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沒在城市的盡頭，光影流竄的車流始終徘徊高樓大廈之中，不同的夢于此侵蝕著每一寸的目光。姚洛軒在家等待著丈夫韓晨的歸來。她很想立即投入韓晨的愛撫之中，在他懷中低喃著：“抱緊我，永遠(yuǎn)不要放開。我不會迷失在過去，只要你陪著我一直走到永遠(yuǎn)。我可是走了很遠(yuǎn)才睡在你身邊的。”
可是這種少女情懷在她這些年中，似乎已經(jīng)遺忘了很多。此刻需要的，卻不在身旁。需要傾訴，而傾訴的更不知向誰。她想打電話給劉婷，掏出手機(jī)按動按鈕卻不知如何落下通話鍵。她也有其他交好的朋友，但她卻不想與之聯(lián)系。姚洛軒想起了劉婷，她身上的光芒似乎見證了自己初為警察時的狀態(tài)。想調(diào)整著自我姿態(tài)跟過去一切割離，只是難以讓自己在面對歡喜與厭倦中抉擇。
姚洛軒抱著浴袍，走入了浴室，調(diào)整好了水溫。水流隨著她的肌膚緩緩流動，霧氣慢慢上升，直到浴室中的鏡子將自己身影完全遮掩著，只留下自己消瘦的身影。SLQ很快就結(jié)束了，未有一點殘留，只是在水中的觸感卻讓自己的身體沉重?zé)o比。姚洛軒抗拒著迎面沖來的水流，奮力的呼吸，一種半窒息的感覺縈繞著全身，慌亂之中腦中回想起那一片坐落在城市中的殘骸。
這一陣的恍惚，連忙讓姚洛軒關(guān)上了水流，她擦干著身體，穿上浴袍，對著鏡子之中的眼角觀望而去，那一條眼角紋微微的沉重了起來，懸掛在那一角。歲月還在，并未是年輕的自己，這才讓她確定了自己未向著不知名的過去回走。她走出了浴室，打開了空調(diào)，關(guān)上了客廳的落地窗，拉上了窗簾，折回到浴室，從柜子中拿起吹風(fēng)機(jī)，將自己的頭發(fā)緩緩吹干。按著程序，逐一的將護(hù)膚品涂抹在自己的臉上，這才滿意的再度走到客廳。
她點了煙，又泡了速溶咖啡，打開手機(jī)App，隨即播放著歌曲。張楚的《結(jié)婚》憂傷的調(diào)子回響著屋子之中。大概三分鐘之后，歌曲切換成了張楚的《光芒大道》。此中的時間內(nèi)，姚洛軒已經(jīng)將一根煙抽完，整個身體跟頭腦同時放松無比，恰如好處的鏈接在最為舒坦的姿態(tài)中。
魔巖三杰的歌曲已經(jīng)很少聽了，也許是心境的關(guān)系，少女時代曾為之風(fēng)靡一段時間的記憶仍舊是那么的美妙，時至今日也在牽引著自己的心態(tài)，趨于平靜或者想與新念，數(shù)十年來聽著這種歌曲的滋味都一塵不變。這也許，就是張楚被稱為一個歌唱界詩人的關(guān)系。
晚上9點時候，姚洛軒突然醒了過來。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睡了相當(dāng)多的時間，而整個屋子灰暗無比，藍(lán)牙音箱閃爍著燈，而手機(jī)已經(jīng)沒有任何點亮開機(jī)了。姚洛軒連忙插上電源線，過了一根煙的時間，才開機(jī)，發(fā)現(xiàn)一個未知來電都沒。隨即，他向韓晨打了電話過去。
“怎么沒回來？”她問。
“今晚補(bǔ)課啊?！表n晨回答。
“還補(bǔ)課啊！孩子這么小。”
“沒辦法，不是說好了嗎，幼升小必須要上最好的學(xué)校嗎？不然怎么舍得他們整天晚上都在補(bǔ)習(xí)呢！”
“幾點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而后用著很是疑惑的聲音說著：“不是說好了，這幾天補(bǔ)課，回來時間太晚，所以我?guī)е麄冏〉礁浇?，我父母的家嗎？?br/>
“哦？那你可要照顧好他們啊?！币β遘幵掚m這么說，但是對此的答應(yīng)卻似乎毫無印象?？赡苁且驗檫@些天的事造成的，姚洛軒如此的安慰著自己。
“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叫點好吃的外賣，這幾年我從來沒讓你做過飯，也沒讓你做過家務(wù)。我不在家，有點不放心你哦?！表n晨在那邊說。
