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
林薏沒有起夜的習慣,大概是睡前喝了杯水。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瞇著眼睛,下床去了廁所。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照的她也睜不開眼,也沒注意到對面的房間門沒關(guān)嚴,開著一條門縫,泄出微弱昏黃的光。
上完廁所出來,走廊的燈已經(jīng)滅了,她步子輕,聲控燈沒亮。林薏便摩挲著墻邊,回到房間,掀著被子重新躺到了床上。
輕輕嚶嚀一聲,林薏翻了個身,貼上一具溫熱而陌生的身體。
她身體一僵,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床頭的臺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燈光下意識的讓她擋住眼睛,再睜開時,正好撞上那人略淺的充斥著震驚與怒氣的瞳仁。
是周權(quán)。
林薏的睡衣瞬間消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周權(quán)已經(jīng)站起來了,他穿著墨藍色的真絲睡衣,上衣的扣子沒系,露著堅硬結(jié)實、古銅色的胸膛。
頭發(fā)散亂的搭在額前,是他看起來年輕了幾分,多了些慵懶。
那張英俊而周正的臉,黑的不像話,他聲音低沉略帶沙?。骸澳阍趺磿谖掖采??”
面前的女人半坐在他的床上,烏黑柔順的頭發(fā)灑在肩頭,冷白的小臉襯的那雙眼睛又亮又黑,唇紅的像是吸滿水的櫻桃,貝齒輕咬了一下嘴唇。
姜黃色的吊帶睡衣,露出雪白的肩頭,鎖骨平直而漂亮,中間有一顆棕色的痣。
平日里冷淡的她,難得臉上有了一絲慌亂,慌忙的下床。
“對、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br/>
周權(quán)依舊沉著臉,像是要在她臉上盯出個洞。
見他不說話,林薏轉(zhuǎn)身就想走,卻被周權(quán)抓住了手腕。
大概是黑夜的緣故,讓人的觸覺特別靈敏。寬大而略微粗糙的手,刺的她細嫩的腕處肌膚夸張的疼。
“你干什么,放開?!?br/>
周權(quán)似乎也找不到這樣做的理由,他驀得放手,低聲道:“滾?!?br/>
林薏這次不再作聲,飛快的跑進了對面周鈺的房間,陷進了床里,心臟跳得厲害,又疼又癢。
她以為自己是太過緊張,很是懊悔,為什么這樣蠢,干出這樣丟人的事情??上Я洲策€不知道,那是心動。
頃刻,透過門縫看到走廊里的燈亮了,小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停在了周權(quán)的門口。
“大少爺,怎么了?”
“幫我把被子床單還有枕頭都換掉?!?br/>
張姨的聲音帶著遲疑:“可我今天上午才換的,怎么了?”
走廊里的燈滅了,屋內(nèi)又陷入一片漆黑。
她又聽見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此刻周權(quán)的聲音再度響起。
“臟了?!?br/>
林薏一愣,腦中又閃過在酒吧那晚,周權(quán)說了同樣的話。
“我嫌臟。”
攥著被角的手慢慢收緊,林薏皺起眉,心里又氣了起來。
該死的老男人。
你等著。
大約早上六點的時候,臥室的門響了,周鈺一身酒氣的回到房間,白色的襯衫領(lǐng)上沾著兩個口紅印。他撲進沙發(fā)里,到頭就睡,這一醒就是下午了。
因為昨晚的事情,林薏也沒睡好。周鈺一開門她瞬間就醒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就起了。
她怕碰到周權(quán)去廁所,趁早飛快的去洗了個漱,又回來換了衣服。
回到房間的時候,周鈺還在睡,打著鼾。一米八幾的個子蜷縮在沙發(fā)上,一只手耷拉在地上,有些滑稽,還有點可憐。
林薏扯了扯唇角,覺得周鈺還算有點風度,至少沒讓她睡沙發(fā)或者打地鋪。
她彎腰幫周鈺把鞋子脫了下來,雙腿擺正,把抱枕塞在他頭下面,又去櫥子拿了條羊毛毯蓋好。
今天上午有課,得去學(xué)校。她拿過茶幾上的書包,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正要出門的周權(quán)。