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貴莊果然厲害!”王浩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照您這么說,莫非淮南王的衣服也是貴莊做的?”
“呵呵,”管家淡然一笑,“不光王爺,就連王妃、尋陽公主等人的衣服也是敝莊制作的!”
朱希言聽到尋陽公主的名字不禁臉色一變,正欲開口,王浩卻側(cè)目示意他稍等。
“聽聞尋陽公主正值青春年少,是揚州城中少有的美女,若再配上如此漂亮的錦緞和貴莊師傅精湛的工藝,想必定是貌如天仙了!”王浩不僅嘴上不吝贊美之詞,臉上竟也表現(xiàn)出一絲垂涎之色。
“哈哈!”管家大笑起來,“客官真會說笑,都說揚州自古出美女,哪個男子不愛美女?不過...”
這管家忽然壓低聲音道:“我見二位都是外地客人,但說無妨,實不相瞞,這尋陽公主相貌遺傳了淮南王,長得實在不敢恭維,且性格極其刁蠻任性,莊里的大師傅都怕給她做衣服,難伺候得很呢!以后誰要是娶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哈哈哈哈!”說罷管家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王浩心道不好,忙瞅一眼朱希言,只見他頓如霜打的葉子一般蔫了下來。王浩只得跟管家告罪一聲,說有急事要辦,明日再來采買布料,隨即拉著朱希言急匆匆走出布莊。
二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走,再也無心逛兩旁的商鋪。
“王錄事,朱某真是命苦?。 敝煜Q杂逕o淚道。
“公子氣度寬宏,定會以大事為重,淮南國力強盛,有淮南王撐腰,想必東越再也不敢覬覦我清州了!清州百姓都會感謝您的!”王浩勸慰道。
半個時辰后,王浩恐袁先生發(fā)覺擔(dān)心,便帶著朱希言乘馬車返回了館驛。
第二日,嚴(yán)俅陪袁先生等人逛天寧寺,朱希言全程黑臉、一言不發(fā)。袁襲已看出端倪,命王浩好生照看。
第三日游覽二十四橋。當(dāng)晚王浩見朱希言早早回房休息,便抽空去一趟彩衣街買些禮物預(yù)備給秦教授夫婦等人。
第四日一早,淮南王親臨館驛,送袁先生和朱希言出城。
“先生舟車勞頓,本王心中難安,怎奈局勢動蕩,孤就不多挽留先生啦!”
“大王見外了!淮南與清州既已結(jié)為秦晉之好,日后兩家走動的機會多著呢,我等宜速回清州,準(zhǔn)備朱公子與尋陽公主的大婚之禮!”
“那就有勞先生,三月后定將小女送往清州,哈哈哈哈!”淮南王大笑不已。
隨后,袁先生領(lǐng)著朱希言和王浩向淮南王辭行,眾人上了馬車,在廬州軍士的護(hù)衛(wèi)下出揚州城奔廬州而去。
望著車隊漸漸離去,嚴(yán)俅走到淮南王身邊。
“大王真的要讓李成嗣攻占湖州嗎?湖州偏居一隅,非東越要害之地,得之無益,棄之可惜,望大王三思?。 ?br/>
“哈哈!”淮南王大笑,隨后對嚴(yán)俅耳語道,“先生與孤所見略同,孤已密令李成嗣只許出兵,不許出戰(zhàn)!”
“大王英明!”嚴(yán)俅俯首贊道。
三日后袁襲一行到達(dá)廬州,廬州地方官員已在城外等候,眾人也不進(jìn)城,直奔江邊碼頭。到了碼頭,見清州大船已做好返程準(zhǔn)備,另有三艘廬州大船,滿載廬州軍士沿途護(hù)送,袁先生領(lǐng)著眾人隨即登船。
上得船來,忽見一人自船艙奔出,王浩定睛一看,不禁欣喜萬分,來者正是林升!