“安啦！你又不是第一次不在家?！币β遘幇櫭嫉恼f著。
“我知道，但是你總得照顧好你自己。”
“好就沒這么關(guān)心我了?！币β遘幗K于抱怨著。
“你可是一直都是女強(qiáng)人哦?！表n晨夸贊著。“不過，生活中還是那么的差，要是我?guī)滋觳辉?，都不知道你怎么弄?！?br/>
“少來了?！币β遘幋蛉ぶ骸安粫@樣的?！?br/>
“不會怎么樣？”韓晨問道。
“幾天不在，不會這樣的?！币β遘庬樋诨卮?，但是說出口，總感覺有點不妥。
“現(xiàn)在干什么呢？”韓晨發(fā)問著，轉(zhuǎn)移了話題。
“剛睡醒，在客廳喝咖啡?！?br/>
“天氣冷了，客廳少呆了?！表n晨說道。
“打著空調(diào)呢！”
“這也不行哦?！表n晨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姚洛軒再度皺眉，韓晨從前可不是這樣耿耿于懷在此事的。很多時候，他們兩人都這樣一起趴在沙發(fā)上，看著電影一起睡著，直到凌晨醒來，才回到屋中。轉(zhuǎn)而第二天，都一起很沒精神的度過新的一天。
“知道了，我等下吃點東西，就回屋子睡?！?br/>
“很好。”韓晨說著：“藥吃了沒？醫(yī)院里面配的藥?！?br/>
“不痛了?！币β遘幓卮?。
“那還得吃啊，現(xiàn)在可要保養(yǎng)好身體?！表n晨說。
“知道了?！币β遘幱悬c不快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表n晨說道：“聽說你今天又去了退伍服務(wù)中心？”
“是啊，我去了，怎么了？”
韓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說道：“總覺得你不拿槍感覺不舒服。”
“是嗎？”姚洛軒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好了，孩子們要下課了，我?guī)麄兂渣c東西再回住所?！?br/>
“快去吧?！币β遘幓卮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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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過，姚洛軒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她連忙再度進(jìn)了浴室，將滿身的汗液沖干凈。空調(diào)不知什么時候調(diào)到了三十度，滿屋子都是燥熱。出了浴室，立馬關(guān)了空調(diào)，她要冷靜一下。同時，姚洛軒也要冷靜一下剛才的夢。廢墟之中，她拿著槍茫然地跑著，周圍都是槍聲以及炮彈落下的震裂感。終于，她跑到了一個還算完整的大樓內(nèi)，她數(shù)了數(shù)身上的彈夾，卻發(fā)現(xiàn)似乎在逃跑的路上丟失了一大半，只有兩個了，甚至連戰(zhàn)術(shù)手雷以及其他裝備都沒有了。唯一能讓她輕松的就是少了這么多東西，奔跑能輕松很多。只是似乎，她遺忘了什么。夢中的她，努力的尋找丟失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她不清楚，只是那對于她來說，丟失的很是珍貴，比性命還是珍貴。正當(dāng)她茫然時，她似乎知道她所要尋找的，還在不遠(yuǎn)處向著這邊奔跑而來。姚洛軒出了大樓，看見碩大的坦克車正在轟隆朝著自己奔來。她可以重新躲入掩體之中，但是她沒有，因為她知道珍貴的一切就在遠(yuǎn)處的塵埃之中，她向著那邊奔跑，而在此時，坦克的炮管對準(zhǔn)著自己，火蛇而出。