽(yù)。沈譽(yù)情況暫時穩(wěn)定了,周蕓不知道哪里得了兒子生病的消息,一早就到了醫(yī)院。那么喜歡打扮的人,也沒來得及打扮,可見來得匆忙。
她和許夏是在病房門口碰見的。
“你是……許夏?”周茉竟然認(rèn)出了許夏,當(dāng)即溫柔和氣格外熱情。弄得許夏一頭霧水,她們倆可沒有見過。
周茉看了兒子、抹了把眼淚,又向醫(yī)生了解了情況之后,才拉了許夏到一旁說話?!澳隳懿浑x不棄照顧沈譽(yù)我真得很感謝,沈譽(yù)看著溫和實際從小比誰都要強(qiáng)?!?br/>
“沈譽(yù)是很堅強(qiáng)的人,伯母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br/>
周茉紅著眼睛,忍著淚拍她的手背?!吧匣厣蜃u(yù)還說過年帶你回沈家,沒想到發(fā)生這樣的事。不過也算是見著了你了,你這么討人喜歡,我也替兒子感到欣慰。”
許夏一時有點兒懵,沒明白周蕓的意思,冷豫森在走廊長椅上是聽明白了!周蕓是把他女朋友當(dāng)成兒媳婦了!難道自己就這么沒有存在感嗎?
許夏手腕被一拉拖進(jìn)個懷抱了,然后就見冷豫森那張平素冷冷酷酷的臉笑容暖得感人:“周阿姨,我女朋友心地善良又勤快,很善于照顧人。有我和許夏你就放心吧,沈譽(yù)不會有事的?!?br/>
許夏一慌,生怕里頭沈譽(yù)聽見了,無奈冷豫森卻暗暗把她箍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周蕓吃驚之后,無比的尷尬,心里替兒子可惜了好久。
里頭病房里,沈譽(yù)把外頭的動靜都聽了大概,無奈笑了笑,閉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說??匆娭苁|,而是年前那樁舊事又浮現(xiàn)在眼前,不論是她對家庭的背叛、對自己的背棄,還是她對父親感情的輕易改變,都讓他不喜。
醫(yī)生說沈譽(yù)情況暫時穩(wěn)定了,沈譽(yù)勸冷豫森和許夏趕緊回去過年,別在這兒耗著時間來,過幾天回來再看他是一樣的。
有沈家人照管著,許夏也稍微放心了些,另外冷豫森也安排了人和沈家全力配合,說是三天之內(nèi)一定拿出可靠的解決方案。
冷豫森的能力,她還是信的。
冷豫森和許夏走后,周蕓對沈譽(yù)說?!鞍⒆u(yù),我看得出你喜歡那個女孩兒,你要是真喜歡她我可以幫你?!?br/>
“不用!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煩高夫人費神了?!鄙蜃u(yù)冷冷回絕。
周蕓見兒子還這么絕情,心下既難過又心疼??偛荒芫瓦@么干坐著看兒子身心難受還強(qiáng)顏歡笑,別人不知道她懂,沈譽(yù)越是平靜、從容,內(nèi)心的痛苦越是深刻。
他喜歡那個女孩兒。她是不是也該幫他做點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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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縣城還是那么寧靜,許夏的母親夏桂香和弟弟許任早就巴望著許夏和冷豫森回去了。
這回院子收拾得更整齊了,許夏剛進(jìn)門,就吃了一驚。屋子里堆滿了大包小包各種禮品,吃穿用的應(yīng)有盡有,外頭還有人不斷地往里頭搬。
“小冷啊你真是太客氣了,人來就是了,還帶這么多禮,我和小任哪里用得完啊?!?br/>
冷豫森哪里還有一點兒冷冰冰老干部的樣子,完全成了個孝順溫和的小伙子。
“伯母要是吃不完送些去給鄰居也行。一點小心意,還不及您對許夏養(yǎng)育之恩的萬分之一?!?br/>
他拉許夏的手,許夏別扭看他一眼不想過去。怎么早沒看出來這家伙那么會?;友b蒜?
夏桂香對冷豫森這個未來女婿真是一百個滿意,一家人初一吃了個團(tuán)年飯,晚上過了一晚。這回家里多備了一張床。
許夏被母親夏桂香強(qiáng)逼著給冷豫森煮了個夜宵,拿家里的小湯碗端上樓去給他。熱氣騰騰的一碗,寒冬臘月捧在手心里格外暖和。
她輕輕叩了叩門?!袄湓ド?,你、你睡了嗎?”
門開著一條縫,里頭亮著臺燈,許夏才看見弟弟許任竟然也在,冷豫森正給他輔導(dǎo)英文。他說著一口純正的英式英語,燈光勾勒出他高大修長的影子,坐在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小書桌邊,許夏忽然有些怔愣。難以相信啊,自己渺小的小生活里,擠進(jìn)來這么個偉岸的男人。
他是金子打的冷家獨子,是天上的星星啊,怎就落在自己手里了呢?
冷豫森察覺到背后的目光,回頭來?!霸趺凑局??進(jìn)來吧?!?br/>
他來迎,捧過許夏手心端著的枸杞醪糟小湯圓,暖暖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窩心,窩心極了。冷豫森忍不住勾了唇。
屋里沒別的桌子了,冷豫森就在書桌邊兒吃起來,邊吃邊用英語說好,換著花樣用了好多詞匯。
許夏正要說他瞎賣弄啥,才看見許任卷子上正是關(guān)于“好”的各種近義詞。
“姐夫你真厲害,老師講了好多遍我都記不住,你一說我都記住了?!?br/>
冷豫森溫和地笑。“好好努力,考C市的大學(xué),姐夫帶你吃喝玩樂?!?br/>
許夏拍他手橫眉怒目:“別教壞我弟弟!我可就這么一個弟弟?!?br/>
“我不也就這么一個弟弟?”
冷豫森笑容不改,一線皓齒,看得許任都愣了,直說“姐夫你真帥”“牙齒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做過保養(yǎng)”什么的一大串。
許夏深深無語。
第二天初二,從前許家那些不大走動的親戚竟然說來竄門。自從許父出事,就很少再有往來了。這回竟然主動來竄門,真是奇怪。
然后許夏就懂了,七姑八姨先看了院子,找車,然后進(jìn)來看冷豫森。
冷豫森車不在這兒,然后許夏就被伺機(jī)悄悄拉到了一旁。
“小夏啊,這就是你男朋友?不是聽說他開的保時捷嗎,怎么園子里沒有呢?”
“是啊,你可別給人騙了!我聽說,大城市里好多租車泡女人的花花公子,油嘴滑舌等把女朋友肚子弄大了,人就跑了!”
“我看這個小冷,嘖嘖嘖……長得那么帥氣,恐怕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