原來那夜林升領(lǐng)著清州軍士沖到岸上,與偷襲船隊的黑衣人廝殺,現(xiàn)場十分兇險,清州軍士死傷無數(shù),虧得林升武藝了得,竟能率眾硬生生抵擋住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
小半個時辰后,林升見袁先生的大船已走遠(yuǎn),料想無礙,于是帶領(lǐng)剩余軍士突圍逃走,一路向廬州而來。到了廬州也未進(jìn)城,想大船必定靠在碼頭,便直奔碼頭,果然見清州大船??吭谶@里,于是安心在船上守候了。
袁先生也十分高興,命令大船啟程返航。雖是逆水行舟,但眾人歸心似箭,又有廬州兵護(hù)航,一路暢行無忌,三日后到達(dá)青溪縣清陽河畔。廬州兵揚起風(fēng)帆,順流返回。眾人棄船上岸,于后半夜趕到驛站歇息,第二日午后終于抵達(dá)清州北關(guān)。
進(jìn)城后,林升領(lǐng)著眾軍士返回指揮使司復(fù)命。其余眾人直奔署衙,早有人通報給朱刺史,何參軍在衙門口迎候。眾人到后,何參軍引著袁先生、朱希言、王浩及丁管家四人來到內(nèi)堂。
“先生辛苦了!”朱刺史滿面笑容,主動上前執(zhí)起袁襲之手,“先生出馬,此番定有收獲!”
“使君,淮南王答應(yīng)出兵了!已命廬州刺史李成嗣領(lǐng)軍兩萬進(jìn)兵湖州!”
“真的?!太好了!”朱刺史不禁大喜過望,“我已命高彥領(lǐng)兵一萬進(jìn)駐東安縣,如今兩相策應(yīng),東越必不敢輕舉妄動!”朱刺史心里懸著的石頭終算放下了。
“如此甚好!還有一件事要賀喜使君!”袁襲拱手道。
“哦?先生,喜從何來???”朱刺史一臉疑惑。
“淮南王一眼就相中了二公子,欲將愛女尋陽公主許配給希言,此事屬下已斗膽應(yīng)允,三月后淮南就將尋陽公主送來清州完婚!”
“竟有此事?”朱刺史有點哭笑不得,他在堂內(nèi)來回踱了幾步,對袁先生道:“也罷!不管淮南王打的什么主意,于我清州有利無害?!?br/>
說罷朱刺史回頭看了一眼朱希言,見他哭喪著臉,比死了老爹還難看,心中不滿,正色道:“希言,事已至此,為了清州你就接受吧,大丈夫以國事為重,切莫惺惺作態(tài)。何能、老丁,好好操辦公子的婚事,莫要丟了清州的臉面!”
“諾!”何參軍和丁管家趕忙答應(yīng)。
“使君,還有一事?!痹u又道。
“哦?”朱刺史詫然。
“此次出使途中我們遭遇了襲擊,情形十分兇險!”
“竟有此事?!”朱刺史不由得勃然變色。
“不錯,父親!”提到此事朱希言立刻忿忿不已,“就在我們?nèi)セ茨系穆飞希顾藿呏畷r,突然江堤上出現(xiàn)無數(shù)黑衣人,手持弓箭和刀劍偷襲我們,顯然早有預(yù)謀!幸虧指揮使司的林教練使率領(lǐng)眾軍士上岸奮死御敵,我等才及時起船脫身,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何人竟如此大膽?!”朱刺史望向袁先生。
“干這事的沒第二個,唯有皇甫濤!”袁襲肯定道。
“哦?先生何以如此確定?”何能開口問。
“因為偷襲使團這種事,”袁襲停頓片刻道,“對東越來說,不屑于做;對淮南來說,沒必要這么做?!?br/>
“可恨!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讓周通給我速速嚴(yán)查!”朱刺史大怒。
“父親,江州欺人太甚,這口氣咱可不能咽下!”朱希言切齒道。
“公子,江州乃我清州宿敵,不過眼下大敵當(dāng)前,不能對江州有所行動,我們還是先找出奸細(xì)要緊?!痹u趕忙勸阻。
“先生!我真不明白,為何我清州對江州一讓再讓?處處縱容那皇甫濤?難道我們有何把柄在那廝手中不成?!”朱希言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