于是，便是這般的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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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洛軒和劉婷中午休息時刻，來到了附近的星巴克喝著咖啡吃著小點心。劉婷不再觸摸著后頸，但是她看著很沒精神。劉婷點的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混著幾塊巧克力蛋糕，兩種東西都是淺淺的嘗試著。姚洛軒要了個三明治，她特意在其中加了點番茄醬，點了抹茶拿鐵，緩緩咬入嘴中，直到融化了，才吞咽而下。不過，可能是因為凌晨醒來的夢關(guān)系，姚洛軒整個人看上去也是十分的不精神。
“和男朋友吵架了?！眲㈡谜f著。
“一起的時候，總會有分歧的。”姚洛軒安慰著：“別影響自己平時的心情就行了?！?br/>
“說的輕巧，可我一直耿耿于懷啊?！眲㈡脟@息著說。
“能對我說說？”姚洛軒問道。
“不對你說，我還能對誰說啊?！眲㈡梦⑿χ皇撬哪樣悬c蒼白。
姚洛軒將咖啡放在茶幾上，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等待著下文。
劉婷掏出手機(jī)，劃動了幾下，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放置在一旁，她抬起頭，看著姚洛軒說道：“他要我重新去當(dāng)刑警。當(dāng)然了，他已經(jīng)跟領(lǐng)導(dǎo)打好招呼了。只要我愿意，一切都有可能?！?br/>
“什么原因呢？”姚洛軒知道劉婷肯定是拒絕的。
“不清楚，總感覺那地方適合不適合我，現(xiàn)在比較不錯啊?！眲㈡谜f著。
“生活態(tài)度似乎改了啊。不過，他為什么想要讓你當(dāng)刑警?！?br/>
“他說刑警比較自由一點，交警總是圈在一個地方?！眲㈡寐柭柤纾骸暗瞧渲械膭诶鄢潭瓤刹皇悄敲慈菀椎?。”
“你自己的想法呢？總不是因為這些吧?！币β遘幵囂街?br/>
劉婷點點頭，她嘆息著：“因為老大的事?！?br/>
“趙崔？”
“嗯，沒有停職，也沒有懲罰，只是上頭讓他公休假了。按照上頭的尿性來看，他可能要公休假無限期了。”
“因為兩次的殺人事件嗎？”姚洛軒不想提的，只是不知為何還是開了口。
劉婷搖搖頭，表示著否認(rèn)，她說：“這兩次殺人事件，不是那么的簡單，但也不是讓他無限公休假的理由。昨天我去見了老大，他似乎對于處于這種狀態(tài)非常滿意?！?br/>
“非常滿意？”姚洛軒問道，感覺了不可思議。
劉婷將杯中的咖啡喝光，又讓了侍者續(xù)上了一杯。侍者表示不能續(xù)杯，劉婷擺擺手，掏出手機(jī)二維碼讓侍者收錢。侍者僵持了一會，到了吧臺拿來掃碼機(jī)，接受了電子支付后，很快就重新上了一杯。劉婷拿到咖啡后，才繼續(xù)說道：“他似乎在查其他的案件?！?br/>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币β遘庂潎@著：“就算不讓他插手，這么多年的人脈，總會給他很多的資源啊?！?br/>
說道這里，姚洛軒似乎感覺到了不同，她試探著說：“老趙公休假，是不是刑警隊的領(lǐng)導(dǎo)又要安排了？”
劉婷點點頭。：“當(dāng)然了，副隊長上位，而后下面逐漸地空出很多新的職位。”
“你男朋友不會是想讓你上位吧?！币β遘幋蛉ぶf著。
“嗯?！眲㈡貌环裾J(rèn)，而后說：“他是有這么一個意思，他說混點職務(wù)，以后能鋪鋪高升。”
“你怎么回答？”
“我是警察，又不是混飯吃的。”
“他呢？”
“他說混的菜好點不行嗎？”
“以前有過這樣的爭吵？”
“沒。”劉婷嘆息著：“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利欲熏心?！?br/>
“也許他在為你們的未來考慮吧?！币β遘幵俅伟参恐?。
“可能吧。”劉婷確認(rèn)著：“這段時間他也很忙?！?br/>
“一直不知道你男朋友做什么的?！?br/>
