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祖宗端起宮女奉上的熱茶,撫著茶蓋問道:“可是你那旗的秀女出什么事了?”
“回老祖宗的話,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和碩格格的養(yǎng)女、廣西將軍孫延齡的堂侄女,秀女孫氏,照禮數(shù)來給老祖宗您請安了,按規(guī)矩,這入宮得由旗長引領(lǐng)著入宮?!?br/>
“嗯嗯,對,你的是?!?br/>
老祖宗一邊笑著一邊點著頭應(yīng)著,抿了茶后,喚道:“這人呢?那丫頭在哪呢?”
“回老祖宗,正在殿外候著呢?!?br/>
嗯,那就別讓丫頭杵在外頭了,這深秋了,京里可不比她那地界,再給我貞丫頭的寶貝閨女凍著了,那潑妮子可是要念叨哀家呢?!?br/>
老祖宗打著趣,話語之間像是思念起曾經(jīng)撫育孔四貞的那段時日。
隨后,沒一會便見著劉勁忠出去又進來了,身后跟著一著青紫色旗裝的女子,儀態(tài)優(yōu)雅,十分懂規(guī)矩緩緩走進內(nèi)殿。
上前行著大禮的紫倩,幾乎是屏住呼吸的,心吊在嗓子眼上。
“臣女,漢軍正紅旗孫氏,叩見老祖宗,恭請老祖宗萬福金安?!?br/>
隨后,紫倩的每一步行禮十分規(guī)矩,都被老祖宗看在眼,喜在心間。
還連連夸贊:“呦!瞧,倒是我貞丫頭養(yǎng)的閨女,沒白在這紫禁城里住那么久,這宮里的規(guī)矩可是一板一眼教的這妮子有模有樣的?!?br/>
完,老祖宗又笑著沖地上跪著的孫紫倩,喚道:“起來吧,地上涼,你個女子,身子受不住?!?br/>
“臣女,謝老祖宗恩典?!?br/>
孫紫倩起了身,老祖宗又讓孫紫倩抬起頭來,孫紫倩心下揪著,可還是深吸了一氣,然后緩緩抬起頭看去,只見老祖宗呈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樣子,與曾經(jīng)那個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老祖宗完判若兩人,這眼前的像是更慈悲為懷的活菩薩,并且,老祖宗似乎什么也沒看出來,對她還特別親切。
孫紫倩偷偷的咽了一下,心有余悸喘了氣。
“怎么,你害怕哀家?”
孫紫倩一聽,忙抬頭望了一眼老祖宗,嚇得瞬間撲騰跪地,磕著頭喊著:“臣女不敢,臣女沒有?!?br/>
老祖宗哈哈大笑一聲,孫紫倩擔(dān)心被老祖宗知道什么,慌忙急中生智,深吸一,恭敬地緩緩直起身,勉強著自己露出淡淡的微笑。
“女子自是沒見過世面的,初入皇宮,得見皇家天威,又瞧著老祖宗慈悲地笑著像極了般若佛母,一時之間免不得有些敬畏失了禮數(shù),還望老祖宗恕罪。”
“這丫頭,能會道的,可比她那個母親的嘴皮子利索?!?br/>
老祖宗一邊喜慶的笑著,搖頭晃腦,一邊轉(zhuǎn)過臉沖著蘇麻大姑姑夸著孫紫倩。
“和碩格格那是將門出身,身上的英氣也自是不一般,又在老祖宗您這呆久了,早就耳融目染了淑順端莊、堪翊壸范之氣,這嫁了人為人母了之后,自然教出女兒是能討老祖宗您歡心的模樣。”
老祖宗又與孫紫倩嘮了幾句家常,無非就是問及孔四貞可還好的情況,沒耽誤多少功夫,孫紫倩便又被送出宮去了,畢竟宮規(guī)擺在那,她是不能在宮里多待的。
不日后,經(jīng)過初試與終試之后留了牌子的秀女,都暫時被安排在了澄心園那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