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美眸微微抬起,凝望著蕭牧半響,才緩緩移開視線:“需要多少跟宮翎說一聲即可?!?br/>
“多謝帝后!”蕭牧恭敬地行禮,旋即便退出寒溪殿。
剛走到門邊,就聽姬瑤說道:“蕭牧,身在亂世,沒有人無辜也沒人該死,只是每個人的選擇方式不同罷了。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是不允許感情用事的?!?br/>
蕭牧停頓步伐半響,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離開。
在宮翎那里拿了三百兩白銀,蕭牧便出宮來到太尉府。
太尉府正值清查抄家,所有下人都被遣散,而傅皓母子也準(zhǔn)備離開。
蕭牧緩緩走下馬車,踏著逐漸融化的雪,朝著傅皓走去。
傅皓瞧見蕭牧,對著母親低聲說了幾句,便走了過來。
“大哥,沒想到你會來送我?!备叼┪⑽⑿Φ?,只是他臉龐并非是蕭牧所熟悉憨笑,而是充滿了苦澀與凄涼。
蕭牧心里有些愧疚,緩緩平復(fù)一下情緒,說道:“我是你大哥,自然要來。經(jīng)此一事,你也成熟了許多。今后你們有什么打算?”
“我跟母親打算去投奔岳州的舅父,這帝都城恐怕以后都回不來了?!备叼┦涞卣f道。
蕭牧微微抬起頭,凝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道:“此去岳州路途遙遠(yuǎn),我不能送你過去,替你準(zhǔn)備了些盤纏,就當(dāng)是大哥臨別之禮吧?!?br/>
說著,蕭牧的侍衛(wèi)便將銀兩抱到傅皓他們的馬車上。
傅皓眼眶有些濕潤,泣聲說道:“謝謝大哥!我天生愚鈍,大哥卻不嫌棄我,待我如弟弟。此番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正懷念當(dāng)初跟大哥在一起的時光。”
蕭牧鼻尖有些酸酸的,眨了眨眼,笑道:“放心,若是帝后給我放長假,我定會去岳州看你的。好了,時辰也不早了,趕緊出發(fā)吧,路上小心!”
傅皓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依依不舍的登上馬車,臨走之際,又回頭對蕭牧說道:“大哥,你要多保重??!”
蕭牧擺了擺手,旋即立即登上馬車坐進(jìn)車篷里。而他的眼眶,早已濕潤。
“回宮吧!”很久,蕭牧的情緒才逐漸平復(fù),輕聲說道。
馬車掉頭,沿著清靜的街道,緩緩而行。太尉府的大門也逐漸關(guān)閉,帝都城中,沒有曾經(jīng)那般喧囂……
……
冬季最寒冷的時段逐漸過去,新的一年也即將來到。作為年底最忙碌的時日,青虹殿內(nèi)的奏章已是堆積如山。
成功除掉太尉傅海昱,姬瑤明顯更加相信蕭牧,并且還教他審批奏折。
而蕭牧,也是成功看到了各勢力都找尋找的龍璽。
“帝后,這龍璽是什么做的,感覺很沉?。俊膘o心閣中,蕭牧在蓋章時,拿起龍璽在那研究起來。
以前電視里看到的皇帝所用的玉璽都是鍍金的,而這龍璽竟是通透,光澤鮮亮,看上去價值不菲。
“這是上古時期的珀玉所鑄,先帝在太夷山上所得,便吩咐巧匠將其雕琢為龍璽?!?br/>
姬瑤說著,美眸微微抬起,望向青虹殿外,嘴中嘀咕說道:“太夷山,想必應(yīng)該沒多久了吧?”
“帝后在等人?”蕭牧聽到姬瑤的嘀咕,好奇地問道。
姬瑤緩緩收回視線,說道:“龍璽乃是寒荒皇權(quán)的象征,所有勢力都想得到它?!?br/>
蕭牧早就知道龍璽的重要性,不過此時還是裝作第一次聽說,感覺很是驚訝的樣子。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龍璽真正的用途?!奔К幱终f道。
蕭牧這回是真的不知道,有些好奇的問道:“有什么用途???”
姬瑤盯著蕭牧看了半響,才緩緩說道:“孤日后再告訴你,你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接觸到那個層面,即便是孤,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做到?!?br/>
蕭牧撇了撇嘴,想道姬瑤今天說話怎么如此奇怪?什么層面什么做不做得到?姬瑤到底想做什么?
不過姬瑤并未再繼續(xù)說下去,待得奏折審批完畢,便起身拿著龍璽走到里面的書架旁,將書籍推開,放進(jìn)書架后面的暗閣中。
蕭牧佯裝著看房梁,余光不斷地瞟視著,想道原來帝后將龍璽藏在這里,難過溫后一直沒找到。
寒溪殿向來不許外人進(jìn)入,是個人都會猜想姬瑤肯定是把龍璽藏在那里,沒想到姬瑤居然如此狡猾。
如今我得知龍璽的下落,以后便想辦法將龍璽偷出來。
姬瑤放好龍璽后,便直接走出靜心閣,到外面透透氣,蕭牧也跟著上去。
年底氣溫逐漸回升,此時并無那般寒冷。只不過花園中百花凋零,沒有昔日艷美的景象。
蕭牧首次審批奏折那么久,感覺脖子有些酸痛,便huo donghuo dong筋骨。
姬瑤屹立在花園之中,美眸凝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蕭牧瞧著姬瑤那白皙嫩滑的臉頰,心里難免有些浮動,于是便笑道:“帝后,我看你整天管理這國家大事很是辛苦,有沒有想過將來換種生活方式?”
姬瑤緩緩收回視線,轉(zhuǎn)而看著蕭牧:“你是想說,孤以后退位的事?”
蕭牧笑了笑,道:“什么事都瞞不過帝后啊!現(xiàn)在帝后孤身一人,雖然我與帝后是夫妻,但其中也是君臣的關(guān)系。若是帝后今后有何打算,也不用在意我。這皇位將來是要有人來繼承的,以免落入奸人之手?!?br/>
蕭牧明面上是說既然帝后與我沒有感情,若是你有喜歡的人,大可去享受生活,順便造個繼承者。
當(dāng)然,要是想將這個堅(jiān)決的任務(wù)交給我,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說實(shí)話,整天跟姬瑤這個大měi nu待在一起,要說心里沒什么想法,那純粹是虛偽。
要是能假戲真做的話,也不枉我來神皇宮犯這次險??!
姬瑤仿佛窺伺到蕭牧的想法,薄唇微微輕抿,說道:“你覺得孤真的在意這個皇位嗎?”
蕭牧微微一愣,想道你若是不在意,干嘛還謀權(quán)篡位,弄得那么多人對你喊打喊殺的?
“帝后的想法我自然猜不透,不過自從帝后繼承皇位以來,邊境安定,寒荒國更是繁榮昌盛,足見帝后的才能與關(guān)系天下的心?!笔捘僚闹R屁說道。
姬瑤沒有再看他,而是緩緩移開視線,說道:“誰告訴你孤心系天下?這天下人的生死,又與孤何干?孤當(dāng)這個帝王,是有不得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