“考古?！眲㈡煤呛且恍Γf：“但不是研究實物?！?br/>
“怎么說？”
“不是那種到處挖人家墳?zāi)沟募一?，他喜歡從各種墳?zāi)怪刑骄科渲械奈幕?，甚至有一段時間對漢文化無比的贊嘆?！闭f道這，劉婷小聲說道：“曾有段時間，他總讓我穿上各種漢服，跟他那個?！?br/>
姚洛軒微笑著：“那不是很好。”
“你以為漢服是什么？現(xiàn)在電視上那些穿著漂亮點，擺幾個文靜動作的美少女，號稱著古風(fēng)，你以為這是漢服啊?！眲㈡脫u搖頭，想到了那些正確的東西：“秦末漢出，兩千多年前，可能有那么漂亮的衣服嗎？穿在身上扎人的粗布料，做一點那時候的式樣，才是漢服?？蓻]那么漂亮，扎人?。「敬┎粦T?！?br/>
姚洛軒沉默了，她知道的，現(xiàn)在電視上，新聞上，乃至自媒體上，還有街道上，那些穿著漂亮的女孩子，自稱古風(fēng)漢服，但她們的確是真的不了解歷史。有時候，她們還在扭曲著漢文化。
劉婷繼續(xù)說：“最近他又喜歡上了漢文化，漢文化可是唯儒獨尊，罷戳百家的。雖然我不懂，但他現(xiàn)在回到家，就開始說著文縐縐的話，有點讓人討厭了。就差快讓我學(xué)女德了?！?br/>
“可不能學(xué)女德哦。儒家的女德班，不是很多新聞都爆料了嗎？完全就是歧視女性?！?br/>
“這我當(dāng)然知道，他現(xiàn)在還是一個所謂的新國學(xué)儒家文化社教師?；斓目勺涛赌?！”
“聽說過那個文化社，不過他們很牛的樣子，好幾個國學(xué)大師都是他們的教授?！币β遘廃c點頭。
“那東西害人?！眲㈡脫u搖頭。
“不過，你們吵架的原因，總不是因為他讓你當(dāng)刑警，或者讓你跟他一起學(xué)古風(fēng)吧?！币β遘幐f。
“一種執(zhí)拗?！眲㈡谜f道?！澳切∽酉矚g漢文化也就夠了，他硬說要讓儒家重新展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我隨口反駁了，他居然就跟我大吵大鬧了起來?！?br/>
“看來他迷到骨子里了?！币β遘幷f。
劉婷點點頭，不置可否。
“人都是這樣，迷上兩天可能就會恢復(fù)過來。”姚洛軒安慰著。
“不見得。”劉婷搖搖頭?！八∽泳尤徽f什么秦皇朝還在世上，要找到它，摧毀他們，為當(dāng)年被秦始皇坑殺的儒家子弟報仇。”
“這也太扯了吧?！币β遘幷f道：“這有點瘋狂的感覺了?！?br/>
“可不是嘛！”
“算了吧，說說年浩這家伙?！眲㈡棉D(zhuǎn)移了話題。
姚洛軒眉頭一皺，顯然這不是她所想要提起的話題。
“這家伙出事了?！眲㈡谜f道。
“怎么了？”姚洛軒問道。
“他的小女友家里出事了?！眲㈡谜f道：“他小女友，叫做孫茜的女孩子，她父母因為買賣國家文物出逃了。那個小姑娘似乎也跟他父母一起跑了?！?br/>
“這么嚴(yán)重，我怎么沒聽說過？”姚洛軒問道。
“消息可是封鎖了幾個小時，但是還是被人爆了出來?！眲㈡媒忉屩骸八坪跏亲约喝吮南ⅰ！?br/>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劉婷同意的點點頭，她繼續(xù)說著：“聽說是一批秦代文物。數(shù)量還蠻大的?！?br/>
“等下?！币β遘幩坪跻庾R到了什么。她阻止了劉婷的話，而后思索了片刻說道：“你男友在那個新國學(xué)儒家文化社，還說秦后代沒死?，F(xiàn)在又出現(xiàn)秦代文物。這一切有關(guān)系啊。不過，說道這，你故意引這個話題的？”
劉婷睜大著眼，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而后說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不過，我是真沒想到?！?br/>
聽了劉婷這般解釋，姚洛軒又看了幾眼她的樣子，似乎是沒在說謊。
劉婷見姚洛軒不說話，說道：“不過，我上次見老大，似乎他也在追查這些東西。”
“哦？這就奇怪了?！币β遘幷f：“按照道理來說，老趙應(yīng)該不會放棄手中的案子，怎么追查了這個案子？”
“跟年浩有關(guān)系！”劉婷這樣說道。
姚洛軒聽到年浩兩個字，立馬瞇著眼睛，靠在后背上，顯然，她內(nèi)心之中極度不愿意牽扯著到他。
劉婷見到姚洛軒這般的表現(xiàn)，整理下思路，說道：“一切都在他身上發(fā)生，都圍繞著他，有點不可理喻，但是的確啊。姐，難道你忘記了？”
姚洛軒搖搖頭，表示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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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洛軒跟劉婷兩人在咖啡館怎么討論，都沒出來個所以然。主要還是姚洛軒逃避了年浩這個問題。每次談?wù)摰搅四旰疲β遘幙偸歉杏X周身的不舒服。但是她卻是得到了一個準(zhǔn)確的消息，失竊的古文物是一批秦代的武器，數(shù)量很多，要是有著足夠的人手，絕對可以喚醒一支軍隊。
軍隊？姚洛軒自己都感覺到了嘲笑。古代的軍隊再怎么厲害，怎么可能會比不過現(xiàn)代的軍隊。即使他們突然出現(xiàn)在了街道上，姚洛軒相信，這里的武警部隊很快就可以鎮(zhèn)壓住他們。街道？巷戰(zhàn)？姚洛軒心中出現(xiàn)了這兩個詞，瞬間楞在了一旁。所幸的是，她所看見的街道還是這個樣子，并沒有改變，也沒有槍聲，更沒有什么坦克。凌晨從噩夢中醒來的感覺蔓延到了全身，她衡量著眼前的街道，觸覺延生之處，居然在考慮著其距離。姚洛軒心頭跳出的念頭，便是要占領(lǐng)這些街區(qū)，那么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樣的配置，需要什么樣的占位方法。等這種念頭被自己強(qiáng)行壓制下來之后，她又感覺到了自己如果在這條街道上，那么需要何種的方式來躲避一切隨時可能來的攻擊。
當(dāng)然，這是一種概念，她搖搖頭，猛烈的抽著煙，將這種難受的東西排除?？伤坪踉绞窍雽⑦@個東西排除，越是難以實現(xiàn)。也許要迎著頭皮向上沖擊，直到撞開所有問題的大門，才能獲得所要知曉的一切。
她再度想起了那張照片，她持槍帶著年浩奔跑在廢墟之中的照片。那上面是自己嗎？還有那個少年真的是年浩嗎？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在哪呢？需要證明與論實。
正當(dāng)她在思索著要不要去探究一下時。手機(jī)來電了。是韓晨。
“今天晚上我們還是不回家了?！表n晨這樣說著。
“為什么？”
“寶貝們喜歡爺爺奶奶這里?！表n晨解釋著。
“你發(fā)點視頻啊，讓我看看寶貝們！”姚洛軒覺得郁悶了，有一絲的懷疑。
“知道了，等下跟你視頻通話?！表n晨這樣回答。
“我要現(xiàn)在視頻通話?！闭f完，姚洛軒掛斷了電話，進(jìn)了微信，而后點擊了韓晨的頭像，選擇了視頻通話。
可是未有人接。姚洛軒連續(xù)三次點擊，時間都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都沒有人接。
退回主界面，姚洛軒點擊電話，再度跟韓晨通話。
“怎么不接我電話？”姚洛軒問道。
“我現(xiàn)在忙！”
“可我現(xiàn)在就要語音。”
“寶貝沒放學(xué)，他們不在我身邊?！?br/>
“我要跟你語音！”
“我真的忙！”
“那你還有時間打電話！”
韓晨那頭沉默了。姚洛軒等待著。
許久，韓晨說道：“等我忙完再說！”
話音落下，韓晨掛了電話。
姚洛軒咬了咬嘴唇。她忍耐著，回到了崗?fù)?。劉婷此時穿好了制服，正在教育著一名違章司機(jī)。
“我有事出去一趟。”姚洛軒說道。
劉婷回頭看了一眼她，點點頭，回答道：“好的，你去吧?！?br/>
姚洛點點頭，致謝了一下，也不說什么，向著韓晨公司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